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守护的侍卫还以为是窗户的响声吵醒了他,赶紧跪下请罪:“属下这就去把窗关严实。
况且殿下安置前还问过一遍, 彼时守在梨花巷的护卫传消息来说, 褚姑娘已经歇下了。
陈瑜见了,厉声斥责:“是哪个不长眼的锁了?”
阿圆一听,就心疼了。
阿圆无奈,吩咐道:“去喊莲蓉来。
终于, 在窗户也被风吹得“砰”地一声响时,萧韫彻底睡不着了。”
萧韫没作声,脚步也没停, 径直去了书房。
萧韫盯着门上的锁,面色越来越沉。
莲蓉是御马高手,当然也懂马,见白蛟这样,她说道:“姑娘不妨把白蛟留下吧,它不肯走。后来得知,那马跟着褚姑娘离开了,可要让人去领回来?
阿圆走后,萧韫也不得闲,没多久,陈瑜禀报说兵部的人过来了。”陈瑜问。
如此,等他终于忙完时,已经到了傍晚。
但这话听在萧韫耳中,却想岔了去。
“然后......”陈瑜一时没明白殿下想问个什么情况,他老实道:“然后,褚姑娘就把白蛟留下了。”
护卫们摇头:“殿下一声不吭, 也不睡觉,这会儿在书房。”
婢女赶紧跪下,道:“殿下走后,吩咐好生看着清漪院的东西,奴婢们不敢怠慢,怕有手脚不干净的,就......”
“快打开来。
澜苑还是那个澜苑, 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今日褚姑娘骑着白蛟回来,被关在马厩里头,后来白蛟突然不见了。”
确实是亮了许久才熄,只不过阿圆彼时是在整理搬过去的东西所以耽搁了。
陈瑜心情复杂, 这问题他家殿下今日问了百八十回了,答来答去也就是那样, 他自己都觉得没意思得很。
陈瑜赶紧解释道:“哦,管家说的是白蛟。”
莲蓉跟在她身边已久,想来跟白蛟会亲近些。”
“然后呢?
这答也要有技巧,不能一成不变,他还得润润色:“殿下,褚姑娘亥时已经歇下,不过听护卫传话来说,褚姑娘歇下前屋里的灯亮了许久才熄。”
萧韫点头:“好。
他好声好气地说:“白大爷,走吧,小的送你回去。
他走到门口,借着刚刚透出来的一丝夜色瞧进去。
过了会,他抬起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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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巷褚家。姑娘有所不知,这种马只认主人,若是姑娘不要它,白蛟兴许会抑郁难过。”陈瑜吩咐。”
“殿下,”陈瑜禀报:“子时了。去寻了才得知,白蛟跟着褚姑娘的马车回了褚家。”
萧韫停下脚步,不解。
她起床看了眼天气,风这么疾,估计半夜要下雨。”
“那边情况如何?
褚家歇得早, 一到亥时,府上就黑漆漆一片,连狗都睡得实沉。
莲蓉明白她心里想什么,低声道:“殿下既然送了姑娘,那白蛟就是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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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苑。
陈瑜听见动静赶过来, 问护卫:“殿下怎么了?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来清漪院做什么,只是习惯了每天来这坐坐。
那里,还有她留下的齿痕。
不过,尽管殿下问了多遍,陈瑜还是得恭恭敬敬地答。”
“这.......”
白蛟贵重,且是萧韫送的,她不想要这么贵重的马,也不想欠他人情。于是萧韫不得不又赶去书房议事。
彼时她咬得深,出了点血,许是碰到了哪根经脉,他半边身子毫无知觉,缓了半天才缓过来。不过她本身睡意浅,一闭上眼睛就总是想起澜苑的事,索性懒得睡了。
许是风太大的缘故,阿圆也被动静吵醒。”
“......”
默了片刻,萧韫道:“那马是她的,不必去领。
里头萧韫出声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他索性起身, 披了件外衫出门。
萧韫抬手阻止:“不必了。
阿圆回屋提了盏灯笼出门。”
陈瑜这才又跟去书房,但到了门口, 见里头半天都没点灯,也不知殿下在做什么。”
但拉了会,白蛟连头都没动一下。”
她人都走了,他进去也没什么好看的。
“殿下,可要摆饭?
就见萧韫摸黑坐在椅子上, 一动不动地目视前方, 兴许是在思忖什么事。
小厮也不敢硬拉,毕竟这种马力气大得很,脾性上来都能把你踹出老远。
然而往日鲜活热闹的清漪院,此时已经变得空空荡荡冷冷清清,连正屋的门都锁上了。
陈瑜也不敢打搅, 就这么默默站了会。”
他补充道:“原本褚姑娘想让人把白蛟送回来,但白蛟不肯回。
停留片刻,萧韫抬脚欲回去,那厢澜苑的管家就来请示道:
“殿下,今日澜苑丢了匹马,小的还以为被人牵走了,到处寻。
但没想到,莲蓉过来后,白蛟也不肯听她的。
萧韫缓缓摇头,默不作声抬脚往清漪院走。
这会儿再看这齿痕,仿佛看到了她那张愤怒绝情的脸。”萧韫淡淡出声。
他站在廊下,望着墙角摇曳在暮色中的菩竹,失神。
他今夜本就难以入眠, 辗转反侧许久也毫无睡意。”
指的是梨花巷褚家。
想了想,最终点头把白蛟留下。
见他面色缓了许多,陈瑜趁机问:“殿下今日晚饭没吃多少,可要用点夜宵?”
第80章
夜里起了疾风, 将树叶吹得簌簌响,连天上的月亮都被乌云遮盖,整个澜苑都处在一片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