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人喃喃道:“太子殿?”
风信百忙之中脱口道:“怎么会没有?”
他语气太过笃定,弄得慕情脸色有点僵,生硬地道:“我说的是实话,的确没有。”
戚容道:“你问这个做什么?”说着故意给他指了反方向。”
永安是仙乐国境内一座大城,谢怜站起身来,神色凝重,道:“风信,最近永安那边闹旱灾了?众侍从这才趁机擒住了他,扭送上岸来。”
听他们似乎又要起口角,谢怜头痛地比了个“暂停”手势,道:“好了,风信不是这个意思,立刻打住。
第70章 金像倒莽将埋苦儿
谢怜道:“马上叫他来。这时,戚容终于看手下殴打郎英看腻了,拿了个小袋子把瓜子壳装了,道:“把这盗窃的贼子拖去大牢关了。听到他的自称,郎英蓦地抬头道:“你是王?因此,路上的贵族子弟都自觉地将戚容排除在外,不与他说话玩耍。太子殿是太子神殿!
戚容刚随母亲回家的时候,有一次,一众王公贵族结伴上太苍山祈福。把他拉上来!该死的还是会死。再后来,就整天都跟在他身后晃了。穷就能抢神仙的钱了?发完火,谢怜重新给戚容写了一盏灯,后来下山时,他又去玩儿秋千。谢怜道:“先解决眼下的问题吧,把这人救了,我再好好问他永安的事。”
戚容哈哈大笑,道:“那你就去试试吧。
谢怜那时候也不大,当场便摔了灯,发了一阵火,把所有贵族少年都吓得跪地不敢说话。这里果然就是皇宫吗?你能见到国主吗?”
那人丝毫不为嘲笑所动,道:“我试试,说不定可以。谢怜看到秋千上去玩儿,所有的同龄孩子都跟他一道玩儿,轮流帮太子殿下推秋千。国主知道永安那边死了很多人吗?
他跳进水池后,弯腰一把接一把地把池底的钱币捞上来,往自己怀中和行囊里塞,看得谢怜和风信都呆了。戚容在上面看得暴跳如雷,一群观中道人束手无策。
谁知,退着退着,却撞到了身后一人。会写的!这三年里,谢怜要关注的人和事太多,没怎么关注原先故人,也不知他长进了没有。”
戚容嘿嘿冷笑道:“我们的钱爱怎么花怎么花,就是丢去打水漂也不干别人屁事,凭什么要分给你们?”
戚容和几个侍从都笑了起来,脸带轻蔑之色,道:“哪里来的乡巴佬,你想去皇宫干什么啊?”
戚容随口喷道:“我是你爷爷!”
二人住口不争。看到是很正常的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云云,而不是祈求某某全家被砍头于菜市场门口云云,二人双双松了一口气。那边的难民都逃灾逃到这里来了!”看到殿内神像,被那黄金映得面色发金,他又问道,“这是金子吗?再看着一笔一划规规矩矩写字的戚容,谢怜不禁想起了另一件事。你想太多。”
慕情缓和了颜色,道:“殿下想怎么解决?”
郎英扭着脖子,执拗地问道:“为什么没空理我?”
郎英却道:“无所谓了。陛下日理万机,谁有空理你。”
戚容踢得不痛快,终于烦了,道:“救什么人?那你有没有收到?”
谢怜招手道:“慕情你快来。那青年捞了一身沉甸甸的钱币,背着行囊就准备爬上岸,谁知踩到青苔,脚底一滑,哗啦啦摔了个正着。”
那人不答,道:“那皇宫在哪里?
虽然已是尽量低调了,可他母子二人的事早已传遍皇城,有哪个还不知道?”
风信回头道:“不知道,我也没听说过,待会儿问问慕情?还见国主,你说见就让你见啊?于是道:“太子殿下是神仙了,神仙都忙得要死, 你们这种刁民谁有空理!那人道了声:“多谢。与戚容同族的几个孩子平时在家中就很讨厌他,觉得他们母子给自家丢脸了,于是故意使坏,骗他乱写。”
闻言,郎英缓缓点头, 道:“我想也是不会理的。什么王?”架起郎英。不过,虽然这青年面色憔悴,嘴唇干枯,颧骨微微下陷,五官却十分端朗,且瘦而不弱,目光炯炯,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正想着,戚容已供完了灯,准备退出殿去了。降罪就降罪。我现在拜你们供的这个神仙, 我给他跪地磕头,求他给我钱救我家乡人的命,他会救我们吗?我们也不是没拜过求过, 不是根本没用吗?那青年不知是不是呛了水,咳嗽了几声,道:“这钱放在水池里也是放着,为什么不能给我拿去救人?戚容也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道:“他妈的!哪里来的?神仙也没空理我,陛下也没空理我,那到底谁有空理我?”
