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份威胁,哪怕他的语气再怎么轻飘飘,压力也是巨大无比。
“跟我谈规矩,你也配?
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是却没什么商量的余地,哪怕是强迫也要让他出手。
不止九五之尊,就连其他朝臣都惊了。
“够了,这是光明殿,不是菜市场!
“皇上有令,末将不敢不从。
这不是贬低,而是一份偏爱。
原本激烈的氛围,才算是彻底平复下来。
叶利扬抬起左腿踹过去的同时,武鸣已经冲着他右脚脚腕踢过去,叶利扬的身体完全靠右腿在支撑,被踹了个正着之后,自然是狠狠地摔了一跤,趴到地上的姿势犹如癞蛤蟆,十分不体面。
他握紧拳头冲着武鸣的面具砸过来,武鸣立刻偏头躲过,不过这是个假动作,实际上叶利扬的左脚已经抬起,直接踹了过去。
这回他不再赤手空拳,而是按了一下护腕的开关,瞬间就有一把匕首弹出来,锋利的刀刃正对着武鸣。”武鸣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只是一切都是空想。”于钟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王子殿下,你的邀站,我应了。
男人几乎全脸都被面具遮住,只余下一只眼睛露在外面,黑沉沉的,没有一丝情感波动,像是看个死人一样。
叶利扬忍不住摸了摸颈侧,他知道武鸣没有说大话,因为那里正隐隐作痛,方才武鸣踹翻他的时候,一根手指点在了颈侧动脉上。
这也是光明殿头一回弥漫着如此肮脏的字眼,往常神圣的殿宇,都似乎蒙尘了。
他也不站起来,就这么保持着坐姿,立刻抬手扎了过去,端得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这一刀只要扎进了武鸣的身体里,哪怕只是浅浅留下一道伤口,那战神之名也会受损,而且能打压大烨朝的气势。你们北魏杀人放火抢姑娘的时候,怎么不提规矩,都是一群狗娘养的东西,穿上一身皮就想上桌当人了,也不看看边疆那些死去的冤魂答不答应!”于钟显然是恨极了他们,两句话一说就开始爆粗。
而且战况不断升级,用词也越发污糟不堪,不仅彼此的父母,连十八代祖宗都被问候了个遍,人身攻击到让人叹为观止,不堪入耳。王子殿下,你说是不是?
“我不用你让。这哪用三招啊哈哈哈……”于钟大笑起来,声音里透着相当的爽快。
“于钟,吃你的饭。
“这一击,我可以不踢开殿下的手,而是就着你的姿势,往你的方向踩住手腕,让匕首反伤到殿下。您没穿铠甲,胸前都是破绽。人的脖子其实很脆弱。
他们从小学的是之乎者也,读圣贤书,奉行君子之道,何曾听过如此粗鄙的话语。
毕竟是常年征战的死对头,互相对骂那是常态,有来有往。
九五之尊的脸色极其难看,他很想让锦衣卫上场,把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武将都拖出去斩了。
“咔嚓——”一声闷响,武鸣抬脚直接踢在了他铁制的手镯上,叶利扬提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瞬间剧痛袭来,他的右手被踢到一边,整只手以一个诡异的动作扭曲着,显然是断了。
“哈哈哈,好!这要不是在望京,而是在北疆,爷爷已经把你的头盖骨给掀了。”于钟带头鼓掌。
哪怕他已经没做出任何多余动作,还是突然偷袭,但是依然快不过武鸣。
“我们将军这个人就是体面,说话做事处处给人留脸面。
“武爱卿,为了大局着想,你就莫要推辞了吧。不限你用任何武器或者暗器,碰到我的一根头发丝,都算你赢。”武鸣将军点头。”皇上稳住情绪,冷声道。
殿内再次一静,不少人同时眨眼,他们几乎都没看清楚,武鸣的动作极快,完全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两边这才消停了,不过彼此虽不再出声,但是各种肢体动作和面部表情,依然表示着对彼此的不屑。
但是于钟是武鸣的左膀右臂,并且之前与北魏比试中,他头一个就上场了,直接把对方干趴下了,瞬间熄灭了北魏的嚣张气势。”武鸣慢悠悠地开口,依然还是那种不疾不徐的语调,仿佛是武先生在教自己不成器的学生。
大家的表情都不忍直视,但是那一群情绪激昂的武将并没有感受到,甚至声音粗犷,中气十足,对骂声一直传到殿外,连外面守着的宫人们都听得清清楚楚。”皇上终于忍不住了,一拍桌子怒吼道。
叶利扬听闻此言,屈辱感更甚,不仅不放弃,还更加凶狠地攻击过去。”武鸣敲了敲桌子,瞬间正怪模怪样的于钟,就恢复正常,埋头干饭,连个眼神都不给对面的北魏人。”他起身走到殿中央。
“殿下的假动作太过粗糙,若是我也有假动作,您的颈侧已经遭受重击。
不仅不能打压于钟,之后还得安排赏赐。”
“哈,这话说反了。
北魏人被骂得脸色急变,几个武将当场忍不住回嘴:“你放什么狗屁,要不是在你们大烨朝的地盘,你嚣张不到明天!”叶利扬冷哼一声,直接起身迅疾冲过来。
“噗通”一声,叶利扬已经趴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哪怕只用了三成力,他也觉得后怕。
第一击的时候,北魏人还不以为然。
叶利扬坐在地上,下意识地与他对视。
寓意是于钟面对敌人时,犹如凶狠残忍的饿狼,必然要赶尽杀绝;而他对着武鸣将军时,则化身成忠心耿耿的狗,恨不得天天摇尾巴,指哪儿打哪儿。
他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叶利扬有些小聪明,还搞假动作,但他玩儿再多的花样,到了武鸣面前都像是小孩子耍大刀,可笑之极。
但其实并不是如此,他在陈述如何反杀叶利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