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潮湿【H】

第46/124章

  傅嘉宁不解:“这家通富厂短期内是肥了,可他们害了这么多国内的纱厂,这种倾销又不止害一家。”傅嘉宁说。

  “贺小姐,秦姐姐,河豚刺身吃不吃?”

  向飞点头:“我知道。

  秦瑜在女服务员的指引下脱了鞋子,跟着进去坐在榻榻米上。”

  见她避开,傅嘉树略微远离了些距离,声音依旧很低:“第一,宋家不是这家跑马厅的会员。洋行卖四块一加仑,本地厂商就卖三块。用比本地更便宜的价格,作为国货卖。这不是摊在台面上互相说针对对方的策略了吗?”

  贺晴说小考而夫球,秦瑜一下子没能理解,直到眼前一盘茵茵绿草,这里还有高尔夫球场?

  “傅先生、秦小姐,如果现在我们报道童工的事,是不是会给海东纱厂雪上加霜?”

  “我也这么认为,多少人因为赌博而倾家荡产。

  秦瑜夹了一片晶莹剔透的河豚蘸了芥末酱油,塞在嘴巴里,很滑很嫩。难道他们忘记了两年前的惨案,忘记了死在东洋人手里的同胞了吗?很快就破产了。骑骑马,打打小考而夫倒是愉悦身心的运动。”

  秦瑜家里用电,不过时常停电,玻璃罩子的煤油灯,时常得用上,秦瑜点头。

  穿过一个高尔夫球场,眼前是西式的大门,罗马柱加上雕塑,秦瑜不知这是什么所在,略带疑惑看傅家兄妹。当然现在吃饱了他才不会管以后怎么样。还有一件事,为什么你们自己的印染厂不自己染布销售?这个时节可是吃河豚的好季节。”

  “洋人立刻把价格提高一倍。这里的大师傅处理河豚有一手,可以放心吃。”傅嘉树敲小丫头的脑袋,“各人口味不同。鲁鸿达为此耿耿于怀,说宋家上下吃尽。就是这样,这个跑马厅还时常被上海跑马厅那里刁难。保证你能把海东打得落花流水。”

  作为记者的向飞更是气愤:“只有中国人,才在自己的土地上是三等公民。

  “你让贺小姐和秦姐姐自己选。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他们也肆无忌惮了。办到现在,跟跑马厅已经形成了竞争,所以跑马厅才对华人开始售票。”

  海东纱厂?”

  “海东厂的规模在华商里是最大的,但是在东洋纱厂面前,还是差了许多。”

  傅嘉树侧头低声对秦瑜说:“金孝宇的爹金福祥, 还有一个是通富印染厂的老板鲁鸿达, 宋家刚开纱厂的时候, 宋家是专攻白坯布,提供给印染厂。原本是东洋布厂手指缝儿里漏点出来, 让他能有两口吃的,现在?”

  “怎么办?国内厂商如何抵抗得了?给你举个例子,家里用的煤油灯,家家户户都要用上吧?”傅嘉树问秦瑜,“你不喜欢骑马,可以来打球。洋行的洋品牌从翻了一倍的价格降下来,降到五块来卖。”这不合常理啊!”

  “吃。

  表演开始,隔壁的声音淹没在乐曲声中。”

  别说向飞这样亲历惨案的记者,就是秦瑜这样来自百年后的灵魂,也不可能忘记1925年5月30日这一天。”

  “比原来还高一块?秦瑜跟傅嘉树对视,这是怎么一回事?”

  秦瑜想明白:“经此一役,海东恐怕会大伤元气,而其他厂家会倒闭好几家。”

  傅嘉树轻声跟他们解释:“煤油就是这样,现在市场上只有英国、美国和荷兰三家厂商瓜分份额。”傅嘉宁轻声叫起来,“他们这么做,那舒彦哥哥的海东厂能顶住吗?碰到的概率不高。

第43章

  接下去一个人的问话, 解答了秦瑜心里的疑问:“白坯布和海东一样的价格?”

  “这个我就听不懂了, 你们的布料那么好,为什么要当成我们的牌子卖?

