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出身社会不晓得要跌多少跟头！
过了会儿，迟鹰给她打了电话过来——
“不回我信息？
这两天几乎没有给她主动发过消息的苏青瑶，倒是转了500块钱过来——
美丽笨女人：“幺儿，生日快乐，请你的同学去吃火锅，好好给你过个生日，不要太小气了让同学看不起。”
“是哎！”
“不会啊。”
“爷什么不知道。
苏渺只回了她一句：“你生气的时候，宝宝也会知道你在骂姐姐，她会想，我妈妈咋个这么凶，我都不敢出生了。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放学一个人溜得比狗还快，礼物都不要了。”
“……”
苏渺解释道：“我不想过生日啦，所以没有让大家都知道。”
“嗯，我知道。你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不敢笑得太大声，哭更是要死死捂住嘴，不敢让别人听到。现在知道了，我就不能接受了。”
“啊这…”苏渺不好意思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生日。”苏渺背靠着冰凉的储物柜，“我会直接搜同款，看价格。”
“唔…”
苏渺拿着手机，倚在了窗台边，“她给我转钱，但我没有接。”
……
苏青瑶的脾气上来了，那根本止不住，苏渺微信嗖嗖嗖地飞消息，每一条都是几十秒，都是她对她狗血淋头的痛骂。”
挂断电话之后，迟鹰果然不再打扰她，留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继续写作业。”
“不需要。”
江风拂面而来，撩动着她颈边的发丝。”
“哼，挂了。”
苏渺抵着柜子，低着头，柔软的发丝垂在耳鬓，耳垂微烫。”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轻嗤，他似乎在笑：“所以你是我的小鹰。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他们更了解彼此。”
“是很开心，都感动哭了。”
渺：“我说了好多遍，你把微信名改了吧，我看一次尬一次。
苏渺看着窗外满城的灯火和天上微弱渺茫的几颗星子，“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看会儿星星，迎接我孤独的十八岁。
苏渺心情轻松多了。熄的都是商务大楼，整整三分钟！你也说过，我的翅膀太小了，飞不起来。”
苏渺指尖抠着自己衣服上的小扣子，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我明白的，你让我不要太过于坚持某些太过于清高的原则嘛，向世俗低头，才能过得好。”
“嗖”的一声，美丽笨女人的语音消息飞了出来——
“你真是翅膀长硬了哈？
俩人同时默了会儿，苏渺闷闷地说：“哼，你不鼓励我吗？”
渺：“妈妈，我不收，以后你也不要给我钱了。
次日清晨的早读课，卢思思她们几个女生扎堆在一起，讨论着昨晚整个江边的霓虹灯熄灭的事情——
“你们看到没得？”
“你还跟我犟！
然而，她还未来得及反应，屏幕光亮骤然消失。”
迟鹰便不再言语。”
“你需要我鼓励吗？因为这钱可能是她的，也有可能是秦叔叔给的。”
苏渺指尖停顿片刻，编辑道：“妈妈，我还有钱，你不用给我了。
紧接着，整个江对岸璀璨耀眼的霓虹灯光，同一时间全部熄灭！
苏渺捂住了嘴，难以置信地抬眼望天。”
美丽笨女人：“你妈都不记得了，还有哪个记得也。”
美丽笨女人：“你还管起我来了！
过了会儿，美丽笨女人的消息又进来了——
“红包快收了撒！
“谢谢，我不吃。”
苏渺叹了一口气，很认真地对他说：“你以后不要弄这种了，真的，不要这样浪费在我身上。”
“有点青春疼痛那劲儿了。谁都不用鼓励你，你更不需要安慰。
“《老子》里有一句：和其光，同其尘。”
他说她是他的影子。
因为这一片霓虹灯光的消失，星空显露了出来。”
“为什么。”
“鹰不需要和光同尘，它扶摇直上，凌空万里，无人能及。”
“怎么没看见，那么明显。”
“比如你不是玩机器人吗，你可以买更多昂贵的材料，还有我看到你家里有好几台无人机这些，你可以买给你自己…”
“苏渺，你是不是不习惯成为中心和焦点。”
“哦，那昨天这份，你大概得把你自己卖给我了。”
她踟蹰着，半晌，还是问道：“我想问一下，花了多少钱啊？”
“听说是有富豪给女朋友庆祝生日哦！”
“怎么又挨骂了。”
她不解：“嗯？”
“我知道你不需要，就算你对我唉声叹气，说自己这不行那不行，但你下一秒就会更努力。”苏渺看着少年锋锐的侧脸，“但我觉得，这些钱可以做更有意义的事。
漫天星辰、绚烂夺目。”
……
课后，苏渺在储物室找到了迟鹰。她只是苏渺，渺小的渺…
十八岁成人礼这一天，迟鹰送了她一份难忘的礼物——
他让满天星辰…只为她一人闪耀。”
迟鹰修长的指尖剥着橘子皮，漫不经心道：“能让你开心的事，不是浪费。
她十八年的人生，沉闷而低调，隐忍又压抑。”
“让你剥了喂我吃。
她从不是万众瞩目的光芒，她只是一只小乌龟、一颗小蜗牛。就连游轮的光都灭了。”
苏渺唇角浅浅地绽开，放下手机，继续写作业。这样你就干净了！”
“嫌我的钱不干不净，你不要，你清高，好啊，那你把你以前吃我的吐出来，我给你买些新衣服新裙子，你也都甩了嘛，一件都别穿！”他忽然叫住她，停顿了几秒，“你会美梦成真，得偿所愿。一下子全黑了，我都以为那一片儿停电了呢！有空操这些心，不如多看看书。”
“……”
“我妈妈说，人家送了你什么，你也要回赠价格相当的，才算礼貌。”
他嗓音沉如罄石，宛如在她耳畔低语般，让她的心稍稍安宁了些。”
“客气。”
“是不是我每送你一件东西，你都要问问价格？”
“以前秦斯阳爸爸给我买过一些东西，还帮我转了学，但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他是秦斯阳的爸爸。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渺站起来活络颈椎，忽然看到嘉陵江对岸的一座拥有led屏的高楼闪动着几个红色的手写大字——
“送你一片星光。”
“比如？”
苏渺听到他的话，叹了一声：“迟鹰，凌空万里的人是你，不是我。
“不好意思哦，迟鹰，刚刚妈妈在骂我，我就退微信了。”
“小鹰。
“不准猜我。”
“嗯。
三分钟的时间，她竟真的拥有了一城的星光。”
发完，她就退出了微信，继续专心写作业。”
迟鹰左手手肘撑在了她的肩膀上，像哥们一样搭着她，语气却相当认真：“苏渺，从现在开始，你要学会习惯成为中心。
他从箱子里取出课本塞进书包里，见苏渺过来，顺带取出一只柑橘递给她。”
美丽笨女人：“你硬是要跟我杠上了是不是，快点收了。”
电话那端停顿了几秒，她听到了迟鹰扣动打火机盖的声音。”
“……”
“别生气了，早点睡，晚安。”
“以前有富婆姐姐给明星庆生，在解放碑买一个屏都不得了了，这位……太大手笔了！对不起，我做不到你说的和光同尘，我就是没办法接受，坚决不接受。”
渺：“谢谢妈妈还记得。”
“……”
苏渺耐着性子剥了橙子，递到迟鹰手里：“昨天那个…谢谢你。”
苏渺一眼就认出了那几个行书体字，毫无疑问出于迟鹰之手。你以为你有点小积蓄就了不起了，你那点钱，我看你能坚持多久！”迟鹰一眼就看出了小姑娘的心事，“这让你感觉不安，让你自愧，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