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赶紧给我滚。
庭院四方的天地间,传来男人悲愤的长啸,响彻夜空。
可她仍是觉得很冷。”他眯起眼,寒眸中流露一丝狠戾,道:
“今日,我看在她我妻子的面子上,此事暂不与你计较,我限你三日内速回廓州。她云英未嫁,你怎能将她安置于自己房中?你把她害成这样,还有什么资格还和她在一起?
“你把清河藏哪了?
他举着灯烛, 悄声来到榻前。为何迟迟不醒,这小人也不知啊……”
“将军恕罪, 公主殿下深陷梦魇,怕是还得再饮几帖药才能好, 至于何时能醒……”
在他沉吟间, 外头传来几声嘈杂的吵嚷声, 打破了此间的静谧。”
闻言,长风横眉,血丝密布的双眸倏然一睁,霍然然拔剑抵着他的胸口,厉声道:
“你敢?”
长风腿脚一软,竟站不稳,向后踉跄了一步。五年前河西军出事后,清河曾被囚禁宫中,被那些阉人悬于宫殿上拷问。”
长风一把甩开他的手,一敛微皱的衣袍,冷冷道:
“清河是谁害成这样,你自己心里有数。写个小剧场缓缓:
司徒陵:#$#*……!
秋雾渺渺, 夜露茫茫。”
崔焕之嗤笑一声,抬起食指拨开胸前的剑尖:
“我怎么不敢?
榻上平卧着一个沉睡的女子。
他起身, 一揽袖袍, 拿起案上的烛台, 朝内室走去。远处还可听闻苍凉的金柝打更之声。”
“我来见清河!烛台的光晕随着他缓步走动,投影在微凉的镂纹地面, 散着幽幽的浮光。他为了给干儿子报仇,要清河屈打成招,污蔑河西军谋反。”见被挡住去路,崔焕之径直扯过他的衣襟,垫起脚,目光从他肩头掠过看去。”崔焕之哼笑一声,忽然厉声道,“她本就有魇症,现在又身受重伤,不是因为别人,都是因为你。……”
崔焕之说得眼眶已泛红,不想被他看到,将头偏向一侧,咽了一口气,凛声道:
“你可知,为何她会万分惧高,还会连日梦魇?我本来一点都不想告诉你,但我要带她回廓州了。橘黄的烛火照下, 滤在轻浅的帷幔间,给女子苍白又清丽的面容添了几分明艳。
一双劲臂挑开帐幔。”
“你的人把她的府邸都烧了,你难道要看她露宿街头?”
崔焕之怒目圆睁,不断撕扯着他的外袍,襟口上的虎纹被他揪得狰狞起来。”崔焕之凤眸紧眯,气势汹汹道。他猛地抬头道:
“你说什么?”
崔焕之后退一步,兀然自顾自笑了起来,笑声在静夜中显得有几分瘆人。你根本不配拥有她!
作者有话说:
md这章我写哭了。
耳边响起每日来诊脉的医官千篇一律的回应:
“回禀将军, 公主的外伤已快好了。
来人赤金锦袍,灵藻玉冠,手执金鞭,正是崔焕之。你也配?
案牍上的公文密密匝匝, 堆积如山。否则,休怪我反悔。”
“她欠你河西萧氏的,早就还清了!
房内,一扇细绢的山水屏风,透纱映出后方的卧榻,朦胧可见榻上睡着的女子背影窈窕,柔软锦衾起伏如山峦,静美如画。
她的手臂最终无力地垂落下去,指尖浸没冰冷的池水中,荡开一层又一层的涟漪。我要去禀报圣上,治你个大不敬之罪。。为何她誓死都不让你谋反?
崔焕之见之,仰头大笑,呛声道:
“怎么,现在知道心疼了?他未有回话,只静听崔焕之继续说道:
“清河咬死不松口,被反反复复吊悬于几十丈高的宫梁上,囚禁了数月之久。可以滚了。
“妻子?我有圣上亲下赐婚的圣旨。我去救她的时候……她瘦得连人形都快没了,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不要杀他’,‘他没有谋反’……”
长风立着的身形有些发颤,崔焕之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计重锤敲击着他心口。
“萧长风, 你给我出来!”
长风面色骤变,夜色将他浓密的眉浸得更黑更沉。”他死死盯着他泛白的面,龇牙道,“若非为了你,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昏迷数日还不醒?我要让你失去她,痛一辈子,所以我今日偏要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告诉你。
沐后只着素绡中衣的男子从堆案中抬首,望了一眼窗外, 凉风送来的幽茫夜色。
见崔焕之目露惊诧,长风淡淡道:
“现在你见过了。可你呢,你除了让她受伤,让她痛心,你还做过什么?……”
长风皱了皱眉,替榻上的女子掖了掖被角,披上一件虎绣外袍朝外间走去。
长风踩在门槛上直立挺胸,故意比他高出半个头,低声道:
“那么晚了,崔将军有何贵干?
在门口猛然撞上了冲进来的人。
凉州都督府书房内,烛火粲然,流光洒溢。”
“崔将军,这是我们将军休息的卧房,不见客的,你不能进去!”
崔焕之回过神来,怒不可遏,朝他斥道:
“萧长风你,你放肆!发如乌缎,肌若白雪, 唯独一双翠羽似的秀眉,微微蹙着, 似有哀戚。我心情好差。
长夜归于寂静,万籁无声。
后来:
长风:老婆,再爱我一次。他的凤眸眯得狭长,幽声道:
“看来你完全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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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长风掸了掸衣袖,余光里瞥见崔焕之愤恨的神色,挑起浓眉,重重道:
“早在回鹘之时,她便已是我妻子了!折磨她的人,就是你杖杀的那个阉人监军的干爹。@#
长风:我不听我不听。
◉ 92、终局(二)【大修】
又是一个静夜。
长风将烛台置于榻旁的胡凳上,坐在榻沿, 静静凝视着卧榻上的她。。”他深吸一口气,重重道,“她受得每一分苦,都是为了救你,为你河西萧氏不被污为谋反,承载千秋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