”
“......”
阿圆忍着羞臊,脸颊越来越红,小声道:“要生你自己生,这么多我是生不来的。怎么突然禁足了?”
“嗯。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阿圆点头:“周嬷嬷的事我知道了。她不知在这些年里,萧韫与周嬷嬷恩怨纠葛如何,但她清楚,周嬷嬷死,萧韫心里必定是难过的。”
“你小时候也捉过蟹?
有什么密密麻麻的东西流窜全身,同时,心里隐晦之处绷紧的一根弦骤然放松。
阿圆仔细打量他神情, 见他面色平静, 暗暗放下心来。”
“可太子毕竟是储君,如此一来,难不成又要被......”
“可别乱说,不要命了?
从来没有哪个储君哪个帝王说只娶一人的。”
“你怎么在这?
“让本官去劝?
最后见太子铁了心,再无转寰余地,这些人便死了心。
竟不想,那杨侍郎真有隐疾,而且早就寻医问药多年。萧韫一袭玄色长袍正站在瑾瑶宫的台阶前,身影与晦暗的天色融合。
萧韫是皇帝的儿子,是皇家血脉,毋庸置疑!”
皇上手里拿着那块玉佩,像是陷入了回忆,过了许久才出声:“周嬷嬷求见朕有何事?
少顷,竟也突然大笑起来。如今太子妃人选已定,却离大婚时日不多。”
阿圆转头, 就听萧韫继续道:“这些年, 我因为母后的死记恨她, 折磨她,想必她也受够了。”
萧韫莞尔。
“太子不是才恢复储君身份?”
“或许是因为七皇子?
随后,连夜派人出宫,好像是去查什么事。”萧韫唇角挂着点淡淡的笑。午后歇觉醒来时,无意中说了句“我儿实在冤枉,杨侍郎为子嗣寻医多年,又岂会是他的种?”
得知周嬷嬷另有隐情,误会了多年, 后悔吗?
陈瑜道:“当夜,乾清宫殿门紧闭,皇上与周嬷嬷谈话时屏退了宫人,属下问过那夜所有伺候的宫人,无一人知晓。
她穿着当年服侍皇后的衣裳,头发一丝不苟,面容憔悴却严谨,一进殿便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
大愿已了,周嬷嬷也便安心去了。
听见动静,他转过身:“阿圆来了?”阿圆提着裙摆走过去:“我去华阳殿寻你, 宫人说你在这。
于是,两个即将成亲的小儿女,就跟牛郎织女似的,整日望眼欲穿。
乾清宫突然出了道圣旨,诏告皇帝龙体违和,命太子监国,执掌朝政。”
皇上哼了声,重新闭眼,丢了句“随他去”,然后让人把朝臣撵出来了。”阿圆说:“爹爹休沐就带我跟姐姐去那里钓鱼,我们就在浅滩捉蟹,有一次被夹了,手指疼了许久,后来就再也不敢捉了。
却不想,这封奏折当堂被太子驳回。随后,接过东西慌慌张张地进殿里禀报。
芳心碎了一地。”萧韫指着一处假山池子。”
顾景尘广袖一拂:“谁不怕死谁去,你们别害本官。”
“奉命查二十年前杨侍郎用过的所有药方,其中一些药方上记载了一种病症。
萧韫低笑了下,抬脚跟上去。什么人都敢往皇上跟前领,还不快把人拖下去。”
周嬷嬷去见皇上,萧韫自然清楚,只是不清楚她到底跟皇上说了什么话,以至于令皇上态度大变。”
闻言,萧韫浑身一震。帝王后宫关乎子嗣,而子嗣更是牵动国本。”
“皇上,”周嬷嬷道:“老奴,有件重要的事须当面禀报。
萧韫勾唇,牵着她继续走。
“我六岁时开始独居东宫,那时候, 我最喜欢来这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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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周嬷嬷死讯时,不知为何,阿圆想到的是萧韫。”
宫人在后头撑着伞, 两人走在雨幕中, 跨过庭院,穿过甬道, 萧韫带她缓缓漫步于东宫的青石板路上。
过了会,他牵起她的手:“走, 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东宫。顾丞相是太子心腹,他说的话比旁人管用。
“阿圆来了?
臣子们瞧太子如此,便暗搓搓地去跟顾丞相商谈。”
“是,”陈瑜道:“杨侍郎天生患有隐疾,至今无子。
彼时他在长兴殿与东宫属官商议政事,商议的内容也跟这次禁足有关,正在众人棘手之际,却不想乾清宫的内侍总管过来宣读圣旨。
“查到了吗?”
说完,她快一步往前逃了。
“以前一直觉得东宫太大,甚至有些地方都没去过。
这场赐婚风波,清流老臣哭哭闹闹,一直闹到七月底,也没能成。”
“是么。
内侍总管笑道:“回褚姑娘,除却太子和太子妃的寝宫,还有玉雪宫、凌霜宫、清芷宫等九处宫殿,正殿和偏殿大大小小加起来,约莫有三十多间主屋。
只娶一人?
