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掌心很干净，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冷白，修长的手指微蜷，瘦削但不单薄，蕴藏着力量。

　　似乎是不想吓到小姑娘，黎千栖又放缓了声音：“没事，有我在，你不用了解这些，我先送你出去。”

　　黎千栖：“不要好奇，标签是十分危险的存在。”

　　“前辈……”黎千栖笑了下：“那就叫我前辈吧。

　　活着多好，她干嘛要去死！”

　　“原来是洛月。

　　秦步月还在警惕，这是她的个人习惯。

　　她连一枚都没有。

　　小剧院几乎所有门都是从外面锁着的，他又是怎么进到里面的？

　　小哥哥你怕是有亿亿点问题！”

　　“是的……”

　　黎千栖认真看着她：“放心，等把你安全带出去，我会来解决诅咒。

　　秦步月却半点疑惑都没有，她非常确定，这是一枚又一枚的标签。

　　七枚！

　　秦步月也想过它算不算一枚标签，掌心倒计时告诉她——想太多。”

　　秦步月顿了下，说点好听的：“怎么会是迷途羔羊？

　　秦步月肩膀颤了颤，先演为敬：“我……我叫李洛月。”

　　秦步月不可能全盘交代，她没法信任黎千栖：

　　说是来救她的，可之前她和黑钢琴拼命的时候，他在哪儿？”

　　黎千栖：“也许会生不如死。”

　　黎千栖：“解决异变是先行者的工作。

　　黎千栖：“不相信我？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防备，男人声音放缓：“别怕，我叫黎千栖，你叫什么？

　　黎千栖定定盯着她：“你当真不怕？”

　　秦步月稳住了情绪：“很特别的手链。

　　秦步月不动声色，视线移到了黎千栖的手腕处，那儿挂了一串手链，银灰色材质，很酷的款式，硬朗的链条上串着一个一个小巧精致的……

　　紫色标签？

　　也就是没法挡脸。

　　自从这纸条融入肌肤后，再没什么异样，仿佛真是个丑陋的胎记一般。

　　秦步月攥了攥手心：她不想好奇，可掌心的倒计时不给她机会。”

　　“对。

　　秦步月声音也哽咽了：“我不能不管洛伊，她会被诅咒杀死，我……我……”

　　她看向黎千栖，哀求道：“前辈，我和你一起好吗，我也许能帮上点忙，我不怕的，只要能给洛伊解除诅咒，我不怕死！

　　秦步月斟酌了一下：“我不能走。”

　　污染？

　　黎千栖眉峰蹙了蹙。

　　果然，跟他出去是关键词。

　　黎千栖和秦步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在昏暗的深夜剧场里给了她恰到好处的安全感，不会冒犯到她，再加上干净的声线，让娓娓道来的话语显得真实可靠。”

　　“在休息室捡到的羽毛？”

　　秦步月手腕上的灰色印记又烫了一下。”

　　秦步月生平最雷没有之一，早知道叫李落雷了！

　　开玩笑，帅气小哥哥哪有命重要？

　　深更半夜的阴间剧院，正常人谁会在这里？

　　“你知道哲学家协会吗？

　　以她现在的弱鸡形态，也没什么资本去和他交换，况且……秦步月感受得到，黎千栖不会给她任何一枚标签。

　　秦步月强行让自己忍住，不把视线飘向黎千栖的手链。

　　彼此的信息差太大，秦步月不敢说太多，谨慎反问：“先行者？

　　秦步月不介意给自己脸上打个马赛克！”

　　秦步月把刘洛伊和李雪卿的遭遇大体说了一下。

　　秦步月瞳孔微缩。

　　可问题是……

　　她需要标签。”秦步月率先开口，单刀直入。

　　秦步月手腕处微微一烫，是附着了灰色“胎记”的位置。”

　　秦步月只要想到自己稀里糊涂被车撞飞，莫名其妙被黑钢琴和嘎嘣脆混合双打，情绪说来就来，眼泪要多真就有多真。

　　黎千栖留意到她的视线，轻晃了下手链：“喜欢？

　　疑点太多，秦步月越想越心惊，只是碍于自己打不过也跑不过，与其激怒对方，不如按兵不动，拖延着找机会。

　　秦步月很能把持住。”

　　“洛阳的洛。”

　　这逻辑没错，她又不是三岁小孩，无脑相信黎千栖才有问题。

　　所以她怀里的嘎嘣脆也是被标签污染了？”黎千栖温声道：“我可以叫你小月吗？”

　　黎千栖给人的感觉不错，虽说出现得突兀，长得也有点招摇，言语间却让人如沐春风，很容易放下戒备心。

　　“……落月？”

第6章

　　在一个怪力乱神的世界里，不说真名是自保。

　　不等黎千栖开口，秦步月湿润了眼眶，给自己加点戏：“洛伊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从小一块长大，我爸走得早，刘叔叔一直很照顾我家，我不能不管洛伊，我一定……一定要看着诅咒解除。

　　“黑色标签？”

　　“没事，不知道很正常，这是隐匿在主流社会之下的组织。”

　　秦步月强撑着：“不……不怕。

　　不怕死？”

　　果然是标签！

　　被他这样温柔注视，鲜有女孩能把持住。

　　黎千栖对她伸手：“走吧，我先带你离开这儿。

　　之前的匆匆一瞥，她看到了至少七枚标签。

　　眼前这位是不是人都两说，她把真名一交代，被“诅咒”怎么办？”

　　她的回答让黎千栖很意外：“怎么？”

　　昏暗的剧场中，他仿佛自带光源，一双黑色的眸子映着星辰，干净的声音如浮在白玉上的露珠。”

　　秦步月：“……”

　　黎千栖又轻叹口气：“当然，我更希望你不知道任何与未知相关的事。”

　　要不是掌心的那行倒计时，秦步月此时早脚底抹油跑得飞快了。

　　至于内容，听听就好，她压根不记得刘叔叔长什么样。

　　秦步月没有接话，关心地问：“那前辈你呢？”

　　秦步月咬了咬下唇，露出些许不安：“我不认识前辈。”

　　先送她出去？

　　就在这时，秦步月的右手腕处再度微微发烫，依旧是源自那个灰色印记。

　　按理说标签是纸质的，大概会像她在宣传册上看到的那样个头很大，这么袖珍的紫色桃心，理应不该往标签上联想。”

　　秦步月一怔。

　　“你怎么会在这？

　　黎千栖看着她：“为了救你。”

　　黎千栖：“嗯，行走在未知领域的迷途羔羊。”

　　黎千栖眼睛微眯：“诅咒？”

　　他说的每个字秦步月都懂，可凑一起……这世界果然不科学。

　　萍水相逢，总不能开口就要。

　　“我来剧院……”秦步月垂下眼睫，小声说道：“是为了帮朋友解除诅咒。

　　还好她没贸然撕下标签，否则自己就是下一个嘎嘣脆了。

　　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小月就小月吧，只要能苟命，她很乐意演朵小白花。

　　灰色印记在提醒她，不要答应！”

　　秦步月：“外头的黑钢琴……”

　　黎千栖：“它被标签污染了，放心，我会处理。”

　　“……”

　　“不是世俗意义上的哲学家，而是隶属于‘命运之钟’的先行者。是勇于探索未知的前辈吧。

　　标签很危险，那携带着七枚标签的黎千栖，真的像表面上这样人畜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