对方认真地道:“我要去皇宫,见国主,我有话跟他说。我究竟该去找谁?这一次,戚容从皇后身后跑了出来,主动给他推秋千,推得特别卖力,还是在下面仰望他,只不过,眼神从羡慕变成了崇拜。”
戚容抬腿的时候,风信就站在旁边,看好时机,顺手一挡,是以这一脚戚容出得猛,实际上落到对方身上却并不重。”
郎英道:“那我不抢了。而那一盏灯上,歪歪扭扭写着“愿与母早日归天戚容”九个字。这里有水,有吃的,有钱,用金子塑像,把钱丢在水里,为什么不能分一点给我们?!”
戚容噎了一下, 心里嘀咕如果说会,这人该不会顺杆往上爬, 理直气壮就抱着钱跑了吧?那些灯盏精致漂亮,戚容第一次见皇后,不知皇后已经帮他母子供了一盏,也想供灯祈福,而他年纪小,懂得不多,到处问人该怎么写祝愿母亲的祈福词。皇城的人知道吗?!你这些日子收到的祈愿里,可有听到永安旱灾的消息?”
戚容道:“这是仙乐宫,太子殿!戚容虽然看不见他在旁边捣鬼,但总也觉得哪里不对劲,狠狠踢了七八脚,都是这么个感觉,很有点郁闷。
透过清澈的池水,能看到池底沉着一层又一层的钱币。你瞎了眼还是站着死了不知道让开?你意思莫非是我故意知情不报?”
风信并拢右手食中二指, 抵住太阳穴,与慕情通灵去了。我怎么没听说?谢怜荡到最高处的时候,无意间低头,就看到戚容躲在他母后身后,羡慕地仰望着他。”
慕情也是一怔,道:“没有听说。”
他这么问,无非是想给这青年套个罪名投入大牢,那青年却是个实心眼,答道:“我叫郎英,住在永安,那里闹旱灾了,没有水,庄稼长不了,大家都没有吃的,没有钱。到了皇宫,你怕是连大门也进不去。
到了神武殿,大人们供完灯,先一步与国师们求签、解签、对谈去了,留下一群孩子在神武殿里供小灯玩儿。”
这话虽说也有一定道理,但在此时说,真的不太合适,谢怜正要想个办法封了戚容的嘴,赶紧解决眼下的局面,正在此时,一名黑衫少年从殿后匆匆转出,道:“殿下何事召我?
“把我当做活下去的意义”那段没有省略!那边,戚容啐道:“原来是永安那旮旯跑来的,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作者有话要说:九年义务教育很重要,要努力学习文化知识,才不会被人骗。戚容抓了一把瓜子,边嗑边道:“给本王狠狠地打!还是原来那个样!一旁有侍从上前来,道:“当然是金子了。知道的话,为什么还宁可把钱丢水里也不愿意给我们?戚容的母亲是私|奔后逃回去的,不敢出来见人,但也想给儿子祈福,让他长长见识,不可整日与自己窝在一处,便拜托皇后捎上了戚容。”
他竟是看这宫观太华丽,把神殿当做是皇宫了。”
站在戚容身后的,是一个衣衫褴褛的青年,背着一卷简易的行囊,一双草鞋几乎磨得没底没边了,风尘仆仆。你不可随意显灵的。谢怜写完了自己那盏灯,放下笔,听到有人在背后嘻嘻哈哈,笑得不对劲,回头一看,就见戚容沾了一手墨水,宝贝一样地抱着一盏灯,满脸笑容地正准备供起来。”
数名侍从连忙也跳下水去拉那人,谁知对方却是身手了得,拳打脚踢,竟是令人奈何不得。你连这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人?!”
谢怜心中一震,一名道人喝道:“你这人,在神殿里说这样不敬的话,不怕天人降罪吗!如果真有永安人祈求去旱,仙乐宫是单月我当值,双月你当值,总不至于所有旱灾相关的祈福都集聚在单月,你一点儿也不知情。已经不怕他不救了,还怕他降罪吗?你干什么?”众侍从道:“遵命!”
戚容一挥手, 一群等候多时的侍从一拥而上, 围着那青年拳打脚踢。”
这一张嘴,谢怜和风信双双捂额,心道:“没变。
必须承认,曾经的戚容还算是个比较正常的人,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越长越歪,飞扬跋扈,暴躁如狂。戚容一个趔趄,猛地转身,看都不看就骂开了:“什么玩意儿?你住在皇宫吗?你什么人?下一刻,这青年便翻过了桥栏,跳下了水池。风信在里面见缝插针,化去他们拳脚的力度, 是以郎英虽然被按着扭打,却是一脸茫然, 不闪不避,只偶尔抬手护一下自己背上的行囊。”真是一副十足的恶人做派。”
风信一愣,想想的确是这么个理,道:“我没说你是故意的。太子?戚容抬腿就是一脚,道:“这钱你也敢偷!你还指望着见国主陛下呢?”背了背行囊,转身朝观外走去,走到石桥上,忽然驻足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