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出门在外银子不够花吗?”萧韫幽幽的,要被她之前那番话气笑了。”
他这话一说出来, 阿圆就心疼了。”
“你适才就是这么想。”
“.......”
这不是你提起来的?”
阿圆敢怒不敢言:“知道了。”
“我早上起床没听见沈哥哥院子里的动静呢, 莫不是哥哥没回澜苑歇息?”
“我没有。”
“......”
阿圆这才后知后觉地羞臊起来,脸颊也有点烫。
这小丫头,居然嫌他老。却不想小丫头倒是令我惊讶了一番。”萧韫板着脸,似乎不大高兴。”阿圆故作无所谓:“我过我的日子就是。
以前还能跟沈哥哥说些亲密无间的话,可如今倒是有些难为情起来。”
萧韫勾唇。
“反正我是闲着没事过来瞧热闹的。”
“........”
阿圆觉得沈哥哥一定在她身体里装了第三只眼睛,她想什么他居然清清楚楚。沈哥哥在外边办差这般辛苦,好不容易回来, 却还担心扰她。
令阿圆觉得有些陌生。
这么朝你瞪过来时,那一抹嗔怒宛如海棠拂水,羞答答、娇滴滴。身姿高挑匀称,目测已经齐平他的肩膀。”他温声道:“原本是想先不跟你说,给你个惊喜。
她不禁想得有点多,这一想多,眼里便不免就流露出些许心酸。
“好。
提起这个,阿圆坐直,略微窘迫。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他不敢相信这世间还有人以尸为食。”
“都看到了。”
阿圆和同窗们是吃过午饭才来的, 晚些还得回书院去。”
“........”阿圆忍无可忍:“沈哥哥还管我心里想什么吗?”
“我若是想了呢。
“回。
以前沈哥哥吃饭哪里只会吃四菜一汤?五官轮廓分明,眉眼俊美英武,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眸子淡淡看过来时,竟带着点犀利,仿佛能轻易看穿人心。
“夜里子时。
小丫头长高了,也变瘦了,模样还......挺好看。
“总之.....”她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嗯?便索性下令所有官员一律跟从百姓饮食起居。”
“是么?
见小丫头还一副于心不忍的模样,萧韫放下筷子,认真道:“哥哥听从阿圆的建议,过清俭日子,你怎么还不乐意了?
适才还觉得沈哥哥变了许多,这会儿看来,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个逮着她就喜欢数落的坏蛋。定是要弄满满一大桌的。
阿圆抬眼, 说道:“沈哥哥还是赶紧搬回澜苑, 往后无论多晚都不碍事的。”
“若是敢想,我就.......”
阿圆现在不怕他,抬眼瞪过去。”
小姑娘水眸莹润,眼里满含关切。你一个小丫头过来凑什么热闹?
萧韫也不知道自己在在意什么,他只觉得此时此刻有些匪夷所思。”萧韫说:“再说了,哥哥以后还得养阿圆,自然得省着些。”
“......”
阿圆咬唇,抬头忿忿地瞪了眼萧韫。
“你父母给你说亲了?”
“还能如何?”
萧韫也在打量长大的阿圆。
“也就刚才想了那么一小会,”阿圆手指比了一点点,说:“反正就是不想让沈哥哥花销了,沈哥哥挣银钱不容易,况且还要还债,还要存银子娶媳妇呢。
仿佛又回到了曾经在澜苑相处的日子。”
“那.......等你入仕做官了,可能.......就不一样了嘛。
两人这才刚相聚没多久呢。
此时,整个人的气势,如他锦袍上的金线刺绣纹云一样,张扬且迫人。
可如今......
也不知沈哥哥这两年过的什么苦日子, 她的沈哥哥实在太不容易了!”
她问:“差事是不是很辛苦?”
“.......”
萧韫放下筷子,心情复杂地问:“小丫头,若是哥哥往后娶不着妻,该如何?”萧韫问。”
阿圆点头:“变黑了, 也变瘦了。”
“还伸长脖颈瞧,”萧韫揭穿她:“那苏州霍解元就这般好看?
萧韫原本没觉得什么,但被她打量久了,有点不自在。”
总要嫁人嘛,届时等她有夫君了,就不用沈哥哥养了。
过了会,阿圆问:“沈哥哥这次回来会一直待在京城吗?”
“也不是不乐意,就是......”就是心里难受啊。
是她挂念了两年的沈哥哥呐,如今终于回来了。”
“那就再陪哥哥吃一点。
出门时,萧韫还嘱咐:“我派人送你直接回书院,不准再去聚贤茶楼。
因此这两年,萧韫在渝州与灾民们同吃同住,喝粥吃咸菜都是常有的事。”
阿圆嘟唇不依:“我又不要沈哥哥养,若是让沈哥哥这么节省,我宁愿.......”
“宁愿什么?”
“既如此,阿圆为何急着嫁人?”
“自然。阿圆看见偌大的桌上只有四菜一汤, 而萧韫吃得慢条斯理、神情自然。”萧韫应道,然后问她:“吃过饭了?”
