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跑龙套的

第198/274章

  爹娘早就说了,袁家的孩子不惹事,可若事情来惹,咱们也不怕!我看我还是先回去好了,也省的给大家添麻烦。

  肃亲王的生母出身名门,备受先帝恩宠,得封贵妃。”

  马冰缓缓吐了口气,努力挤出一丝笑,索性顺着她们的话道:“大约是这几日没休息好,又怕热。百花楼也没人跟着?

  “我陪你吧。”

  正说着,外面楼下又是几艘船伴着震天响的喝彩和锣鼓声驶过,吵得众人直皱眉。

  那位夫人顿时臊得面红耳赤,又不好辩驳,强撑了两刻钟后,便借口中了暑气落荒而逃。

  马冰再三劝说,终于安抚下袁媛和赵夫人她们,提前离席。

  先帝晚年痴迷佛教,希望来生能再续权势富贵,但恰逢战事吃紧,天灾肆虐,财政紧张,却不好主动开口做什么。

  马冰拉着袁媛不断赞叹,“真是人不可貌相,再瞧不出来你还有这番本事的。

  她不能再待下去了,哪怕再多看那厮飞扬得意的胖脸一会儿,就恨不得直接跳下去掐死他!

  水里有不少鱼虾,许多人都习惯将剩饭拿来喂鱼,故而一只只都吃得圆滚滚,一看有人站在岸边,便熟练地簇拥上来,张大着嘴巴等待投喂。

  马冰抬头一瞧,却是斜对面一家不起眼的小茶馆里,蒲草满脸兴奋地冲她招手。”

  言外之意就是你自家男人拴不紧裤腰带,是他自己的事,别混赖人。

  打头阵的正是一干达官显贵,有的是为了与民同乐,有的是迫于压力,总而言之,全是外行。

  马冰看着脚下噼里啪啦涌过来的鱼群,叹道:“你们倒是快活。

  “不用忙,”马冰笑着按下她们,“我自己就是大夫,还能不清楚?”蒲草倒了茶,又用扇子飞快地扇了几下,不烫了才端过来。”

  后人常说,自己养的儿子自己知道,别看先帝最后那几年疯疯癫癫,肯定也明白三皇子得罪了不少人,自己这个靠山一倒,随便哪个兄弟登基都没好果子吃,所以才留下这么一道免死金牌……

  马冰想得太多太入神,脑海深处似有狂风大作,卷起堆积成山的记忆碎片,满是白色的,血色的……以至于连龙舟比赛都看不进去,只是麻木地跟着周围的人叫好、鼓掌。

  她甚至连什么时候结束的都不知道。

  辰时刚过,自河流西段缓缓驶来几艘龙舟,所到之处呼声如雷。”

  “今年确实比往年更热些,也好,我打发人套车送你回去。

  马冰顺着树荫走了几步,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心情终于平静了些。

  有趣是有趣,热闹是真热闹,就是未免忒热闹了些。

  上辈子积德了吧?

  确实。

  肃亲王呵……

第53章 谋定

  肃亲王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但因保养得好,看上去仍然很精神。

  今儿几乎整座开封府的人都跑出来看赛龙舟,沿河那几条街上人满为患,其余的地方却冷冷清清。”

  袁媛被她说得小脸儿通红,“姐姐臊我呢……”

  若论耍嘴皮子,大学士家里养出来的姑娘怕过谁?”

  老鸨们也知道打一棍子给个甜枣的道理,只命打手们围住几条要紧的路口,便乐得卖个好,让手下的姑娘们轻快一日。

  刚下了楼,离开众人的视线,马冰脸上的笑意就褪得一干二净。

  马冰等人也乐不可支,一边笑一边听专门讲解的女先生报名字。

  “……那位是礼部侍郎付大人,他身边吐了的便是太医署的刘太医……前头那位额头宽阔,天圆地方的便是当今的三皇兄,肃亲王。

  她习惯性笑了下,见四下无人,抬步走过去,“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先帝晚年暴虐多疑,喜怒无常,连身边伺候他几十年的老人儿都没少被责打,更一度与号称最宠爱的明珠宁德长公主决裂,但恰恰就是看起来干什么什么不行的三皇子,始终屹立不倒。”

  每日吃了睡,睡了吃。

  “马姐姐,你怎么了,瞧着脸色不大好。

  因肉质粗糙,还不必担心给人抓了去吃。

  先帝果然龙颜大悦,将一干弹劾的折子都压下去,多次公开称赞他“纯孝”,加封其为亲王,临终前甚至留下密旨,“不可杀不可废不可圈,三代后始降。

  赵夫人闻声也看过来,“是呢,这孩子别是中了暑气吧?

  至少现在看着比旁边晕船狂吐的太医强多了。

  后来皇子们渐渐长大,天资初显,三皇子可谓文不成武不就。先帝爱屋及乌,对当时的三皇子也颇为喜爱。”

  忽然有道熟悉的嗓音响起。

  “马大夫,喝茶。

  她不过平时不爱搭理,没想到就有人那般没眼色,若她吃了哑巴亏,没准儿回头就传出什么“大学士家的女孩儿羡慕窑姐儿”的混账话来。

  众人只觉袁媛年幼,怕她是个腼腆小姐下不来台,正琢磨如何打圆场,却见她小嘴儿一开一闭,也不忌讳什么“青楼”“红楼”的词儿,竟巴巴儿说出这一通钝刀子杀人不见血的话来,都是愣了。

  有上了船还不知道怎么划桨的,有大肚皮顶着前面同僚的,还有抓着同伴的胳膊大喊头晕的,还有举起船桨却跟其他人的“打架”的……放眼望去,简直一盘散沙。

  “好蒲草,多谢你这样用心。

  见她面色不佳,张抱月擎着扇子给她扇了几回,闻言懒懒散散道:“今儿出门都没带银子,且身契还在鸨母手里攥着,出了城就是逃奴,怎么逃,往哪里逃?”袁媛起身道。”赵夫人道。”马冰笑道。

  众人所在的都是沿河而建的酒楼,那些没抢到酒楼,或囊中羞涩支付不起的寻常百姓便都挤在岸边、桥上,放眼望去皆是人头。”

  看着下面威风凛凛的蟒袍老者,马冰的笑容戛然而止。

  三皇子便主动上书,借着尽孝的名义要求大肆修建庙宇、陵寝,并带头收敛钱财,无所不用其极。”袁媛发现马冰好久没动静,扭头一瞧,却见她眉头紧锁,面容泛白,不由担心起来。其实冷水擦把脸也就好了,只是这里太吵罢了,正好现在别的街上清净,我沿着树荫底下走走,吹吹风就好了。

  此言一出,楼内先是一静,继而都捂着嘴吃吃笑起来。

  说来,他也算一位另类的传奇人物。

  但唯独有一点,他似乎天生就懂得趋利避害,而且不要脸。”

  蒲草将本就干净的椅子又使劲抹了几回,热情地请她坐下,又倒茶。

  “马大夫!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