皇上躺在榻上歇息,睁开半只眼:“他当真说只娶一个?
萧韫目光怔了怔,没说话。你不想想,太子早已不是六年前的太子,今非昔比,哪能说废就废。至于旁的阁楼小轩就更是数不清了。太子心狠手辣的事我也听说了点。”
“我过来看看这里修缮得如何。”
“皇后娘娘早已驾鹤西去,哪里还有......”
说到这,内侍总管瞧见信物,倏地闭嘴。”
“那你后悔吗?”
“......”
阿圆忍了忍,忍不住问:“东宫有多少宫殿多少屋子?
“孤此生只娶太子妃一人,此事往后不准再提。”
“千真万确,太子婚事关系大塑千秋,不能儿戏啊。
“以后你嫁进东宫了,我教你怎么捉。
死的时候,静悄悄,就在四月初的某个清晨。
按照惯例,太子大婚,迎娶一名正妃,一名侧妃和一名庶妃。”
“丞相大人深得殿下信任与敬重,兴许太子会愿意听您。周嬷嬷跟皇上说了什么?”萧韫说:“现在四月,还有四个月我便娶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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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人也不知周嬷嬷跟皇上说了什么,据乾清宫服侍的宫人交代,皇上听了周嬷嬷的话后,竟是又哭又笑,状如疯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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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阿圆得知周嬷嬷的死讯。
到的时候,雨幕荒凉,屋檐下似千根万根银丝线坠落。
这位妇人,正是周嬷嬷。
彼时顾景尘正在给未出世的小儿选玩具。这怎么是害你?
进入五月后,褚夫人便勒令两人不准见面了。”
是以,周嬷嬷不顾身子残败,揣着皇后信物去求见了皇上。”
阿圆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宫人们,涨红着脸瞪他。”
“咦?”
萧韫动作一顿:“去杨侍郎府上做什么?
彼时皇后猜到陛下起疑,为此忧郁了许久。”
他倏地长长叹了口气:“还有四个月啊......”
“四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阿圆说:“我就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呢。冥思苦想多日,忆起几年前皇后不慎说出口的一句话,是关于杨侍郎的。
事后,他立即喊来陈瑜询问。
内侍总管站在廊下训斥宫人:“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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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圣旨实在突然,不只朝堂百官惊讶,连萧韫自己也是惊讶的。”
第113章 【大结局下】
雨幕连绵, 萧韫就站在瑾瑶宫台阶前,像是知道她会来似的,转身望着她。她是真怕太子殿下不管不顾在婚前闹出点什么,届时女儿大着肚子进宫岂不惹人笑话。
当日,她吩咐人套马车去了东宫。众人看太子迟迟没有选侧妃之意,便忍不住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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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在家也听了这个消息。
比如萧韫在朝堂上当众宣告只娶太子妃一个,阿圆听后心里甜蜜。”
“城西隍城庙附近有一条河。
为了女儿着想,她舍了命跟萧韫说了此事。等你过来了,我带你仔细去看看。
只苦了京城的贵女们,从去年等到今年没议亲,就为了等太子,却等来了这么个结果。”
“才不要,我都当太子妃了还捉蟹,成何体统。
但萧韫态度坚决,完全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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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距离太子大婚还有两个月时,有人上了道折子,请赐太子侧妃。”
萧韫转头看向内侍总管。最好我们多生些孩子,把东宫住满,如此便热闹了。当时,也只是抱着一丝希望。”
默了默,萧韫道:“周嬷嬷算是解脱。
她得知皇帝和萧韫闹得不可开交的消息,便清楚,皇上怀疑萧韫血脉不纯,萧韫自己也开始怀疑了。”
“不过......”陈瑜道:“当夜皇上派京卫指挥使去了趟杨侍郎的府上。
周嬷嬷已是风烛残年,支撑到如今,完全是凭着守护萧韫的一口气。
“午后温书累了, 我会避开太傅, 偷偷跑来这里捉蟹, 然后养在瓷缸里。”
“唔....那以后教我们的孩子捉。”
“病症?”
就在众人摸不着头脑时,某个雨夜,乾清宫门口跪了个妇人。”
朝臣无法,想了想,又去觐见皇上,求皇上劝一劝太子。”
此话一出,朝堂上下无不大惊。
萧韫猜到了,问她:“担心我?”
“公公,”那宫人小心翼翼捧上一块玉佩,道:“这位嬷嬷有皇后娘娘的信物。
不过阿圆在家中能常听到萧韫的消息,皆是她姐姐下职回来跟她说的。”
萧韫问:“你也捉过?
只娶一妻如何说得过去?
三月下旬,太子禁足的事传得沸沸扬扬时,又一道消息如惊雷劈在京城的上空。
萧韫虽不愿,但也不得不卖未来丈母娘的面子。
御史台联合一些清流纷纷开始弹劾太子,甚至还有清流老臣跪哭于金銮殿外。
没过多久,乾清宫殿门打开,皇上命妇人进去。
事情终是朝她最担心的方向发展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