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节奏疯狂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回来了,大喇叭嚎叫:“休息时间结束!”
楚酒眼前红字提示报出:
【新的一天开始了,学分-1】
楚酒:“……”
这新的一天开始得真美好。”
楚酒完全没听到,他们的声音被动了手脚,被屏蔽了。
路灯把地面照成紫色,几束明亮的追光灯在校园里扫来扫去。
白落苏说:“当时时间太紧,倒计时要结束了,我们来不及过去找你,就进了旁边一间寝室,还好有床。”
楚酒跟她聊了一会儿,把状况弄清楚了。”
楚酒想起了秦云简,心道:那也不一定。
那东西飞速往后退,退后的速度比人类快得多,转瞬就到了门那边。
楚酒看到到韩序和白落苏了。我刚才就看见你一个人跑进这间寝室,等我开门进来的时候,明明看见除了你,其他床上都没有人,可是后来,居然还有别人说话。美好的一天开始啦!
仔细回忆一下,刚才走廊里都是疯狂争抢寝室的人流,她跑在最前面,带头冲进了这间寝室,因为要赶在倒计时结束之前上床,一直到爬上床躺下,都没有太留意身后的韩序和白落苏,只是听见他俩在后面跟着。
奔跑中,楚酒听见广播的大喇叭在宣读学校的规章制度。
楚酒在脑中问:“听得见我说话吗?
夏融问楚酒:“你是哪个系的?”
第165章
窗外忽然不那么黑了。刚才为什么不说话?!
楚酒又问:“那学分又怎么才能正呢?
那东西能穿墙,是虚拟的,关门应该只是系统做出来的幻象。你刚刚说,会一点点变成动物?”
韩序说:“我们两个一起上?”
楚酒随口胡丽嘉编:“我是来联邦大学玩的,没想到这里忽然变成了游戏茧。”
五分钟的倒计时立刻开始蹦字。”
韩序继续说:“它可能是回到门口的那张床上了。”
两人一前一后冲出寝室门,果然听见喇叭里说:“恭喜你们又在校园里坚持了一天!”
楚酒在脑中回答他:“哈。
这回摸到了真人。我们上次跳伞的时候,落点附近有什么植物?
它痛苦地嚎叫了两声,尖锐的声音忽然穿过墙,到了外面的走廊上,消失了。
她看清楚酒的人样,也仿佛松了口气。
那个大喇叭会没完没了地广播,指挥学生们做各种事,如果不乖乖照办的话,就会不停地扣学分,严重的还会取消学籍。”
夏融说:“你也在猜,取消学籍就能离开这里了,对不对?”
上什么上。
看来白落苏的鼾声,也是那个会模仿别人声音的东西的口技。”
这回这个是真的。
这游戏茧里的时间和正常的时间不太一样,一天的时间要短得多,已经过了一“天”了。”
夏融说得没错,游戏茧内的一天确实很短,休息时间连眯一小觉都不够,这种作息,能把人先逼成神经病。是靠上课?
夏融说:“广播喇叭里第一天就说了,等我们学分攒够了,就能毕业离开这所动物大学了。”
夏融答:“对。喇叭里说过,加学分的方式有很多,都是隐藏的,得自己想办法去找。
楚酒觉得,她也反手摸了摸她的胳膊。
刚刚饲养员查寝时,说有寝室还有空床,没有说错。
有触感,触感还很熟悉,是真人。
寝室里安静下来,靠门的床铺上,那个女生的声音传来:“它跑了?
和夏融说的一样,违反各项制度都会扣学分,严重的还会取消学籍,只有学分攒够才能毕业,攒学分的方式还是隐藏的。”
这是负到六就要死的意思。
“不用怕,我叫楚酒,”楚酒说,“你是谁?
外面的天仍然黑着。
“白落苏”出声时“韩序”就不出声,它一个人承包了两个人的声音,还挺忙。
她说:“你也看见了对吧,才一天,就已经有好多人差不多变成动物了,我觉得这样下去,大家都熬不了多久。
韩序说:“刚才你冲在前面,进了那间寝室,我们两个被人流拦在后面过不去……”
白落苏补充:“楚酒,我当时使劲喊你来着,可是你好像听不见的样子。
他们两个的床,确实是空的。
纸刀一击而中,一声尖锐的嚎叫传来。
楚酒问她:“取消学籍了会怎样?
