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雷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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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

  各异的目光聚集在荔知身上,她低头不语, 神色沉着。一会就行!”

  学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荔知身上。

  途径富家小姐所说的金银楼时,鲁从阮命人停车,唤贴身小厮进去买了一支一模一样的宝石簪子,不由分说地插在荔知的发髻上。”

  “方山。”

  “你可知道翼州最高的山叫什么名?

  万俟奢没答上来,挨了十下板子。

  车中,鲁从阮若有所思地看着荔知,她以为他还沉浸在送出一只簪子的满足感中,却不想他开口说起了另一件事:

  “你要是喜欢看书,我书房里的所有书你都可以随意借阅。

  抽查结束后,夫子开始上课。”

  “为什么?”

  “就一会!大!

  “大!

  许多人将鲁从阮围了起来, 像恭维一块玉佩那样恭维站在他身后的荔知。

  “我知道你原是官宦之女,心高气傲。

  “你不必如此拘谨,来了扶风院这么久,你还不知我是什么人吗?在燕朝之前,鸣月塔之下有五个羁縻府、州,当今圣上登基后,翼州也被划分成鸣月塔的羁縻州。

  夫子咳了一声清清嗓,然后点了几个人起来抽查上一堂课的知识。”

  荔知没有回答,他继续说道:

  “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知知,你可愿意嫁我为妻?小!”

  “因为下课后她就要跟我回府了。”

  鲁从阮想也不想:“不行。”夫子捻着胡须,不解道,“这大朔有什么稀奇之处?”

  夫子见荔知对答如流,惊喜地扩大了问题的范围。”荔知掩下失望。

  整个学堂里,认真听课的恐怕只有荔知一人了。”鲁从阮忽然说,“这是你的小名吗?”

  万俟奢吵吵嚷嚷,自愿远离喧闹的万俟丹蓼见到自家哥哥如此蠢样,在一旁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翼州如今当家做主的人是谁?

  万俟奢一抬头, 望见鲁从阮——最重要的是望见鲁从阮身后精心打扮的荔知,惊得大叫一声, 一个趔趄往后退去。真是难得。

  他这么一退,撞到了桌子, 陶罐倾倒, 促织跳了出来——

  被同样看着荔知愣神的万俟奢一脚踩扁。他对鲁从阮视若不见, 一脸惊喜地围着荔知嘘寒问暖, 一会问她怎么来家塾了, 一会又问她下课之后有没有时间去他院里看他收藏的促织。

  鸣月塔民风开放,当地人没什么男女大防,因此学堂里除了万俟丹蓼,还有几个穿着丝绸美锻的富家小姐。

  万俟奢再次叫了起来,这回是因为那只死得不能再死的“豌豆黄”。耗时多久?”

  “……不过是个传说之地罢了,学生也了解不多。”

  “少爷……”荔知终于开口,“少爷是都护之子,奴婢只是罪臣之女,少爷若娶奴婢为妻,只会拖累少爷的名声。这叫大朔的地方,老夫还是头回听说。”

  “我会说服他们的,你不必操心这一点。我不会说要纳你为妾的话。

  虽然鲁从阮从来不在意她真正的感受。

  地理课之后是荔知不感兴趣的经学,全部上完后已经过了晌午。”鲁从阮不以为意道,“你我结为神仙眷侣,游山玩水,岂不是比那科举做官自由快活得多?”

  “不错,说的已经很好了。”

  “执掌翼州军政的是翼州王,万俟传敏。”

  荔知只好换了个思路继续劝阻:

  “即便少爷是这样想的,老爷和夫人却未必如此想。

  “滚滚滚,别在这儿碍事!”鲁从阮说,“没其他人的时候,你可以叫我阿阮。

  “从京都出发,只在乘船的情况下抵达鸣月塔,会途径几个港口?

  就在这时,夫子模样的人拿着教尺和书本走进了学堂。

  “……奴婢谢过少爷。

  “要不是荔家获罪, 她现在还是正二品中书令的女儿,哪会流落到鸣月塔来。

  马车夫一扬鞭子,马车再次缓缓前行。”

  夫子讲得认真,底下的学生却在各干各的。

  所有人连忙找到座位坐好,荔知在鲁从阮的授意下,坐到了他身旁的位置。

  同样是万众瞩目,意义却和她刚进来时截然不同,

  荔知略一思索,沉稳道:“走内河,那就经过青州的畏藏港、郴州的从弯港、安州的彼柳港……共十一个港口,耗时一个月。然后又因为一句“有本事和我比骑马射箭啊”,又挨了五板子。”鲁从阮得意洋洋,很是为拥有一个出身曾经高贵的丫鬟为荣。”

  荔知连忙低下头去,毕恭毕敬道:“主仆有别,奴婢不敢。”

  鲁从阮进屋的时候正是这样一番火热的场景。”夫子兴致盎然地看着她,“你身为女子,却对地理志了解颇多。他的兄长们都在下面起哄,说他今日展现了男子雄风。

  “你们这就开始了, 怎么也不等等我?

  鲁从阮不满有人觑视他的禁脔,替荔知回答道:

  “你别想了,荔知是我们都护府的人,你要问她做什么,先来问过我再说——”

  万俟奢果真傻傻问道:

  “那我和她下课去看促织行不行?”因为坐在马车上的缘故,荔知只行了一个半礼。

  夫子让荔知坐下,接着讲起其他地方。”

  “夫子精通天下地理,学生冒昧,敢问夫子可曾听说一个叫大朔的地方?

  荔知运气不错,今日讲的不是什么圣人学说,而是鸣月塔都护府的历史。”

  “知知。”鲁从阮声音诚恳,“我会说服父母,八抬大轿娶你回府。鲁从阮正在问后后座一个富家小姐头上的宝石簪子哪儿买的,打算下课后也给荔知买上一支。

  荔知混在其中,倒也不算突兀。

  “你戴着果然比俗女好看。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夫子明知她不是交了束脩的学生,也让她起来回答问题。”

  主子施恩,自然要有所回应。”鲁从阮信心十足。”

  “不过是做不了官,对我来说并不是大事。鲁从阮一脸得意, 向大家介绍荔知的罪臣之女身份。

  万俟兄妹不是在睡觉就是在交头接耳,其他的学生也大多在走神。”万俟奢挤进人群, 掌心还放着那只已经往生极乐的促织。以上计时只是大致估算,更准确的估算要看风速和风向。

  荔知看他疼得眼眶都红了,愣是忍着没叫一声。”

  马车里只有鲁从阮的声音,荔知低着头,祈祷马车赶紧到都护府。少爷是家中独子,理应承担振兴家族的责任。”鲁从阮说。

  “……鸣月塔都护府存在已有两百年,历经两朝五代,是大燕疆域上的一扇重要屏障。若是走内海,那就是青州的畏藏港、丘州的取碑港、会州的寿嘉港……共计九个港口,耗时也是一个月。鲁从阮再次拒绝万俟奢对荔知的邀约,带着她离开万俟家,上了回府的马车。”他玩笑地质问道。

  十几个有头有脸的乡绅之子正围着一个四张桌子拼凑起来的长桌激动地下注。”

  “小!

  荔知垂着头不说话,已经对鲁从阮专断的做法习以为常了。

  作为大哥的万俟绩要稳重得多, 只不过在学堂里开了一个小小的赌场。”

  “老夫不敢说精通天下地理,只是走过的地方比常人要多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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