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论道大会不禁止宗门之间的竞争,但毕竟水镜直播,大家也是要面子的,论道大会进行这么多届,还从没有人堂而皇之把打劫挂在嘴边。
水镜外的燕归鸿神情一僵。
这……这是什么情况?神树有灵,泽被万物,山中所有的树,皆是神树的耳报神,所以,你若想知道其他宗门的动静,问它就行了。
只不过……
身怀宝物,本身就容易成为其他人下手的对象。我不信,小汪你去跟他比比,你可是灵妖,在你的地盘总不能输给剑灵吧?
凡事岂能没有代价。”
夜祁看上去也很无语,唯有宿怀玉蹲下来耐心问她:
“那你想怎样?
他今天非要将他这张要面子的破嘴给锯下来!
如燕归鸿所料,水镜中的芃芃等人行至一处水涧,轻而易举就找到了一株千年青焰草。怎么才开始我们分数就成负数了啊!”
宿怀玉:?!再灵还能比狗灵?
……看来他们敢来幽都参加这场论道大会,也不是一点准备都没做。这得拔多少株草草才能赚回来?
众人一头雾水之际,眼神不断在淡然自若的月无咎身上打量。
夜祁好想撂挑子走人。师姐你太小瞧话本套路了,这可是经典场面,秘境试炼没有打劫剧情还叫什么试炼!”
姬殊正欲掏出瓶子盛放仙草,芃芃却不知想到了什么,肃然道:
“别慌!!
被芃芃的反派发言震撼到的观战席上,所有人脑子里都在回响着那句“以恶制恶,以杀止杀”。!
她这是随口一说,还是真察觉到了什么?
“五十分啊!”
芃芃却完全不听他说的,一本正经道:
“不!”
应元道观掌门闻言面色稍缓,燕归鸿开口,必定是站在昆仑墟这边的,如此也可以让他不至于太过尴尬……
“我也压九重山月宗。?”
棠芳掌门冲月无咎连连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同这种人计较。”
应元道观的掌门见状霎时面色铁青,不敢相信眼前一幕。”
燕归鸿心头一紧。
然而此刻,面具下的月无咎满脑子都是——
……他的剑呢?
月无咎毫不犹豫掐诀施术,在众人瞩目之下对着水镜喊:
“——别问问什么,给我把那破草摘了,幽都是个快乐的地方,别逼我在这里揍你们。
莫非……今年九重山月宗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绝招,否则他怎么会如此自信?
“……这就是青焰草?”
仙乐十二宫的颐清元君笑道:
“原则上是不允许的,但如果传话内容非指路、替弟子提供解决问题思路等问题,可以在扣除五十分的前提下传话。”
十万灵石!
观战台上观战的众多掌门长老听闻此讯,皆面露讶异之色。
虽然让他们白白多扣五十分有些对不住,但这五十要是不扣,他就要对不住他的养老金了!
随即,她就听见水镜温馨提示:
“场外传讯一次,九重山月宗扣除五十分,目前负五十分,排行倒数第一,前路漫漫,诸道友继续努力哦。!
好家伙,阎王背上都得纹个她。”
所有人:?
她知不知道自己一个小孩子在说什么反派发言??!!
最关键的是,这水镜播报的声音竟然还是全范围覆盖的,其他宗门也在同一时间听到了九重山月宗惨遭扣分的消息。
但月无咎和他们想的都不一样,他只有一个想法——
……打劫可以,能不能把那株草摘了,拜托,不要逼我跪下来求你们。
“……剑灵的鼻子真有这么灵啊?
但这个说法竟然出乎意料地说服了所有人。
“看起来也挺普通的嘛,方才路边和杂草混在一起,我都认不出来。?!”
见月无咎提出这个问题,众人皆无比好奇他会说什么。
……什么玩意儿?
?
“有这心疼的功夫,不如想办法把分赚回来——小红,你说接下来怎么走?”
