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岌突然往前迈出一步逼近寒酥，与此同时，他握住寒酥的肩膀，将她转过身去。她脸色苍白，眼里盈着泪，却始终执拗地不肯哭出来。
封岌抹去她脸上的泪，甚至带着哄慰之意地摸了摸她的头，他说：“先欠着。她脸上的妆容已经卸去，大红的口脂擦尽露出原本娇嫩的唇。她只知道他停了，她欠他的也还完了。”
先欠着。我不做这三少夫人了，只恳请您……多顾虑三郎心情，不要让他知晓我们的事情，让他难过难堪。她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望着封岌，颤声：“今天？”
话一出口，她才听见自己的哭腔。她恳声：“如今事情变成这样确实非我所愿。
寒酥抬起脸来，盈着泪渍的眼茫然望着他，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下一刻，她整个人紧紧贴在房门上。
在封岌望过来的时候，寒酥甚至挤出一个笑容来。
寒酥整个人慌乱了。衣袖滑下去，堆在寒酥臂弯，露出她纤细的小臂，以及手腕上被沈约呈攥红的印子。
寒酥担心被抛下的恐惧袭来，她赶忙在一片黑暗里抱住他，嗡声颤语：“我可以。封岌像往常那边坐在书案后处理着永远处理不完的军情。”寒酥微湿的眸望着他，“路上时，是您救了我们姐妹，我心中感激不尽。
两个人的思绪忽然同时被拉到曾经。可她鬓间还戴着晃颤的红色步摇，可她身上还穿着大红的嫁衣。”
寒酥回眸望向他，眼里盈着泪。是我主动去央您带着我们回京，也是我偷拿了您的钱财跑路。
听见沈约呈这个时候出声，寒酥整颗心悬起来，生怕沈约呈这个时候苏醒。”
又提沈约呈！
寒酥感觉到刺痛袭来的时候，婚床上的沈约呈突然呓语——他一会儿傻乎乎地笑着一会儿高兴地喊表姐。
封岌的视线突然落在了寒酥撑在门板上的手。
她欠他的，是她。
可今日是她和沈约呈成婚的日子……
身后传来封岌的一声低哼，他语气意味不明地问：“不愿意？
到了这个时候了，她还在提沈约呈！”寒酥孱声问。
居然还那么红。封岌咬牙，他眯着眼睛盯着寒酥。寒酥起身想要再点一支蜡烛，封岌略显疲惫地揉了揉额角说不必。
他说他今日过来是为了拿回她欠他的东西。
寒酥身上的宽松袍子从肩头滑落下来，她还来不及伸手去拽，整个袍子都被封岌扯了去。
惊惧和紧张的情绪，让门板晃动的声音落入寒酥的耳中显得那么地动山摇般巨大。可是净室的房门仍旧被撞出了响动。
他垂眼，视线落在寒酥腿上的污渍，皱眉。他知道其中有一味情绪叫做后悔。
“欠我的恩情。
桌上的那一小截蜡烛在这个时候恰当地熄灭，帐中陷入了黑暗。她的唇紧紧抿着，唇缝间有一点猩红，应当是她硬撑时将自己的下唇咬破了。她抬手，抵在门板上支撑着飘摇。
帐外秋雨绵绵，滴簌的落雨声中掺杂着远处不知是谁的悠扬箫声。
他趁着蜡烛最后的光影，抱着寒酥起身去被褥间歇下。”
封岌见寒酥落泪，心中的怒火将要熄灭，偏偏她又让他考虑沈约呈！
她的嫁衣，真刺眼。
她整个人一下子瘫软跌下去，却又在将要跌坐在地时，被封岌一只手臂抱起来。
他抱着她转身迈了两步，将人放在高足凳上。”封岌沉声。
那一日，他们都饮了酒。”
封岌望着她的眼睛，眸色沉沉，似有默认之意。
两个人四目相对，皆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心照不宣。
寒酥早已忘记了被攥红的手腕，过度紧张也让她忽略掉封岌的举动。她又虚弱地重复：“求您现在离开可以吗？稍微停顿了片刻，他才继续说：“我今日来，正是要拿回你欠我的。
寒酥下意识地掖了下鬓发，她将眼睛垂下去，不敢与封岌对视。”封岌沉声重复着寒酥未说完的话。
封岌停了动作，他伸手握住寒酥的手腕，将她纤细的手腕握在了掌中，拇指于她腕上轻轻捻了捻。
封岌立刻托住寒酥的后脑，他俯身低头用力吻上去，去尝她唇齿口腔间的血腥味儿。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手抵在他胸前，封岌在她腰间的手便停了动作。寒酥像往常那样坐在他怀里相伴，他将手递过来，她动作自然地捧了他的手给他揉旧伤处酸疼的手腕。
封岌视线上移，落在寒酥的脸上。欠您的钱银我会很快还给您，欠您的恩情……”
寒酥一时语塞，竟不知道欠的恩情要怎么还。
“您可以走了吗？”
寒酥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封岌这话是什么意思。寒酥嫁衣前身上的流苏疯狂晃动着拍打在门上。这些都是我做的。”
随着她开口说话，封岌看见她唇上更多的血痕。
一时间，封岌心里五味杂陈。
寒酥转过头，隔着净室房门望向床榻的方向。
他压过来，坚硬伟岸的胸膛压着寒酥，让寒酥的心口一阵慌乱地狂跳。她紧紧咬着唇，不肯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
“一口一声三郎，这么快已经适应了贤妻角色。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她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我给你，你就答应不会将我们的事情告诉三郎对不对？当初帐中，若她将自己的身子给过封岌也算偿还，可偏偏他没要。可是他从不后悔，因为后悔无用。
天色暗下来，桌案上最后一截蜡烛将要烧尽。而封岌从身后压过来。他用力去扯寒酥的裙子，去扯她身上这套刺眼的大红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