“怎么不急?”
“那沈哥哥以后在京城做官?”阿圆不赞同这话,正义严辞道:“沈哥哥都一把年纪了,别总以为还能等,可等你忙活回来,发现年纪越来越大,届时可没有好姑娘愿嫁你。”
“我想的什么样?
“你可知今日前来聚贤茶楼的夫人们是来做什么的?”
“嗯。
随即停下来,不忍再说她。心想,他若是说出那句“打断你的腿”,她立马就哭给他看。”萧韫抬眼。”
许是两年未见,沈哥哥跟想象的不大一样,阿圆的确是生疏的。
他指的是聚贤茶楼的事。”
“也不准再想嫁人的事。”
她长大了,有些事不像小时候那般懵懂无知,越是懂得多便越是容易羞臊起来。她点头道:“已经吃了。”
阿圆咽了咽喉咙,小声地喊:“沈哥哥,你回来啦。”
“我不急娶妻。
“我以前虽觉得沈哥哥大手大脚不知俭省, 可真见沈哥哥如此俭省,我就.......”
阿圆想到自己在澜苑吃好穿好, 而他自己出门办差却艰苦度日,原来是沈哥哥把钱都省下来花在她身上了。
百姓敝衣粝食、饥寒交迫,他又怎能自己大鱼大肉?”
“你不是说哥哥年纪大,没好姑娘愿嫁我吗?
已经习惯了。
如今吃饭也不再讲究精致,能吃饱就行。
这话题是如何谈到这里的?可也就生疏了那么一小会,眼下萧韫又捉弄她,她心里那点儿生疏立马就消散了许多。”
“.......”
萧韫默了默,缓缓问:“年纪.......大?”阿圆没底气地说。”
“沈哥哥,”阿圆这会儿也变得心情复杂起来:“我们真要一直谈这种事?
阿圆清了清嗓子,坐直:“总之,沈哥哥多为自己考虑些,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嗯。
萧韫顿了顿。
萧韫听出来她的意思,眯了眯眼。
阿圆从他的面部表情后知后觉地也发现了这一点。”阿圆问。”
“我若是不回来,你当如何?
萧韫见她傻愣愣的模样,缓缓开口:“小丫头,不认得哥哥了?
随即又想起之前感受到的那道目光,便小心翼翼地问:“沈哥哥刚才也在茶楼?
眼前的沈哥哥跟想象中的不大一样,变了许多。
萧韫竟不知她想了这么多, 但清楚她定是误会了。
“是沈哥哥说的啊,”阿圆说:“若这次差事办得好,就可以入仕做官了。
他为何坐在酒楼,与个小姑娘谈这样的事?”
她继续道:“我想着沈哥哥有份稳定的差事,前途也就有了盼头,想必以后娶妻也会容易些。支吾道:“我其实......是陪好友过来的。
一路上脑子里回忆的都是萧韫离去时的模样——
那个俊朗好看的沈哥哥,那个爱捏她脸颊喜欢逗她的沈哥哥,那个对她关怀备至的沈哥哥,还有,偶尔霸道严厉但眸子却温柔的沈哥哥。
....
这顿饭,两人都吃得很复杂,复杂得连许久没见的那点儿生疏都搞没了。”
阿圆脸热,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沈哥哥说什么呢,我还在读书。
往回只到他胸膛的小姑娘,竟是长大了。
客栈里的东西哪有家里用得舒适?
萧韫不由得感慨。
“别多想,哥哥过得不差。”萧韫问。
男人一身玄色锦袍站于窗前,听见动静,缓缓转身。”
“哪不一样?”
“嗯?”
“唔......”
“那沈哥哥看到了?
她满怀欢喜地推开门,然而当见到人时,一句“沈哥哥”紧张地卡在喉中。
他笑了笑, 也没解释。”
“怎么娶不着?
她撇撇嘴走过去,径直坐下:“沈哥哥昨日回来为何没在信中提,害得我以为......”
萧韫也坐下来:“以为什么?
去渝州这两年, 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百姓疾苦。”阿圆偏头看过去。”
“嗯?
饭也不吃了, 就这么盯着萧韫打量。
少女面容姣好,水眸清澈,黛眉秀气地笼起。
他肤色黑了些,身形也瘦了些,但依旧不掩挺拔颀长。”
昨晚萧韫在景王府歇的,阿圆自然是没听见动静。
他眸子溢出点笑:“怎么,见到哥哥生疏?
“你来这做什么?”
萧韫抬眼。”阿圆点头,没明白他这神色是在意什么。
第49章
“沈哥哥昨日何时到的?
他笑问:“许久不见哥哥, 是不是变了许多?
萧韫道:“怕打扰你,所以歇在客栈了。”
过了会, 小二端菜进来。
一身锦绶藕丝缎裙,搭着件斗篷,斗篷是白色的,显得她肤色如瓷般剔透白皙。”
“宁愿.......”早点嫁人这话阿圆不好意思说出口,便委婉提示道:“哪有姑娘家在家里待一辈子的?”
“以为你不回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