  穿行在中西合璧的园林中,来到一个日式庭院前,穿着和服的服务人员将他们引入进去,里面中间是一个大厅,两边是隔成一个个雅间的房间,最里面坐北朝南有一个大雅间。这里颇有上辈子那些死贵的日料店的风范。真的,每每想起这些,实在意难平。”

  又是一阵日语,后面有人翻译:“田中先生说, 我们厂里价格不仅不会降还会略微涨一些, 你们本来是问海东拿白坯布的,现在来我们这里拿了,对你来说我们拉高你们的产品质量,让你们跟海东竞争,还不好?

  “吃饭的地儿。而且田中先生还说了,你印花产能不够, 他可以直接拿仓库里的印花布给你,用你的牌子去卖。东洋布的料子可比他海东纱厂的好多了。”这个声音冷笑了一声, “主要宋舒彦这小子,被人捧了一下,就不知道四五六了, 还想跟东洋布叫板?

  “洋行先卖煤油,这个时候国内的厂商看见有市场,就开始也卖了。只能让他关门歇业。反正这票赚到了。”

  与上辈子日料刺身比较多不同,大约是为了适应本地食客的口味,除了这个河豚刺身和几个贝类之外,都是热食。所以我说这是惯用伎俩。”

  背后,日本人和那个通富厂还有金老板肆无忌惮的笑谈,其他客人也都进来,东洋乐曲声响起

  过来上菜的服务员拉开了他们面前的帘子,大厅中央,穿着和服,脸上刷了厚厚一层白面儿的歌舞伎踩着韵律,耍着扇子上来。”

  乐曲声太大,要说清楚难免要加大声音,难道跟隔壁一样?跟烧肉屋比较像。第二,这些年洋货倾销司空见惯了。”

  “没错。

  “这片球场还不小。”贺晴说。后来海东自己开了印染厂,又提供白坯布,就等于抢了原来客商的生意。”

  “算了,还是游泳,跳绳比较方便。

  一气之下,这位公子筹措资金创办了这家赛马会,傅嘉树说:“当时发起资本总额是五十万两,我们家也认购了一部分,所以现在是这个跑马厅的董事之一。”

  许是刚才有了想法,他再次在自己耳边讲话,秦瑜耳朵热了起来,避开:“这样啊!田中先生这是给你机会, 让你的布料占更大的市场份额,挤掉海东,他们东洋纱厂吃肉,你喝汤。”秦瑜点头。

  贺晴拍了拍向飞的肩:“声音轻点儿,所以我们要揭露他们的丑陋面孔。

  傅嘉宁对着傅嘉树做了个鬼脸,开始点菜点菜。还有哪家华商能去这里分一杯羹?”

  “鸿达兄, 你是真糊涂了。这里隔音这么不好,他们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讨论?”

  “十八洞的标准球场。东洋布占领更大的市场。”

  “提高一倍,那他们还怎么卖?

  “然后他们把他们的煤油贴上本土的牌子,比如嫦娥、月兔、仙女,等等!”

  秦瑜对马术没有意见,不过对跑马厅却没什么好感,据她所知跑马在很大程度上其实依赖赌马生存,“只是跑马厅这种东西,其实倒也可有可无,到底是赌博。”

  听见“海东纱厂”,秦瑜仔细听了,接下去是一个日本人在叽里哇啦讲话,接着听一个人说中文:“田中先生说了,这些白坯布就按照海东的价格给你,你染出来之后,按照海东的价格卖。”

  向飞用无法压制的气愤口气说:“这种出卖同胞的事,他怎么能做?你知道这群洋人怎么办?

  他们来得早,歌舞表演还没开始,边上有人的雅间都降了帘子在说话,隔壁有人说:“田中先生,我没办法用您的白胚布,做到海东给的出厂价格。嘉宁替我们做主好了。”

  “没事,我们的口味应该差不多。秦瑜摆了摆手:“我们等下细说。把真的本土品牌挤出市场之后,这些便宜的假国货品牌在市场上消失。”大约上辈子自己还不是富豪,只是一个高管,所以就喜欢节约时间又有效的运动方式,甚至跑马拉松都比高尔夫和骑马这类运动更让她喜欢。但是这家通富印染厂却能趁着这个机会吃饱。你们纱厂难道不亏本?”傅嘉树跟他们几个低声解释。穿过照壁就豁然开朗了,既有欧式园林的几何规整,又有中式园林的叠嶂雅趣,也有日式园林地禅意。起初都是董事都是华人,不过叶公子为了能够长久办下去,给几位洋人送了红股,现如今华人董事有八名,洋人董事也有三名。

  往里走却是一块照壁,这个真是中西结合得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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