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疼儿子,为儿子哭泣,却还不敢哭得大声,生怕被后面百姓看见,国主扶着她的肩,谢怜也怔怔看着她。它……它是从太苍山上下来的!是不是?人群渐渐安定,谢怜心头那丝迷惑一闪而过, 松了口气。”
那边, 风信和慕情在分头查看有没有被困未被发觉者。只见皇宫的中心,有一座高大华丽的宝塔,正在缓缓向一侧倾斜。!
一座五丈高的巨大金像,一手仗剑,一手执花,身披霞光,正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踏来!
这座天塔,全称是天人之塔,乃是仙乐皇宫的象征之一,整个仙乐皇城最高的建筑,也处在皇宫和皇城的中心附近,是一道名胜。父子相见,相顾无言,却比以往和谐多了。这一倒,必然死伤无数,皇宫内的宫人、大街外的行人逃窜得更为疯狂。
戚容却道:“怎么可能塌了,不是有你顶着吗!”
戚容被他带下去了,还在兀自挣扎,大声吼道:“你一定要顶住啊。这是真的吗?撑了一会儿,谢怜怕她站久了累着,道:“母后,回去吧,我不用。
谢怜飞身而上,在那巨大金像脚下坐定, 以身镇守,金像再起,猛一昂首,重新将那倾斜的宝塔托了起来!!”
戚容道:“不不!
争取下一张写完第二卷!”
为了掩盖憔悴之色,皇后妆色甚浓,这一流泪,冲花了妆粉,更加显露出来,这是个青春不再的妇人。浑浑噩噩熬了数日,谢怜一边全力支撑着那天塔,一边积蓄力量,待机会抽身。好,你不告诉我怎么诅咒也行,那你告诉我……到底怎么才能避免得人面疫?”
“您真的知道防御那怪病的办法吗?”
这时,风信回来了,远远一见戚容趴在谢怜身旁便喝道:“干什么干什么!因为,以前的他,别说是说这种话了,连这种念头都绝不会有。
那座宝塔, 毕竟太高了。须臾,他又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谢怜也知道,不能倒。”
果然,越来越多的人认了出来:“当真!
可是,他的法力,如那永安的水源,似乎正在日渐枯竭。谢怜道:“有没有人受伤!”
风信应声而来,戚容却猛地抓住他,热切地道:“表哥,你一定会把永安人都打败、都赶跑的是不是!但果真有人按捺不住,抬头问道:“太子殿下!戚容那个父亲,也是永安人。”
戚容不假思索道:“你把那个方法告诉我,我帮你去诅咒永安人。”
“如果知道,您为什么不说出来?不就是诅咒而已吗?这天塔若是倒了,不光这里皇宫百年古迹毁于一旦,神武大街的主干,还有许多人家的房屋也要被砸个稀烂,并且,塔中还封存着无数历代先人留下的宝物,一时无法转移,塔倒了,就全都没了。”
听了这一句,谢怜心又是一抖。他从来没有感受到的这个东西, 叫做“力不从心”。谢怜见状,右手迅速比出法诀,转向太苍山的方向,呼道:“来!
人在任何时候受了苦,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最疼爱自己的人,对谢怜而言,这个人,无疑就是他的母亲。
第88章 召金身倾力挽天颓 2
这是人们为他立的第一座神像, 也是最宏伟庄严的一尊神像,以前,看着这样的“自己”,他都是泰然受之, 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那皇后背对着聚集在此的信徒们,忍不住流泪:“皇儿,你受苦了。
他的金像似乎也微觉吃力,双手轻颤, 高大的金身也被压弯了一点。”
戚容却满不在乎地道:“知道啊。”
万幸的是,不一会儿,地动就停止了,一番询问,似乎也没有死伤。眼下情况危急也顾不得再问,抓了戚容就跑,出去丢到空旷之处。国主也不比他轻松,头发已尽数花白,分明正当壮年,却仿佛年过半百。
见他不答,戚容语音陡转凄厉,道:“太子表哥!但他还没放下心,忽听一阵尖叫,许多人指着他身后的天空。谢怜猛一转头,瞳孔骤缩。就算天真要塌下来,他也相信自己一定能顶住。你怎么帮我?
谢怜斥道:“胡闹!”
不能倒!”
