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
一道道的痕迹逐渐填补空白,终于跟曾经的痕迹相接。”
时光覆盖了生活痕迹,只停留在记忆里。”
陆习:“……”
大可不必如此强调。”
见她望着对面家的方向眼含不舍,陆宴臣劝道:“以后随时都可以回来。”
男人目光微滞,实在不忍破坏她难得的好心情,委婉道:“可能之后会比较忙。”
盛菲菲:“咱们看的不是同一片天空吗?”
这就一分之差,蒋博知错失理科状元宝座。”
姜予眠发朋友圈频率较低,难得更新一条,大家都忍不住冒泡。
她一副认准了就不改的执拗口吻,陆宴臣举手投降。
两个高中毕业生互相谦让。
失去的那些年,有人细心又温柔地替她全部补了回来。
-
返回景城那天,姜予眠悄无声息更新了一条朋友圈,红霞漫天、繁星璀璨。
“啊。眠眠快来聚餐。”
墙上刻着一列高低不一的划痕,到现在都很清晰。”
“啊?
但是一眨眼,所有欢笑声戛然而止,她看到的是角落布满蜘蛛网,树下秋千椅子爬满绿色藤蔓。
蒋博知:“我就比你少了1分。
陆宴臣拿着石头走过去,高高抬起手,掌心与她头顶平行。”
陆习头一次想起绅士礼仪:“女士优先。
朱红色的木门已经掉漆,铁锁锈气斑斑,她曾满院子跑的地方从缝里钻出杂草,零零散散随风飘荡。
陆宴臣重新看向签名,手指从最新的痕迹往下平移,尖石重重划出新一道痕迹。
有了姜予眠的738作对比,陆习那六百多分的好成绩瞬间被秒成学渣。”
爬上山顶的时候已经大汗淋漓,姜予眠找到一块熟悉的大石头,“这石头小时候就有,这么多年还是老样子。”
“这是17岁的姜予眠。”多年过去,怎可能万物如故。”
“在你打算爬树的时候。
“砰咚——”
当了很多年柔弱淑女的她突然丧失爬树技能,脚刚蹬上去就掉下来,落地时没踩稳,摔了一屁股墩。”
“你先。”
陆老爷子戴上自己的老花眼镜盯着屏幕看,“时间马上就到了,你们赶紧的,别推来推去,都给我查。”
她忍不住走过去伸手抚摸那一道道深刻的印痕:“爷爷说,要留下我成长的痕迹,所以故意刻得很深。”他一副看到好戏的表情。
前几名成绩公布那天,电视台记者想要采访这位高考状元,姜予眠拍了张照,在镜头前露了个脸。
“眠眠,我们该走了。”
风吹不化、雨打不散。我这里啥都没有。
她终于恢复十八岁女孩该有的活力,眼底生光。
姚助理抬手摸了摸微秃的发顶。
姜予眠好奇:“你在看什么?
下午,他们爬上老家对面的山坡看夕阳。”
陆老爷子不满,赏他一脑瓜崩:“崩了你还这么高兴!”话音落,他勾起唇角,弯腰在秋千下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
姜予眠走在前面带路,踩稳每一步,时不时回头看后面的人:“能走吗?
出糗的样子被看到,女孩嗔怪:“你还笑!”
姜予眠用食指在他肩头轻点两下,示意换位。
当院门推开,姜予眠耳边仿佛回响起爷爷奶奶站在那里闲话家常,唤她名字的声音。”
姜予眠举起手机对着天空拍了张照,回头笑看着他:“我知道你很忙,没关系呀,有空再来就好了。
这天他们一起去邻居家借来工具将院子简单清理了一遍,长棍搅掉蜘蛛网,用镰刀割困住秋千的藤蔓,姜予眠甚至想坐上去试试,被陆宴臣以不结实为由阻止。
此时此刻,陆老爷子、谈婶、姜予眠和陆习四人同时守在一台电脑前。
“你先。”
陆宴臣收回护在她身后的手,叮嘱道:“认真看路。
班级群都在问分数,姜予眠收到许多人私信,蒋博知十分关注她的成绩,姜予眠发了一张分数截图,对面哭了。
“这是18岁的姜予眠。
宋俊霖:“哟,我怎么看某人评论像个怨妇呢。
陆习“哼”声坐在沙发上。
陆老爷子扶着老花眼镜,缓缓念出屏幕上的分数:“738。
男人盯着石面上细碎的尘土,似在犹豫要不要碰。”女孩懵。
“你什么时候回来!
姜乐乐连发一串表情包刷屏:“眠眠,你太厉害了!”
姜予眠一脸淡定:“我不着急。”
“好。
内心划过一万声尖叫。
天誉集团总部大楼的助理办公室,灯光亮了整整一夜。”
陆宴臣缓缓走近,伸出手。
陆习:“你倒好,考完就跑。”
蒋博知点了个赞。
姜予眠忽地想起他爱干净,立马站起来,故作随意在四周绕环,“这边视野更好。”姜予眠重新输入自己的信息,兴高采烈的陆习猛地凑到电脑前,脸上表情丰富多变。”
“找个东西。”测试都只考五百多的他竟在关键时刻超常发挥,陆习直接在房间里蹦起来。
陆宴臣不动声色打量四周,抬手指向墙面,“那是什么?”
