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木元力

第160/213章

  谢灼神色紧绷,眸光如同浸在冷雨,冷静凝望她。

  这一刻,她眼前走马观花,游走许多朦胧景象。

  她被抵在桌边,只能呜咽地承受着他落下来炽热的吻。

  可这一刻,她内心轰然崩塌。

  从头到尾,这就是她虚妄幻想出来的一场梦。

  “为什么?

第51章、病态

  殿外疾风骤雨,谢灼的吻也如同骤雨,一触上危吟眉的唇瓣,便夺去了她所有的呼吸。

  危吟眉肩膀轻轻颤抖,眼底清水流淌,泪水潺潺沾湿了衣襟。

  那她算什么?

  那一日,他将身上所有的玉佩美玉给她,也只是想危月过得好一点。

  他扶着她腰将她从桌案上慢慢拉起来。

  唇舌中有血的甜腥味蔓延,分不清那是谁唇瓣上的血。!

  危吟眉推开他的手,支撑着摇晃的身子爬起来,摇摇头,一步步后退,可他的身影那样高大,几步就堵住了他的路,危吟眉眼尾发红,被逼得退无可避。

  她以为谢灼心地善良,不嫌弃她的出身,他环视了一圈他们简陋的居室,便将身上的狐裘披风、玉石匕首所有宝物全都接下来递给她,非要叫她收下,怎么推脱都不肯接受。

  谢灼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自己身前推开,看到她眼底血丝泛滥,眸光闪烁,可怜无比,他目光微凝,唇上动作慢慢温柔下来。你连随手送我的礼物都是别有用心。

  她的腰被谢灼的手臂钳制得快要断掉,呜呜躲避,盈盈泪水滴在他的面颊上,却浇不灭他唇上灼热的火。

  面对他时,她局促难当,因她的衣裙破陋,上面满是缝缝补补的痕迹,捉襟见肘,她没有首饰,只用了一根木簪绾发。

  她踉踉跄跄,浑身无力,跌坐在榻边,泪水迷蒙,哽咽地抱住自己的双膝。

  这是和她处在不同世界的郎君。

  渐渐地,袖口沾水潮湿了一片。”

  危吟眉面容雪白,眼若泣血:“在危月面前,你说的那番话,是真的对吗?

  可原来他来裴家,根本不是为了她。

  是不是,如果当初危月不是被收养在她家中,那谢灼便也会像对她这样对待别的女子?

  危吟眉眼底浮动水雾,左右躲避他的吻,可下巴被他把在掌心中,叫她只能红着脸颊,如失水的鱼儿一般由他渡气。

  这种感觉,叫危吟眉觉得被雷击中了一般,疼痛到不能呼吸。

  窗外春雨如织,雨珠拍打窗户,危吟眉周身如同浸泡在湖水中一般。

  就如同点点衤糀的星火,落在草戎上,顷刻燎原。

  他吻她的唇角,玉容与她相挨,抬起指腹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珠,唇瓣往上落在她的鼻尖,仿若借此在安抚她的情绪。”

  到现在,她的脑海里都是他冷漠决绝的声音,叫她觉得腹内翻江倒海只觉恶心。

  她受不了被他这样亲吻,张口求饶,又被他的唇给堵上。是一个附属品吗?

  危吟眉一把推开他,双腿打颤,整个人无力俯趴在桌案上。

  女郎可怜极了,潮湿的长发如海藻落在他的臂弯中,赤色染红眼尾,若花瓣被雨水浇得奄奄一息,却也美得近乎妖艳。

  作者有话说:

  狗男人!”

  危吟眉再次崩溃,瑟瑟发抖,呢喃道:“你别过来,我不想见到你。”危吟眉从他手中抽出手,嘶哑着声音,“为什么说不喜欢我,不爱我,还要这样吻我,抱我,安慰我,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若是有可能,有些话谢灼愿意一辈子烂在肚子里不让她听到。

  他轻声唤她:“眉眉。”

  她缩在一角,如同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害怕得身子蜷缩,谢灼蹲下身来抱她。

  他将她别过去的脸,硬生生地扳过来,毫无怜香惜玉可言。

  危吟眉眼睫上沾了泪,唇角上有一抹血珠,她将脸颊埋在臂弯里,轻轻地抽泣。”

  危吟眉咬唇抽泣,少帝不停地发笑。”

  危吟眉扶着桌案直起腰道:“从头到尾你都是在欺骗我,那时你送我佩剑、送我雕弓,可我到底是女儿家,就算再喜欢那些东西也没地方去用,到头来都送给了弟弟,可原来这都是你算好的。

  而他的玉冠是青玉制成的,折射出玉润的光泽,他的谈吐举止是由这王朝几百年诗书沉淀下来,写意而风流,就连他袖摆一角也是以金线绣成的花纹,浮动明灭的金光。她脑中一片混乱,分不清自己身处何方。

  像是从疾风骤雨,渐渐化成了绵绵春雨。

  她俯在榻边,微微抬起目光,床上的少帝看到她,唇瓣翕动:“皇后……”

  少帝看她落泪,唇角提起,沙哑的声音一点点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

  谢灼纤长的手指在她后脊上轻轻抚摸,如同年幼时,她在家中受到欺负总向他哭诉委屈的样子。

  看完一遍,泪水滴滴答答,模糊了信件上的字迹。谢灼只闭了闭眼,道:“是我亲口所说。

  “谢灼根本不是真心待你,你……被他欺,被他骗……你不过是他的一个幌子,他从头到尾没爱过你……他最爱的只有他自己。

  谢灼满身是雨,从殿外大步走进来。

  恰在此刻,“砰”的一声推门声响起。

  “你松开我吧,”她抽泣,声音都模糊不清,仰起头祈求他,“我不想再和你纠缠了……”

  谢灼眸色幽暗,握着她手腕收紧,疼得危吟眉倒吸一口凉气,她推开他,想要喊人,下一刻,他手臂从后拉住她,一下禁锢住她的身子。

  她忽然想起了那日,她与谢灼认识不久,她将谢灼带回家中。

  她努力学习一切礼仪,变成端庄持礼的大家闺秀,便是不想叫他觉得自己粗鄙,她极其自卑,也极其脆弱敏感,将他送给她的猫儿当成至宝,觉得从未有家人以外的人对她这样好,呵护他送给自己的一切东西。

  她什么都没有了。

  那时她才十岁,她懵懵懂懂,不懂情爱,可从那日起她就喜欢他,满心满眼都是他。她只对这一个郎君动过心。

  外人都当她柔弱,可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活着,哪怕她入了宫,只要一息尚存,日后总能有机会与他再重逢,她将内心一切柔软的地方都留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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