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臭不要脸的

第182/248章

  有用……

  他始终如一,坚信她是秦步月。

  别人想入贤,穷尽一生都看不到希望,她却只像个牵线娃娃一般,不费吹灰之力完成了最艰涩的“舞蹈”。”

  无非是全世界回到远古年代,无非是她失去自我,就像孟修巽说的,已成定局,她更要拼上一拼。

  这就是“神”的视角吗?

  秦步月抬头看向他的五官,依旧是模糊的,看不清的,可是她认出他了:“是你……”

  那个给她小灰的少年!”

  一旦说出来,渴望就会衰减。

  去他的牵线娃娃!

  她原本想用小灰来压制【至诚如神】,如今有了这个封印“盒”,倒是方便多了。

  他的坚定,足以支撑她锁定那个“因”。

  孟修巽压住了心中的震撼,当真看到了生机,他整理着思绪:“同时融纳的话,‘历史’是被书写的过去,‘童话’是心中最渴望的归处,哪怕在混乱的文明之水,你也可以有个相对精准的坐标。

  这问题毫无意义,就像人为什么要爱路边的一颗小石子。”

  孟修巽一愣,他没多问,只道:“稍等。

  直到踏入……

  秦步月懂了这句话。

  少年继续说道:“你撼动不了时间,但只要能改变“因”,我可以让世界导向另一个“果”。”不等秦步月开口,他忙又道:“不要说出来,藏在心里,把它酿成最大的渴望。

  秦步月试着退出心流,宏大的“神知”扑面而来,她按着记忆,找到了那小小的一团橙红色精神体。

  只是孟修巽……

  孟修巽对秦步月说:“放心,我会下令守住营帐,给你争取时间。”

  秦步月一咬牙,也不废话了:“保重!

  秦步月点头,看向他:“给我一枚【至诚如神】。”

  秦步月看着他的精神体:“你……”

  这样的空洞连小灰也不可能修补,况且他们也没有这个时间,哪怕把她手里的【至诚如神】还给他,也不可能恢复如初。

  孟修巽心一颤,他精神体上的“希望”闪了闪,“绝望”随之黯淡。

  少年声音空灵:“这里没有‘时间’。

  秦步月找到他的一瞬,感觉周围一片清净。

  秦步月看向文明之水,将自己所有精神,所有注意力,所有思绪都凝结到一个点上……

  那是她的“过去”,那是她的“渴望”!”

  秦步月无意解释更多。

  感受到秦步月进入到人格场,孟修巽手中微晃,一把折扇握于掌心,他站到了秦步月身前,犹如一尊不可跨越的高山。

  对于进入人格场的修者来说,神的“隐喻”是严重的误导,比如“历史”,是真实又不真实的过去,一旦陷入其中,很容易被“重来一回”给困住,也就没了走出人格场的动力。”

  【至诚如神】是一枚入圣标签,哪怕命运之钟也是极其稀缺的存在,秦步月以为“逃亡”到荒原的孟修巽身上会携带,可她没想到……

  入圣标签有定数,没有多余的。

  大不了就还是这样。

  小石子质问人类,为什么要把它踢到水沟中?

  孟修巽手指都在颤抖,他努力平衡着自己的七情,冷静思考着:“你是‘幻想家’人格,你融纳了【躬身入局】,大概率会受女神的隐喻影响,经历‘童话’……”

  秦步月:“我还有‘哲学家’人格。”

  虽说没法询问,但秦步月心中隐隐猜到了,眼前的少年极有可能是“命运”的化身。

  只要有个性情坚毅的“他者”做她的“人性之锚”,就可以让她避免陷进这狂风骇浪般的“神知”。

  陈羡于踏入的就是这样可怖的文明之水。

  有答案吗?”

  少年最后告诉她:“记住,那里没有‘时间’。

  这里没有过去、现在和未来,所有一切都如一张张动态画般摊在面前……

  更可怕的是,她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切,疯涌而至的信息几乎要让她的精神体崩溃。

  孟修巽精神体上空了一个洞,像个血窟窿一般,无数精神线向外四散,这样流失下去,他……他……

  孟修巽从【包罗万象】中拿出个封印盒,将【至诚如神】放了进去,他嘱咐秦步月:“这个盒子是标签做的,能隔绝【至诚如神】对你精神体的侵蚀,不过有一定的时效,你仔细留意。

  孟博斐不是“火种”,但他的精神体有着极高的纯度,且不像“火种”那样带着天然的锐气,他的精神体有着被用心打磨过的温润透亮,是后天形成的“玉石”,剔透且醇厚。

  要怎么办?

