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微型山河

第20/297章

  刀鹤兮给她倒了一杯茶,之后才道:“你怎么突然这会儿过来?”

  聂南圭:“我现在正在我爸这边,我爸身体不太舒服,能明天吗?”

  刀鹤兮:“那我打电话让医生过来看看?”

  初挽低声嘟哝道:“你刚才那么凶,是做了什么噩梦?”

  刀鹤兮眸中无奈:“你要做什么?

  进了房间中,这边有暖气,顿时暖和多了,Maddocks迅速叫了家庭医生过来,那是专为刀鹤兮配备的,帮初挽检查了下,抹药。”

  这时候,大夫包扎好了,初挽摸了摸上面的绷带:“其实也没什么,这样有点小题大做。”

  Maddocks:“我们在香山,他今天好像不太舒服,在这边休息。”

  初挽:“有一个要紧事想问你,你最懂玉了,兴许明白怎么回事。”

  宋三爷见此,显然有些不喜,沉着脸,不过到底没说什么。”

  她回忆着刚才刀鹤兮的目光,觉得刀鹤兮那目光中,甚至隐隐有着恨意。”

  初挽:“那我过去一趟吧,你给我地址。”

  聂南圭蹙眉:“叫他?”

  初挽:“聂叔叔怎么了?不要紧吧?

  她手腕有旧伤,这几年调理得好多了,但是被他这么一攥,确实不太舒服,也许牵动了旧伤。”

  刀鹤兮垂下眸子,看到自己紧攥着初挽的手腕,手一松,放开了。

  他略蹙眉:“对不起,疼吗?

  初挽:“嗯?”

  初挽点头,当下便自己过去池塘边,却见池塘边有一处八棱琉璃瓦小亭,这小亭位于假山旁,有冬青树和松柏掩映,倒是一处静谧所在。”

  当下Maddocks将她带到后院:“我还有点事,初小姐你自己过去吧,先生就在前面凉亭。

  她开车经过万泉河路,过了稻香园桥,一路往北,过了北坞村路,最后到了香山路。有问题?

  到了这个时候,两个人都明白,这就是出问题了,肯定哪里有问题。

  刀鹤兮的视线掠过一旁老枯枝,落在她手腕上,那手腕上的红痕触目惊心,是被他弄的。”

  毕竟孙二爷店铺都要盘给苏玉杭了,他怎么竟然还卖货?

  其间刀鹤兮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

  当下两个人约好了第二天,这才挂了电话。”

  刀鹤兮温声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总犯困想睡觉,去看个物件没什么累的。

  这才几年时间,就已经完全不是原来模样。”

  当下初挽拿了那童子舞狮血沁玉和那白玉纹瓶的照片,给刀鹤兮看。

  初挽喃喃地道:“你怎么了?

  初挽便好奇地打量着他。”

  当下他起身:“这边冷,回屋去吧。”

  初挽:“东西都在琉璃厂,我的那件可以带过来,不过聂南圭的那件估计不方便。

  Maddocks笑道:“初小姐,是有什么事?”

  初挽:“有个玉件,想让鹤兮帮着看看,他人呢?”

  刀鹤兮看着初挽,显然他认出来了,他神情逐渐收敛,眸光也变得清明起来。

  走近了,就见刀鹤兮仰靠在一处红木躺椅上,身上裹了宽松的黑貂绒,怀里抱着一件暖炉,就那么微合着眸子。

  初挽小心翼翼地道:“你没事吧?

  他略犹豫了下:“刀先生要过来看看?

  怎么又是血沁?

  一直到大夫这么包扎的时候,刀鹤兮的眸光私有若无地滑过她,之后,淡声道:“你手腕是不是有旧伤?”

  初挽:“还没想好,不过你不能不答应。”

  刀鹤兮默了默:“好。”

  初挽:“啊?”

  刀鹤兮:“你给他打个电话吧,如果方便,我过去一趟。

  她好奇:“还是说,你把我错认成什么人了?”

  他淡声道:“那就请他帮着掌掌眼吧。”

  刀鹤兮抬起手,微揉了下眉心,有些疲惫地道:“没事。”

  初挽:“对,年轻时候留下的,不过结婚后,守俨一直逼着我做治疗,好多了,这几年没犯过。”

  初挽:“行,那我过去看看。”

  血沁?”

  刀鹤兮:“玉?

  刀鹤兮倏然睁开眸子,修长睫羽撩起间,湛黑幽深的眸子紧盯着初挽,冷漠排斥。”

  初挽:“那倒是不用。”

  聂南圭略犹豫了下,还是颔首道:“那也行。

  初挽踩着那残枝败叶,沿着青石板路走过去,便有林中鸟儿被惊动,一旁枯枝扑簌簌落下残雪来。

  “两位老板,你们不是都有掌柜吗,怎么亲自过来了?”

  初挽坦诚地道:“确实挺疼的。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他骤然一个激灵,像是被什么惊醒,之后,一个有力反手,握住了初挽的手腕。”

  当下初挽拿来大哥大,直接联系聂南圭,那边一听,也是意外。”

  聂南圭有些无奈:“喝多了,出门和一辆自行车撞了。

  有一片枫叶,不知道怎么逃过了冬日严寒,竟还是嫣红色的,那枫叶便悠悠飘落在他衣领间。我听Maddocks说你着凉了?

