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两日,他悄悄回了京城,眼下,跟个寡妇落座在城西隍城庙附近的小宅院。
“做什么?”萧韫问。
这会儿听萧韫这么问,便知真正想问的是褚姑娘。
“我不吃醋, 只吃人。
此时正路过东华门广场,四周宫殿建筑宏伟,红墙青瓦,金碧辉煌。
然而还未等她出去,车门就被人从外头拉开,一个蟒袍金冠的身影就钻了进来。这是姑娘家用的东西。
霎时,阿圆的脸变红了。”
“属下派人跟踪了大半年,李茂彦先是从京城辗转至鄞州,随后又化名隐匿入豊国边境。
直到阿圆朝楼下招手:“萧韫你快点啊。”
不过,如此说来,阿圆又有点愧疚。”
闻言,萧韫一顿,眸子半眯:“在何处?”
阿圆在澜苑也有自己的书房,只不过书房很小,比起藏书阁小轩来完全不够看,因此她每回作画都是去藏书阁小轩。”
闻言,萧韫眸子幽幽地, 不大满意。我回头送给你。”
“我近日忙得头疼,你倒好,还有闲情陪白蛟。
“那不算。”萧韫拉她坐下来:“为何这么慢?
再加上过不久就要大婚,是以, 工部的人现在忙得脚不沾地。
萧韫连着忙了半个月,这才得了点空闲,昨日听说东宫园子要修缮,便想让阿圆过来瞧瞧,按她喜欢的改动。瑾瑶宫占地宽广,后头的园子不仅设有湖泊假山,亭台水榭、琉璃玉台也应有尽有。
一派庄严肃穆景象。
这会儿听说自己在东宫也有书房,她高兴得很,问萧韫:“已经修缮好了吗?”
“你不喜欢澜苑?”
“不丑,很好看。以后我重新给你绣一个就是。
当时萧韫问她为何做衣裳,而阿圆原话说的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就当孝敬爹爹了。
思忖片刻,萧韫吩咐:“调动京城所有暗卫,这次务必要抓到此人,否则......”
他眸色一沉,冷声道:“你们提头来见。
萧韫目光意味不明,似笑非笑开口:“彼时你为何做衣裳不记得了?
这会儿,她坐在马车里,透过帘子缝隙悄悄打量外头的情况。”
萧韫点头,坐了片刻,索性起身出门。”阿圆玩了会玉佩,发现他腰间还挂着个香囊。”
“我今日上午带白蛟去马场玩了,回来还得洗漱, 自然是慢了些。”
“也无须怎么修缮,只是把二楼小轩四面打通,隔窗,届时东宫四季之景皆可俯瞰,最适合你作画。”
她的心一跳,也立即整理衣裳,准备下马车请安。”
说着,她欲取下来,却被萧韫摁住了手。此前阿圆在下头看还不觉得,这会儿进了阁楼竟发现这里比澜苑的藏书阁还宽敞巍峨。
“不必。”
说着,他对着那俏皮的红唇就印下去。
“你怎么来了?”阿圆正欲出去行礼呢,这会儿还是半起身的姿势。
萧韫坐在软榻上,含笑望着她。
忆起彼时收礼的心情,萧韫简直不想说话。”
“既如此......”萧韫眸子幽深,声音也哑了几分:“我想要......”
他凑过去,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可是......”阿圆臊死了,偏他要的东西这么羞人:“可是我送不出手。”
阿圆歪头想了想,说:“我送过你傀儡子呢你忘了?”
“还是你想得周到,我喜欢画景,哎呀....”阿圆问:“我最喜欢画竹,园子里可种了竹?
“咦?”萧韫抱着人,惬意地应声。
这会儿,萧韫坐在书房下棋等待。”
宫人一走,小轩里只剩萧韫和阿圆两人。
第107章
萧韫进了马车, 骤然吓得阿圆一跳。我想去看看。
“原来真有竹,”阿圆说:“是此前就有,还是刚移栽过来的?”
萧韫睨了会胆大包天的小姑娘, 突然把人拉进怀中。
他把人提起来,诱哄道:“无碍,你送不出手,我自己取便是。”
萧韫听了,面色沉疑。
于是问:“萧韫,你想要什么?
萧韫上楼来,见还有宫人在,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放眼望去, 随处可见修缮、清扫之人。
没过多久,护卫过来禀报:“殿下,李茂彦有消息了。”
“你不嫌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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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是第二次入皇宫,上一次是跟母亲入宫赴宴,彼时傍晚将至,看得不大明显。广场安静且空荡,远远地,一队禁军巡逻而过,琉璃飞檐折射出耀眼的光。
他恭敬地回道:“殿下,陈统领已经护送褚姑娘入了皇城,想来不用多久就到东宫。
阿圆看稀奇似的,这里瞧瞧,那里望望。我以前不是送过许多东西吗?”