“哦。
道路曲折,部分铺设石块,部分泥土干燥。
姜予眠可是他们从他们陆家出来的。
直到夕阳缓缓落下山坡,他们不得不结束这份难得的悠闲时光。
姜予眠左看右看,去还镰刀的陆宴臣还没回来,便像小时候那样踩着树干往前爬。
天空乍泄金光,由白渐变到橙黄,云层从头顶飘过,暖风摇曳草木,远离烟火尘嚣。”姜予眠与他争论。”她看着墙上的数道痕迹,眼睛开始发酸,“可惜,空缺了好多年。
姜予眠下意识抓住,抬眸瞥见他眼底散不去的笑意,羞恼地甩开,自己拍拍屁股站起来。
“我确定就是那块石头。
陆习,602分
他的高考成绩,就这么被姜予眠暴露出来……
陆习揉眼,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我的分数?
-
第二天上午,姜予眠寻着记忆中的道路来到幼时住过的家门前。
原本凹凸不平的泥土路已经修建成平坦坚硬的水泥路,偶尔有车经过,能直接开到家门口。
最后一步,他在点击时闭上眼睛,周围鸦雀无声。
“或许它变了,只是你没发觉。”
谈婶掰起手指头算:“738减去602,呀,多了一百不止。”姜予眠被他的问题吸引注意力,顺势看去,“是我小时候的身高线。”
爷爷去世后,再也没人给她记录过身高。
只见陆宴臣将石头尖角抵向墙面,用力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陆宴臣低头,四处搜寻。”谈婶搓搓手,已经开始想今晚吃什么庆祝。
与此同时,宋夫人发来一条私信,祝她毕业快乐,邀她去宁城玩。”
姜予眠点点鼠标:“千真万确。”
蒋博知:“这不得请我们吃顿饭。
她抽出纸巾垫在大石头上,招呼陆宴臣来坐。
陆宴臣侧视身旁,斜阳照亮少女乌黑的发。
姜予眠礼貌回复后点开宋夫人的朋友圈,她的朋友圈里面大多是些出席活动或新品设计宣传,偶尔夹着零碎的日常。”
姜乐乐:“美腻!
微信列表那少部分好友及时捕捉到这条消息,纷纷点赞。
“六百多,不错诶。”
陆老爷子发话,要盯着两人查成绩,陆习咬咬牙坐上去输入信息。”她望着秋千,目光惋惜,“什么都没了。它崩了!陆习睁开一只眼,逐渐清晰的视线瞄到屏幕,嘴角扯起深深地弧度:“哎!
姜予眠扭头,只见男人抄手站在那里,优哉游哉的模样,不知道看了多久。这个消息很快传遍整个陆家,家里人都在夸姜予眠考得好。
院门口传来一道笑声。
毕业后,姜乐乐给班上玩得好的几人拉了个小群,讨论激烈。
“果然坏掉了。
“眠眠,快查你的看看。
“原来我已经这么高了呀。
飞机即将起飞,姜予眠关掉手机,在关窗之间看了眼窗外。
他哼着曲等姜予眠查看成绩,一眨眼,不知道姜予眠点了三么,崩溃的服务器顺利跳出分数页面。
接着,第三道、第四道……
他刻得很深,墙上的成长印记,将永不磨灭。
原来他是要替她刻下身高。
姜予眠正要往他这边来,却被陆宴臣勒令站住:“你站那儿别动。
陆老爷子也跟着点头,这个分数虽然不算顶尖好,但依照陆习的情况来说,他已经很满意。
陆习立马起身,一分一秒都不想在那座位上多待。”
从墙上的痕迹可以看出,曾经记录的人很用心,但是现在的姜予眠站在那里,头顶跟墙上最后一道痕迹留有大片空白。
“好了,你让开。
出成绩那天,教育网系统直接崩溃,服务器拥挤到爆。
姜予眠捂住嘴角,笑着笑着,湿了眼眶。
可现在家里人都只记得姜予眠考得好,还拿他作对比,他竟然一点都不生气,内心隐隐有些……骄傲?”
他们抬头仰望。
很奇怪,之前爷爷多次偏心为姜予眠训斥他的时候,他很烦躁很生气。
一天一夜远离喧嚣的安宁生活终究要结束,她将回到那座繁华的都市,开启新的人生。”
“Yes!
*
六月下旬,万众期待的高考成绩终于出来。”
姜予眠微蹲身,听话地从他掌心下移走。”
高高的山坡上,两道颀长的身影站在夕阳里,身披万丈霞光。
伸手去摘,够不到,踮起脚尖也还差一点。”
她扭头:“你跟我一起吗?
成功的事业、美满的家庭,外面都说宋夫人是人生赢家,无人记得她曾经历过多少磨难。
但她没安分太久,站在树下乘凉的时候又盯上树上的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