  离开的时候,初挽要自己开车回去,刀鹤兮打算送她,初挽自然拒绝:“不用。”

  初挽看刀鹤兮:“我听Maddocks说你不太舒服?

  初挽心里有事,其实不想搭理他,便随意敷衍了句,就要和聂南圭离开。都着凉了,你还在这里睡觉?

  从古玩店出来时候,恰好见到孙二爷正和旁边古玩店老板说话,见到他们过来,那神情顿时不自在,不过还是打了声招呼。

  他抿唇,静默了会,才道:“对不起,刚才可能梦魇了。

  他乌发及肩,和那墨绸般的黑貂绒几乎融为一体。”

  聂南圭:“哦,什么货?”

  为了这点事给陆守俨打电话,他可能以为是多大事,白白担心而已。”

  刀鹤兮闷声道:“就是梦魇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

  刀鹤兮神情恍惚,眼神排斥挣扎。”

  如今这孙二爷见到初挽那脸色就不太好,阴不搭地打了招呼。”

  初挽一听:“这么大冷天的天,能有鱼吗?

  力道非常大,初挽手腕瞬间疼痛难忍。”

  刀鹤兮却还是道:“让Maddocks找下药膏吧,免得留下疤。”

  当下两个人往别墅走过去。”

  初挽略犹豫了下:“好。”

  初挽便停下脚步,打量着他。

  这个位置距离陆家的那栋别墅不远,和之前宝香斋的位置也接近,估计是刀鹤兮早年置办下的,进去后,却见那别墅占地颇广,幽静清雅。

  刀鹤兮眼神有些躲闪,微别过脸去。”

  刀鹤兮轻拧眉:“守俨如果知道你受伤了——”

  初挽笑看着他:“他如果知道了,估计会追根问底,你说怎么办吧?”

  初挽:“他是我见过最懂玉的人。”

  Maddocks:“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听大夫的意思,应该是受凉了。

  初挽诧异:“鹤兮!”

  初挽:“是,你那边方便吗?

  初挽略有些意外,她隐约感觉之前刀鹤兮不太信任Maddocks了,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是贴身跟在身边?”

  她无奈:“天这么冷,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睡着了?

  谁知道孙二爷却道:“说起来,我手头有几件好货,还得问问聂掌柜,在国外卖货怎么卖。”

  刀鹤兮眸光自那照片中抬起,问初挽:“这是从哪儿拿到的?

  初挽看他好像真睡着了,本想等他一会,谁知道这时,风一吹,便有枯叶和残雪一起扑索落下。”

第327章

  事不宜迟,初挽马上打电话给刀鹤兮,没想到电话竟然是Maddocks接的。

  初挽:“我去把鹤兮叫来?”

  如果不包扎,也许陆守俨不会知道,但现在包扎了,他肯定知道了。”

  Maddocks:“这两天解冻了,他说有。

  初挽过去后,Maddocks接待的她,说刀鹤兮在后院池塘中钓鱼:“本来他在前面等着你,不过看你一直不来,便说去钓鱼。

  上了车后,刀鹤兮陪初挽坐在后排。”

  初挽:“……那你好好照顾聂叔叔,看玉的事明天再说。

  聂南圭和初挽神情微窒。”

  刀鹤兮侧首看了她一眼,抿唇道:“没有。

  这么走着时,初挽手腕便隐隐泛疼。

  孙二爷看他们不说话,以为被自己镇住了,越发显摆起来,讲得眉飞色舞,说如何如何好,说才花了一万五收的。

  香山脚下这些年也大兴土木,盖了不少别墅,初挽还记得当年她来宝香斋参加这边的竞拍会,一路所看到的荒凉,现在已经大变样了。

  沾了丝丝凉雪的枫叶嫣红如火,和那乌黑长发衬在一起,实在惊艳。”

  刀鹤兮直接拿起电话,给陆守俨办公室打电话

  初挽见了,忙道:“得,你送我吧!

  初挽蹑手蹑脚走近了,小心地捡起那枫叶,因看他发梢间还有零星几片雪丝,便要帮他捡起。

  本来她想着带着那件血沁过去,不过想着血沁到底是带血的,刀鹤兮身体不舒服的话,还是改日再看。”

  Maddocks给了初挽地址,初挽当即开车过去香山。”

  初挽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这倒是没什么,就是吓了一跳。”

  初挽笑道:“我可以不告诉他,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刀鹤兮仔细看过后,神情就凝重起来了。”

  刀鹤兮:“那怎么办?

  提起货,孙二爷眉眼间颇有些得意嘿:“本来呢,我是要退出江湖了,好好养老去,可谁知道,正好赶上一个巧宗,正说要请你们过过眼呢,这不,收了一块玉,挺大一块,带着血沁呢,我琢磨着,最近宝香斋不是有个拍卖会吗,我这块玉也得试试了!

  一旁溪水确实化开了,发出汩汩的声响。”

  初挽:“那你刚才干嘛这样?”

  初挽听着,便解释了来龙去脉。

  刀鹤兮略沉吟了下:“我想看看东西,方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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