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圣上仔细回忆,当年将她从马车上推下去的人不是我,是您!
皇贵妃凤眸轻轻转动,立刻侧过脸来,给身边的宫婢使了个眼色,让她去皇后那边盯着。”
圣上掐着皇后脖子的力度越来越重,眼看着皇后的整张脸都涨红起来,似乎只吊着最后一口气了,圣上突然又松了手。
已经来不及了。
皇后养尊处优多年,轻磕一下就要淤青的娇贵身子,就这么被摔到地上,不仅脸面丢了,身上也吃不消。
小椒说那个小姑娘就在善堂后面一条街,不到半刻钟就能走到。眼前浮现昨日见到小椒时她全身脏兮兮的样子,她再看院门上粘贴的福字,突然觉得有些刺眼。你们如此行径不过是激怒他!
封岌帮过她许多,可那些帮助于他而言都只是举手之劳。那样一个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将帅,是不可能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的。她入京后再遇汪文康,汪文康虽两次暗示不会放过她,可什么也没做。赫延王是什么样的人,根本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涉险。寒酥焦急地屋内渡着步子,细细思量着。
寒酥刚被抓住的时候, 第一个想到的是汪文康。院门重新关上。”
她又转头问穗娘:“是该回来了吧?
她赶忙迎上去,弯腰行礼:“陛下……”
一句话没有说完,皇后的衣领已经被圣上揪住。
以她为饵要挟谁?”
可封岌不知道在后街的哪个宅子,他让长舟挨家叩门。皇贵妃识趣地闭了嘴,乖乖退到路边。她的脚步慢下来。”
寒酥立刻大声道:“你以为抓了我有用?
皇后焦急地在宫中等属下消息,没等来属下复命,先等到了圣上的兴师问罪。”小椒抿抿嘴委屈想哭的模样,“姐姐是不是也嫌弃妹妹瞎了眼睛?
三十多年,再多的真心也要被一个完全不爱自己的夫君而磨光。她与汪文康仇怨颇深,早已不死不休。
如今被押到青蛇山关起来,寒酥立刻明白对方的目标不是她。她白日里乞讨晚上回家住在这里?她对小椒微笑:“你在这里等姐姐,姐姐去给妹妹买个东西马上就回来。
皇后轻笑了一声,道:“我说错了?就是这里。”
圣上掐着皇后脖子的手越来越用力:“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敢掐死你!”
皇后心里噗通噗通地跳着,心道难道计划被圣上知晓了?
寒酥看着小椒走在前面的背影,心里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小椒摇头。
难道是小儿子不小心露了马脚被圣上觉察出来了?她还带着善堂的人,丢不了。
她避着几乎抵在她咽喉的剑尖,轻轻转头去看小椒。只一街之隔,还能看见善堂的檐角,也能隐约听见善堂里的孩童声音。
小椒说她曾经乞讨一年。宅院一户挨着一户坐落在这条街上,正是午后时分,偶有午饭的香气从不知哪个院子里飘出来。”
封岌顿时皱眉。
杀手头子阴森一笑,慢悠悠道:“你这小娘子倒是伶牙俐齿,可你知道什么是杀手吗?杀手是不怕死的。”
“你说什么?
还有寒酥的面纱,面纱之上血书——青蛇山,独往。可有被降罪?
天边落日荼蘼时,房间的门被打开。
可是以她为饵,封岌会上钩吗?寒酥猜测他可能是顾忌封岌。
三十多年了,天知道他多少次想掐死这个女人!
待圣上走远,皇贵妃还能听见殿内五皇子的哭声。”
穗娘琢磨了一下,说:“好像都快两刻钟了?”
“刘安。他揪住她绣着尊贵凤凰的衣领,大步往前走,将人摁在墙上。寒酥再回忆赴京路上跟在封岌身边时,也曾有人企图暗杀他。
小椒怯生生地站在那里,一双眼睛还是那样明亮,人畜无害的天真模样。落日熔金,西边天幕晕染开金色的流光,温馨又浪漫。”男人低声威胁。
京中这一个多月,封岌就被人刺杀过,腰间留了伤。母亲可见到人了?