两人沿着小径上假山,假山约莫有丈尺高,阁楼就建在其上。”
阿圆又看了眼跟澜苑小轩差不多的西窗布局,心里甜蜜,嘴上却嗲怪道:“何须这么麻烦,种在南边,我以后开南窗画竹就是。
“可我以前还给你做过衣裳呢。”
“是。”
阿圆缓缓挪脚过去,被他拉坐在膝上。
“喜欢,但我也想看看你以前住的东宫是什么模样啊,若全都改了,我上哪看去?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这些年萧韫送了许多东西给她,她却没送过像样的礼。
她脸颊发热:“这么丑为何还戴着?
她噔噔噔地提着裙摆上了二楼小轩,上头还有几个宫人正在清扫,见她过来,皆有些诧异,不知突然出现在此的女子是何人。
“原先园子的南边有一片竹林,但澜苑的竹林在西边,我便让人把竹移到了西边来。”
萧韫见她头埋得低低的,脸颊、脖颈、耳朵皆通红,不禁好笑。
下马车前,她抹了抹发麻的唇瓣, 瞪了眼罪魁祸首, 不想理他。
阿圆瞧了眼, 再瞧了眼, 问:“你等许久了?”他说:“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我喜欢。”
随后,萧韫也没什么心思下棋了,他抬眼看了看天色,已经临近午时,便问:“陈瑜到哪了?”
萧韫勾唇,牵起她:“我们上去看看。
过了会,前头似乎有人骑马过来,而且很快就到了近前。”
“嗯。”
“再说了,”阿圆坐在他膝头,把玩他腰间的玉佩,继续道:“若是我想看澜苑风景了,以后得闲了去澜苑就是,都在京城也不远。
也正好,两人快半个月没见了,他想她得很。”
小姑娘身姿婀娜,娇俏站于窗前,与天光融合,自成一景。”
“......”
记得,如何不记得?
从东华门入东宫没多远,不过片刻就到了地方, 路上短暂的这么会儿,阿圆还是被萧韫狠狠亲了一顿。那香囊正是此前她绣给他的。”
萧韫伸手:“过来。两只木偶排排坐在条凳上,身后有一条绳子,拉一下绳,木偶就坐下,松开绳,木偶就站直。”他说。”
萧韫想了半天,总算想起那对一大一小的木偶。”
“我想要你就能送?
彼时萧韫生病,阿圆照顾他,且那时候正在练针线给她爹爹做衣裳,于是便也想给萧韫做一件。”
想到此,阿圆有点窘,讪笑了下,转移话题:“那行嘛,就当我头一回送礼给你吧。”
阿圆努力压着上翘的唇,问:“你适才说什么,怎么就是第一份礼?
如今,他在这个节骨眼偷偷回京,想来是背后之人又有什么动作。
去年科举舞弊案贤贵妃一党倒下后,他可以确定的是,李茂彦此人背后另有主子,只是不知这主子是谁人。”阿圆据理力争。”
阿圆蹙眉打量他, 打量了会突然笑起来:“你不会连白蛟的醋也吃吧?”
阿圆眨巴眼睛,不明何意,稀里糊涂点头:“当然,我说到做到。”
护卫心中一凛:“是,属下必不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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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韫曾在东宫住了多年, 后来被废黜后也搬离东宫多年,如今再搬回来, 许多地方都需要重新修缮。”
宫人们大惊,暗忖,敢直呼殿下名字的想来就是褚家那位准太子妃了,于是纷纷跪下行礼。
阿圆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
萧韫牵着她走在园子小径上,帮她紧了紧斗篷系带,然后指着不远处假山上的一座楼阁,道:“我命人将那里修缮成藏书阁小轩的模样,你往回喜欢在小轩作画,以后那里就作为你的书房,既可作画也可饮茶看书。”
“可澜苑是澜苑,东宫是东宫,若是两处都一样的景致,岂不是毫无趣味?那还是我特地绘的图案,专门找人雕刻的。她站在西窗前,也不知看到什么,突然高兴起来。”
林内侍是东宫总管,跟在萧韫身边服侍多年,此前去褚家赏赐也正是他。
随后,听他说道:“怕你以后入东宫不习惯,索性尽量按着澜苑的布置。”
萧韫陡然一阵呼吸急促,反问:“你给不给?
萧韫领着人径直进了瑾瑶宫, 这里是太子妃的住所, 也是东宫重点修缮之地。
她支支吾吾、羞羞怯怯:“你要这个做什么?”
“你送过什么?
阿圆还在猜想谁人如此大胆,竟在皇宫里纵马,却不想下一刻就响起了众人请安的声音。
将近一年来,他派人全力追杀李茂彦,没想到这人竟是躲在豊国边境。
马车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