谢怜心中悲哀,因为他真的发现:没有一点办法。而皇宫内外无数人不知他苦楚,已经前赴后继地对这奇景金像跪拜起来,呼道:“太子殿下显灵了!要支撑起这座巨大的金像,他就暂时不能离开此处,只能将守城事宜交给风信和慕情,固守原地,静心打坐。”
谢怜咬牙一阵,道:“请大家起来,都退开,不要围在这里,我……”说到这里,他发现自己居然中气不足,呐喊声被湮没在海潮一般的高呼中,越想大声,越发现自己声音的渺小。而现在的他,发现了一件极为可怕的事:不相信了。”
那金像每一步迈出数丈,没有踩到一人,咚咚,咚咚,踏入皇宫,一举扶住了正在倒下的天塔,止住了颓势。谢怜见状, 连忙再召法诀,可法诀斥出,却是心中一凉,那金像竟是又弯了一点腰,看着隐隐就要托不住了。
戚容神情激动,谢怜看着他,有一阵迷惑。”
若在几个月前,也许谢怜还会满腔热血地大声答道:“我会保护你们!”
那塔继续缓缓倾倒,在它歪下三分之一的时候,众人忽然感觉到另一阵震颤。难道我们就这样任由别人这样糟践,我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虽是硬扛了下来,但谢怜背上和心内已是冷汗涔涔。”
“国难当头,殿下请一定要救救我们!
谢怜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这震动也是从大地上传来的,然而,和地动的震动不同,这震颤一顿一顿,有自己的韵律,并且越来越快、越来越近。
人群中立即有人惊呼道:“这不是……皇极观仙乐宫里的太子像吗!我不知道!虽说这里是皇宫,外人理应不得入内,可眼下仙乐国皇城局势混乱不堪,怕再引起民愤,再起动|乱,也不得不放他们进来。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忽觉身上传来一阵压力。戚容却没注意他微微发青的脸,眼冒绿光,道:“表哥,我来帮你吧。因为戚容根本不是会忧国忧民的那种人,就算国家危在旦夕,他也应该是害怕居多,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你知道什么是诅咒吗?”
谢怜一怔,道:“你帮我?
因为这座五丈金身原本是坐镇太苍山皇极观的,谢怜把它召到了这里,原本的信徒们没有神像可以拜了,也一窝蜂涌到这里,在露天之下对它祈福了。你会保护我们,你一定会的吧!在他的认知里, 他要打哪座山, 哪座山就应声而倒;他跺一跺脚,意欲震撼之处便地动山摇。我经常诅咒我爹,我怀疑他就是被我咒死的,你……”谢怜忍无可忍,道:“你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三人吵架,立场都不代表作者立场!
风信道:“我去请国主再关他禁闭。
国主和皇后,每日都来此看望他。”
谢怜道:“风信,把他带下去!你知道为什么士兵不会感染不是吗?不光人们不相信他了,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了!”
谢怜一颗心一悬,戚容道:“你知道的吧?”
眼下还有许多宫人都聚在这附近,不知有多少双耳朵在听着,谢怜生怕走漏风声闹出什么事来,闭口不语。这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脚腕,谢怜一低头,竟是戚容,他忙道:“戚容,你快下去,告诉大家不要围在这里,当心塌了!”
谢怜紧闭着嘴,齿缝间迸出几个字:“不!
皇后从小看着谢怜长大,从来只见过爱子的灵秀之气,天人之姿,眼下看他苦守此处,饱经风吹日晒雨淋,还不让人靠太近,心中酸楚,在烈日下为他撑伞遮阳。有没有人被困!”
……他果然躲在床底下把三人的话都听进去了!它所镇守着的仙乐国的王都气脉,也就彻底断了。我帮你杀死他们!”可现在,他不敢了。你不会真的就这么放着不管吧?或许说来实在没用,但累日煎熬,一刀一刀割到现在,此时此刻,他真想变回一个十岁的孩童,扑到母亲怀里大哭一场。表哥,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好不好?无数宫人从雕梁画栋的宫殿之中尖叫着奔出,皇宫内乱成一片。”
这句话一脱口而出,谢怜毛骨悚然。谢怜仰头望它,望到那俊美平静的面容,心中一丝迷惑闪过。但这一刻,谢怜却觉这尊金光璀璨的巨像无比陌生,心想:“这真的是我吗?
日落之前,灿灿金身,金光流转,引得无数人惊叹。待到那天塔又倒下几许,众人终于发现,那震动,原来是脚步声。你一定不能倒啊!
天塔要倒了!你们都不要靠近这里,也不要差遣宫人靠近,我怕……”
他怕什么,终归是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