  【共情】【纯然之气】【理解力】【灵活】此时都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在她的精神体上微微闪烁着。

  秦步月将所有精神都对向他,在这个没有“时间”的地方,她目睹了孟博斐的一生。

  婴儿时期,就比其他孩子安静。

  秦步月:“怕什么,反正都这样了,也不会更糟糕了,我要去试试。

  秦步月心疼之余又欣慰,那个躲在她身后的咸鱼,已经是扛起一片天的战士了。

  秦步月很轻松就连接了文明之水,她不需要再阅读任何“古籍”,一本兵圣手书,足够连接到文明之水。

  九岁那年,他开始努力成为孟三。

  秦步月心中浮现出了合适人选——会长先生。”

  秦步月无法理解这句话,什么叫没有“时间”,没有“时间”的地方是怎样的?

  这是不可逆的重创,就像没了头的人,注定了死亡。

  沉入心流后,她果然不再一眼既世界,那拥挤的信息也没有继续侵入她的思绪。他想起了卦象,身为命运之钟的信徒,他们有着推演命运的能力,载体就是《易经》,只是推演出的结果是模糊不清的。

  她脑中闪过那庞大如星球般的命运之钟,威慑感侵袭而来,秦步月不再去尝试直视他的容貌。

  她不是!

  那是一个单薄的少年,约莫十三四岁的模样,他背后是滔天水光,衬得他肤色雪白如霜。

  可只要有那一丝希望,她就能扯断丝线,砸了这见鬼的棋盘!

  多亏他的提醒,她才有希望抓住这最后的“时间”。”

  少年在秦步月身上一指,【春秋笔法】透过她胸腔,悬在了半空中,只见一道水蓝浸入到狼毫笔尖,像一滴摇摇欲坠的蓝色墨渍:“去吧,做你心中所想,只是你得承担改变因果的代价。

  可对于现在的秦步月,这反而成了一个“导航”,稍加利用,她还真能在混乱的文明之水中,找到想去、该去的坐标。

  秦步月收束了精神力,把自己缩回到了“心流”中,专注内心就不会被那些失去时间概念的磅礴“神知”所吞没。

  孟修巽此时反倒比之前更泰然了,也没了那冷漠的模样,他眉眼间与孟博斐更像了,只听他温声道:“保重。

  这就是“神”所看到的吗?

  前者是“绝望”,后者是“希望”。

  此时的文明之水波涛暗涌,那滔天而起的水蓝色像狂暴的海洋般,无情的席卷着一切。”

  秦步月就在这营帐中,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同时融纳了两枚【躬身入局】。

  他我!

  秦步月深深感受到了,人与神的截然不同,这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物种,是注定无法理解的存在。

  怎样才能在守住“人性”的情况下,寻找“因”。”

  秦步月心一提,问道:“要如何做?”

  秦步月只要能改变外面的绝境,不惜一切代价。

  孟修巽问她:“你有想去的时间点吗?”

  想要把标签带往人格场,唯一的办法就是放进精神体。

  忽地,狂暴的文明之水前,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

  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线型的时间。

  而“童话”则会导向心中渴望,这凶险程度不亚于“历史”,都会让人不由自主迷失其中。

  人没法回答它,因为他压根没留意到有那么一粒小石子。”

  孟修巽错愕道:“你怎么可能有两个人格?

  生命在流逝,孟修巽却满目生机。

  以人类的思维,她根本无法去想象。

  秦步月心一凛,努力守住了自己的“人性”,她不能去想那些,她不能去理解那些属于“神”的东西,因为她是人,秦步月是人!

第257章

  秦步月想知道他是谁,然而她没法表达,明明她是精神体的状态,并没有具象的身体,可身为人,她脱离不了人类的想象,这种涌到嘴边却像被堵住的滞涩感,束缚了她精神体的表达。

  比起落荒而逃,这样的命运……他甘之若饴。

  命运之钟的“圣人”,除了孟修巽,都在乐土助力命运,竭力寻回失守的“时间”。

  少年没有丝毫波澜的声音响在她心底,一字一句地诉说着改变因果的代价,秦步月听得面色微白,最后她眼睫颤了颤,应道:“好,我知道了。

  他是帮她守住了【坚定】的人。

  神为什么要爱人?

  有些事必须狠狠压在心底,才会酿成最强烈的渴望。

  孟修巽浸入心流,对着自己的精神力用力一剜,生生撕下了一枚金光闪闪的标签。只是这样,她也办法去找到“因”,修改不了“因”,改变不了“果”,她来到这将毫无意义。

  为了避免被玄阳侵蚀,她也曾剜掉过抽象标签,只是她剜掉的更多是意象,孟修巽则是实打实把自己的抽象标签给剜了下来。

  比如孟修乾的最后一卦,可以解读为孟修巽带着孩子们在荒原顺利融入远古,有了一线生机,但也可以解读为孟修巽在这里遇到了秦步月,而助秦步月容纳【躬身入局】,才是真正的生机。”

  秦步月神态一凛,懂了他话中的意思。

  秦步月只有四阶,融纳不了【至诚如神】,贸然将它放到精神体,会被侵蚀得体无完肤。

  秦步月被这一幕震住了,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幼童时候,其他人在外调皮捣蛋,他陪着妈妈十几小时地待在藏书阁。

  无比坚定的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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