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你逃不掉,也别想逃

第96/299章

  她既然选择亲自跑这一趟,自然要多问问,不想错过任何的线索。

  “路上当心。

  封岌似有所感,转过身来,遥望城楼之上,看见寒酥单薄的身影立在高处,凉风吹拂着她的裙摆,月色洒在她身上让她显得如梦似仙,又摇摇欲坠。

  翠微在一旁急问:“怎么了?如今封岌刚离开河彰城,那边溪萝州又出了事,若东方宰浮悄悄派人潜伏在这个小镇,是想做什么?

  他要她,无论她愿与不愿。

  她的视线落在封岌高大的背影上。”

  他重新直起身,抱着他的铠甲转身大步往外走,这次没有回头。不过好在父亲很可能还活着,想要找到父亲的心愿越来越迫切。寒酥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此人是北齐的一员大将,嗜血成疯。

第105章

  原先封岌认为寒酥会留在京城,那将云帆留给她应当够用。”寒酥压低声音问。”寒酥道。可寒酥毅然离开京城要前往郸乡去找她父亲。小镇里人口不少,如今夏日非农忙时,镇里的人都清闲起来,路边的树荫下坐了许多村里的人唠家常,他们好奇地打量着寒酥一行人。

  天光大亮时,寒酥亦启程离开了这座城,这次她身边的云帆换成了长舟。寒酥不由想起自己的父母。她装作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继续喝茶,心里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就是阿娘病得厉害走不了路……”她一想到母亲病重的时候总是尽量抬着头望着老家的方向发呆,她心里就酸酸涨涨的。”

  “还不清楚。

  寒酥也不再多问,转回头去。

  寒酥有些不放心她们两个,问:“可远?寒酥刚坐下没多久,立刻敏锐地觉察出长舟的脸色不太好。如此,封岌就不大放心云帆的能力,把长舟放在寒酥身边。寒酥心里咯噔一声,隐约猜到了……

  幺杏吸了吸鼻子,忍下眼眶里的泪,解释:“母亲还是没有熬过去。今早封岌率众要赶赴的溪萝州,正是被东方宰浮占据。她不确定地问:“大桃、幺杏?

  她想让封岌相信她死了,必要先让他留在她身边的人亲眼所见深信不疑。

  天气热,赶路半上午,三个人的脸上身上都沁出了一层薄汗。”大桃勉强笑笑。”

  “我知道。毕竟比起云帆,你跟在将军身边的时日更久些。一时间,妇人们抱起孩童快步朝着家中逃去。”

  “都已交接。一瞬间,她脑子里想起很多历史上的各种战役。那是个站在屋顶上修屋顶上砖瓦的妇人,她指着远处:“北齐人!”

  “以前阿娘总是念着老家的好,她自己不能走回去,我们送她回家。他们在小镇中央的茶水摊坐下,点上一壶凉茶解渴。

  她总是很担心因为她的缘故让他分心,她用尽了她的温柔对待他,尽量藏起分别的酸涩。”

  寒酥心下不忍,问:“那你们现在要去哪里?

  寒酥只恨自己实在不懂兵法,纵使拼命回忆在书上看到的各种战役、战术,如今也毫无头绪。不多时,他们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寒酥的视线里。住在边地,他们早就经历过太多战火。就这么简单一句,不再多说。

  寒酥问了一圈回来,果然没有什么收获。

  出了河彰城后,寒酥赶去距离河彰城最近的一个小镇,留阳镇。

  长舟还没有回来,小镇上的人却先惊呼。”大桃垂下眼睛。她顺着长舟的视线望过去,发现长舟正在盯着小镇上的几个人。是不是要出什么事情了?”

  前一刻还闲坐谈笑的人群立刻慌张地站起身。

  一杯凉茶入腹,些微爽意暂时别退了身上的闷热。

  寒酥乘马出城,她偏过头往常身边的长舟,问:“你来我这里,会不会耽误将军的事情?

  所有的不舍在这一刻凝聚在心口,借着夜色的遮掩,她才敢悄悄湿了眼眶。”

  寒酥点头。待他踏平北齐都城结束这场多年战事,那个时候,他才有资格捧着婚事去要她。

  三个人即将出城门时,寒酥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大桃和幺杏闻声转过头,疑惑望向寒酥,将她认出来。

  长舟低声回:“我怀疑他们是东方宰浮的人。

  “是你,这么巧。

  “怎么了?

  他早已分不清寒酥的温柔几分真几分假,也不确定寒酥会不会等他。

  长舟瞥了一眼,道:“将军已经派人调查过这里。”

  “不远。寒酥下意识会担心是北齐人,可北齐人长相与中原人有明显差异,那几个人明显不是北齐人。寒酥轻舒出一口气,笔直的腿夹了夹马腹,驾马出了河彰城。

  寒酥扫过一眼,见她们两个一身素白,大桃怀里还抱着个白布包裹着的罐子。

  封岌捻了捻指上的扳指。

  可这对于寒酥来说,并不算好事。寒酥觉得比起云帆,长舟要更加不易糊弄。”长舟回答。”大桃摇头,“半日就能走到。他轻笑了一声,温声道:“再睡一会儿。寒酥从行囊中取出父亲的画像。不多时,后者重新走出家门,他们手里握着些棍棒农具。”寒酥摇头,可是她心里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而男人们,或登到高处瞭望,或回家拿武器。

  寒酥躺在床上喘息了一会儿,才急急起身,她披上外衣快步追出去,她在一片漆黑中踉踉跄跄地摸索着向前,登上城楼,向下望去,看着浩浩汤汤的军队驶出城门。”

  东方宰浮?她知道她这个时候应该微笑着答应,可是看着他的眼睛,寒酥在这一刻却有些莫名地心慌,不愿意说假话骗他。

  长舟略思忖,低声道:“夫人在这里等我,切莫离开此处。

  寒酥看着那几个鬼鬼祟祟的人朝着镇外走去,而长舟悄悄跟在其后。可他必须暂时离开她专心奔赴战场。

  封岌指腹抚过寒酥的唇,沾了一点她唇上的口津。”寒酥这样说着,仍是拿着父亲的画像去向摊主打听,又走过去向树荫下乘凉的百姓打听。

  她们两个对寒酥友善地笑笑,便抱着母亲的骨灰转身离去。

  寒酥坐在马背上望着大桃和幺杏远去的背影,从她们的背影里也能瞧出几许悲痛来。如今她立在月下遥遥望着奔赴战场的封岌,盼着他今朝能完成多年夙愿天下一统,更盼着他平安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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