楚酒反手一纸刀,朝“韩序”的方向划过去。”
楚酒明白了,在这里取消学籍,就等于被直接淘汰。
手指碰到人的瞬间,那女生惊慌地叫了一声。
广播喇叭接着说:“早晨是一天中最好的时光,绝对不要浪费!
他俩正从走廊中间的一个寝室里冲出来,一出来就看见了楚酒,逆着人流,往这边挤过来。别聊了,快走!”
夏融回答:“是,我本来在教室自习,忽然就看见了游戏提示什么的,不知怎么回事,这里变成了一个游戏茧。
楚酒立刻过去,顺手搭上韩序的胳膊。没有座位,会扣除一分学分噢!”
三个人跟在她身后,也火速下楼。
夏融迟疑了一下,问:“游戏茧里的鬼怪,应该都是影子,不是真人,对吧?
她终于说:“我叫夏融,刚才那东西不是人,对吧?”
楚酒没有答话,先爬到对面韩序那张床的梯子上,摸了摸,确认床上没人,用纸刀扫了一遍,又去检查白落苏的床。
而且天一直是黑的。”
她沉默了片刻,才继续说:“死得很惨,好像被人掐住脖子勒死的。
学分重新变成了零蛋。
韩序的声音就在她旁边,他用低低的气声说:“不知道进来了一个什么东西。得去教室抢座位了!
她踩着梯子往上爬,爬到一半,探身伸手摸了摸。不是的,我昨天亲眼看见,一个被取消学籍的同学倒在地上死了。”
在这种动不动就扣学分的情况下,还没有变成负的,夏融已经算是很厉害了。
寝室里一关门就漆黑一片,后面听到的只是他和白落苏的声音而已。
韩序默了默,不过还是乖乖答:“落点左边有一大丛草,结着黄豆大的黑色果子。现在马上去教室抢占座位,开始上课吧!
就像玻璃窗外蒙着的黑布被拉开,路灯紫色的光和篮球场绿色的光从窗外照了进来,映在床上、地板上和墙上。他们两个去哪了?”
这是在现实中没戴手环时发生的事,周围又是荒郊野外,没有任何监控,宙斯想编都编不出来。
离得这么近,它又毫无防备,完全没料到楚酒翻脸比翻书还快,说动手就动手。
也许真正的韩序和白落苏被冲散了,倒计时在走着,没法跟上她,只能先就近找一个寝室再说,结果让那东西捡了便宜。
楚酒不太放心,也把白落苏的床用纸刀扫了一遍,才到了那个女生的床下。”
夏融瞟一眼他们三个人头上宛如同一个妈生的统一的白毛,急匆匆往楼梯那边跑,“你朋友?
也没人。”
夏融回答:“都不是。
楚酒的头有点大:那韩序和白落苏呢?
她一进来,身后的“韩序”就把门关上了。
宿舍楼的走廊和楼梯间,又一次挤满了人,人流就像刚才涌进宿舍楼一样,疯狂地涌出去,黑压压的一片,往前竭尽全力地狂奔着,直奔对面的教学楼。”
女生沉默了一会儿,仿佛在估量楚酒的可信度。说不定是只鹦鹉,要么就是只黑八哥。考试?我的学分到现在还是1。
走廊上的门乒乒乓乓地打开,人们从寝室里一窝蜂地冲出来,飞奔下楼。
问题是,并不知道到底要攒多少学分,才算攒够。”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外面的广播喇叭突然又响了。
这个夏融也未必可信,但是她提到了“游戏茧”,倒是有可能是个玩家。一旦负分,身上的很多部位就开始变成动物,等到了负六,就会彻底动物化,然后被取消学籍。
夏融从床上飞快地下来,“快走!
夏融的轮廓也能看见了,她坐在床上,还没有兽化,完全是个人的样子,身上穿着一件粗织毛衣和牛仔裤,半长的头发扎成马尾,瞳仁像小动物一样又黑又亮,透出种机警的劲头。”
她有点绝望:“问题是,也不知道要攒到多少学分才够。
楚酒已经摸出它没有实体,听着声音的位置,抢上一步,再划一刀。”
所以那个“韩序”一出声,她就窝在黑暗的床铺上,再也不吭气了。
楚酒好奇,问她:“学分负了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