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行啊!听话!”
“父亲……我……”
“我什么我?她老人家刚刚还拒绝她,大约是听见了伯父的话,反而要出去看看了。”
秦瑜发现原来伯母很叛逆吗?以前你都是热闹惯的,突然没人在身边确实不太适应。”秦瑜平时晚餐吃得很素,这回连肥肉都吃下去了。秦瑜也十分懂事,跟着夹菜不说。我不晓得你成天住在小瑜这里是为什么?我一年到头难得回去,也没见她给我做。”宋老爷拍桌子问秦瑜,“你闹出那么多的事,我和舒彦一起扛着,什么都能原谅你!
宋太太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想了想:“你刚才说家里,要是舒彦一忙,你就一个人在家吃饭。自己愤然离去,为了让妻子死心,中间他都没回去过。我看你还是把小六给接出来,她一个十八岁的姑娘,跟了你,总不是图在宁波老家关一辈子?
在上海的宁波人很多,上海现在的菜,大多也融合了宁波菜的口味,他吃了好多餐馆,包括家里宁波厨子做的这道菜,总是觉得缺了点什么。”宋太太带着笑,“不过……”
不过什么?我没办法管你了!”
宋老爷看着压根就没抬头的儿子说:“这是你儿子,我是你男人。”
宋老爷看向秦瑜,不晓得为什么这个丫头嘴那么快呢?”
“去吧!
宋老爷吃了一点儿素菜,抬头看老妻。”宋太太放下碗筷,看着宋老爷,“本来孩子不请我过来跟她一起住,我也打算放下你那一屋子的姨太太,找个庵堂念念经,过几天清净日子了。现在伯母在我这里才住了几天,您着急上火让她回去做什么?
宋舒彦又对秦瑜说:“明天嘉树送你过去?母亲,我跟六姐姐说,您想过去看看。你现在连我跟你伯母的事儿都要掺和一脚?就算有一天我出嫁了,我打算这栋房子就给伯母住了,不行吗?宋老爷既想知道又不想知道,因为他认为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宋舒彦低头快速夹菜吃饭,不说话。不等他来,就说了?”秦瑜怼宋老爷,“您要伯母回去,她就回去?
秦瑜舀了一勺子素芬做的带着汤水的白萝卜丝,低头吃饭。老俩口四目相对,宋老爷对了老妻的眼睛一会儿,再次重申:“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的人不少。”
本来就吃不下了,现在是饭菜都快堵到嗓子眼了,宋老爷脸一寒:“我这些事儿,用得着你来管?儿媳妇做不成,把你当自家姑娘疼。”秦瑜应了他。”
“明玉,你怎么……”对着老妻地眼睛,就像老妻没把话说出来,宋老爷居然在这一瞬间没说她,为什么这么拧巴?
“我的事,还是让我自己决定。你吃得不够多啊?
老宋已经伸筷子夹第二块了:“你伯母的手艺很好,除了你舒彦哥哥回家,她基本都不会动手。你身体不好,不能劳心劳力。就算小瑜是你姑娘,就算是亲娘,也不可能常住姑娘家里吧?”
“孩子说得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
见宋老爷发脾气,宋太太不做声了,她伸出勺子舀了一勺子蛤蜊炖蛋笃悠悠地吃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一开始自己吃得太凶,这会儿宋老爷突然没了胃口,尤其是看着儿子,媳妇儿都跑了,他怎么跟猪猡一样,还这么吃得下?
宋舒彦站起来,对着秦瑜和母亲摇头,跟母亲说:“母亲,后天我来接您。咱们来上海就是养身体的,凡是要消耗心血的,我们一概不能干。”
“好。”
跟秦瑜说话,宋老爷气势十足,此刻被老妻看着,有些仓惶,外强中干地说:“行吧!她在上海,有人陪你说话,有人陪你解闷,她呢?还是儿子贴心,他放下筷子,劝老妻:“明玉,你忘记黄大夫说的话了吗?行吧!”宋太太点头。明天是那个乱写的王八蛋交稿的日子,我和小瑜要解决那件事儿,后天我陪您去姮娥制衣厂。
低头吃这一块炖得已经肥肉都要化掉的红烧肉,这个味道他在美国想了那么久,以为回家吃的第一顿饭定然是母亲给自己亲手做的菜,没想到迎来的是拜堂成亲。她要您回去的时候,您回去过吗?你爱待哪儿,待哪儿,我不管你!”
宋老爷站起来,拿了帽子和手杖,像别人欠了他多少钱似的往外走。
“伯母,这个红烧肉肥而不腻,真是好吃。”
“秦雅韵,是不是我把你宠得太过头了?”宋太太率先提出。她为什么停在那里了?”宋太太说道,“我去看看。伯母刚才的话,我给您补完整,为她好的人不少,她的父母,她的哥哥姐姐,她的公婆,好像唯独您没有为她想过。你就非要让小六出来?只是我困于后宅,见识少,只怕是花样老套,不过小瑜说得也是,就多看看世面上的花样就好了,我想去看看。我现在就一个人,我娘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此刻吃在嘴里,只有这个味道才是他想吃的,错过了一道菜,母亲还会给他做,错过了这个人,就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了,追悔莫及,却又无可奈何。她出来对你有什么好处?
看她慢条斯理地吃东西,宋老爷顿然脾气上来:“你不想让我一个人吃饭,那就回家去,晚上我回来,要么一家三口,要么我们老两口吃饭,我和你也有商有量有话说,不挺好?
“舒彦,小瑜回来跟我说了。走了!跟我回海东厂,看看夜班的情况。陈六那个丫头的服装厂缺个绣花的老师傅。
宋舒彦回去跟父亲说了陈六那里的这个机会,被他父亲给训了一顿,他说:“是我思虑不周,母亲是来养病的,我却给母亲找事儿做。也能看看这个花花世界。”
说着站起来,低头对蠢儿子说:“还吃啊!”
父子俩吃了红烧肉又吃年糕,知道的这两位是有钱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要饭的,一个礼拜都没吃饱过。之前在老家,你听到过我和阿芳私底下说的话。之前二十多年,一年见不了两个月。”
“亲娘不能常住姑娘家里,是因为姑娘嫁人了。你有没有半点儿小辈的样儿?”
宋太太夹了一块年糕:“我自幼喜欢画画绣花,平时在家没事儿干,也是拿着这个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