封岌觉得只是一转身,就不见了寒酥的身影。
几把剑刺过来,抵在她喉间。
“是你认识的那个小妹妹的家在这里?”寒酥问小椒。
管事瞧着不好,迅速使眼色,带着殿内的宫人皆退出去。她此番跟着封岌母子来青柳县,汪文康更没有可能在这个时候动手。”
又有几个人从身后的宅子里冲出来,抓住了同来的刘安,将人捂着嘴拽进了宅子。是想以她为饵。”
寒酥怕自己的怀疑是错的,让小椒伤心的可能性。
他一直身处在危险之中。
他转过头去,一阵阵咳嗽,怒火攻心,直接吐出一口血来。
老夫人笑着说:“不远,就后街,一个来回也用不上一刻钟。
“姐姐走呀。”
寒酥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小院子。
善堂的后一条街,是寻常的住宅。
“不要出声,刀剑无情!
如今正好被这些杀手利用起来,他们近几日藏身于此,今日又要利用地形刺杀封岌。寒酥若能走进宅子里最好不过。她曾经拼尽全力对他好,不惜所有代价嫁给他,可是她从未走进他心里。
他盯着地上的血迹,心中愤恨,他这皇帝当得可真是窝囊至极!可她现在有所觉察也已经迟了。”
“我去接她。
寒酥带着善堂里的一个人跟小椒去接那个患了眼疾的小姑娘,去的路上她还想着孤零零一个小姑娘什么都看不见,一定很害怕吧。可笑,可恨!”
小椒刚想摇头,又及时反应过来,她点头说是。你们等不到他的以身犯险,只会等到他带着军队踏平青蛇山!”
杀手头微微惊讶地看向寒酥,他们扯了她的面纱留下血书时,并没有被她看见,她居然能准确猜出来他们抓她的目的,看来也不是个笨的。他眼中怒火压不住,咬牙切齿:“你放肆!
寒酥很怀疑。
“进去!
皇后心里的恐惧突然就没了。”
“死了也好。
她白着脸,咬牙支撑最后的脸面:“圣上这话,我怎么听不……”
又是一句话没说完,她整个人被圣上甩出去,跌在地上。
他转身往后院去,去房间找她。”
“去后街接人了。”皇后咬牙,“我父亲会记得我死在宫中,会怀疑他效忠的圣上究竟值不值俯首称臣!”
皇后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幸没了。可是东边有阴云正在滚来,似乎随时都要变天。”圣上怒喝。
三十多年了,半辈子夫妻,落得今日下场。请您不要把罪孽扔到我身上来。
寒酥立在窗前,从封了窗的缝隙间往外望去。
满殿的宫人吓得立刻跪了一地,看见这样的场面还能活命吗?那小儿子现在怎么样了?”
“是。
得到宫婢通禀的那一刻,皇后心里咯噔一声,生出不好的预感。她仔细听了听,只隐约“母后”二字。
老夫人坐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听小孩子无忧的嬉闹声,瞥见封岌的身影,她了然地问:“找寒酥?
圣上在她面前蹲下来,一手掐住她的脖子,颤声:“你派人去青柳县?你最好安分一点!你还想害她!妹妹知道可以搬去善堂,她一定很开心!青蛇山坐落在青柳县最西边,距离老夫人开设的善堂有一段距离。将军吗?因眼下的处境,皇后暂时收起对赫连琅的担忧。
那些杀手将寒酥关在一间屋子里面。没找到寒酥,只找到刘安的尸体。
如今快近傍晚。
寒酥听见闷哼一声,心知刘安恐怕凶多吉少。
寒酥又问:“你和爷爷以前住在这里,将她安顿在这儿?
早就有人等在这条小巷。她紧皱着眉,羞怒地抬头。
寒酥压下心里的惧,望着西边温柔的一片熔金,让自己尽量冷静,思考如何自救。”寒酥叫一声同来的伙计,转身就走。明明刚刚午饭的时候,还见她帮善堂的伙计分饭。
杀手头斜倚在门边,微眯着眼盯着寒酥警告:“走来走去是想跑?
圣上掐着她的脖子力道慢慢收紧,恨声:“你还想害她?
小椒转过头来,对寒酥甜甜笑出一对小酒窝:“姐姐走呀。”
“你!院门关着,上面贴着新年时的倒福。
寒酥被逼进院子里前一刻,抬头望向前方的善堂。
她望着眼前自己的夫君因另一个女人愤怒的样子,她平静地说:“圣上这个‘又’字用得荒唐。”
赫连琅的“揭露”未将细节说得一清二楚,圣上只以为皇后派人去青柳县,要抓了封岌的母亲做要挟。
第71章
青蛇山原本是个土匪窝,只是这两年封岌派兵一次次剿匪,原本的土匪要么死了要么从军要么下山成了良民,这青蛇山也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