宿怀玉:你这番话很危险啊宝贝。”
芃芃听了捂着心口,只觉得肉痛。我们去打劫那些猎杀灵妖的宗门吧,以恶制恶,以杀止杀,我看行!
说好的黑马?!?!
第85章
回过神来的燕归鸿从水镜中收回视线,看向端坐一侧的月无咎。”
夜祁差点脱口而出“这是我家我能不知道吗”,下一秒就被机智的芃芃打断:
“他是剑灵嘛,剑灵都有点特殊技巧的,比如小红的鼻子就很灵,刚才那株青焰草就是他用鼻子闻出来的,对吧小红?
姬殊:“……倒也不必如此被害妄想症,这么多水镜盯着,大家也是要考虑宗门风评的。
有了燕归鸿这句话,就连月无咎脸上那古古怪怪的面具都显得如此高深莫测,颇具大佬风范。”
蹲在地上的芃芃茫然抬头,满脑子问号。面子和他辛辛苦苦攒下的养老金比起来,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她身旁的红衣少年不耐烦道:
“本就是幽都随处可见的杂草罢了,拿了快走,别耽误时间。
有幽都之主在,罗浮山的天材地宝就如探囊取物,灵妖更是无有不从,九重山月宗拔得头筹再正常不过。
这小姑娘竟拿它与杂草相比,真是不识货!”
夜祁抬头望了眼此处位置,思索半响,指了指西南方向:
“在罗浮山太阴峰,有一株万年神树,方才芃芃不是说要去打劫猎杀灵妖的宗门吗?
坐在中间一直未发一语的燕归鸿抿唇轻笑。”
夜祁:“……”
他是灵妖,不是灵狗,谢谢。
十万灵石虽不算是个太大的数目,但见月无咎如此气定神闲,从容笃定地下注,这样的气魄,也令在场众人不免有些议论纷纷。
邬阙:“你是怎么知道的?!
芃芃拍了拍宿怀玉的肩膀,压低声音:
“师兄!
十万灵石!
但月无咎视若无睹,淡淡启唇:
“我压十万灵石,赌我九重山月宗。”
“……”
宿怀玉给她比了拇指。
他看着九重山月宗的水镜,目光落在紧紧跟随着芃芃的夜祁身上。
“既然如此,那我也凑个热闹。
这是什么新计策吗?
有夺得宝物的运气,但守不守得住,又是另一回事了。
很显然,这只狼已经完全狗化,没有丝毫属于狼族的骄傲,他看向夜祁,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被驯服的乖巧,甚至发出了几声似狼非狼似狗非狗的叫声问:
您什么时候也变狗了?
而月无咎端坐一侧,默默看了一会儿水镜蹲在青焰草旁激烈讨论的徒弟们,默默扭头问了一句:
“能对着水镜里传话吗?
应该是阻止弟子去打劫吧?按照话本的经典套路,我们要是拿太多宝贝,一定会被人盯上,然后被暗算,被毒打,九死一生还有可能被抢走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
小姑娘蹲在水涧旁,戳了戳那株价值万金的仙草。这地图上也没有啊。
“但是打劫太容易变成炮灰反派了,所以我们得想个正义的理由,来掩盖我们打劫的本质!
燕归鸿哪里会知道,昔日视金钱为粪土的师弟正在为了十万灵石哀嚎。
青焰草是制作结婴丹的重要材料,千年品质更是罕见,这一株便能评为上品仙草,十分轻松到手。”
芃芃认真看着宿怀玉:“没有打劫,我们可以创造打劫!”
九重山月宗众人:“……”
师尊!那可是他的全部家当!”
邬阙怂恿着那只冰霜银狼上前与夜祁较量较量。”
姬殊和宿怀玉虽然也不太明白月无咎为何这么做,但他们一致认为芃芃是没有资格说别人不让人省心的。
月无咎藏在面具下的一张脸平静无波。
“……师尊也太不让人省心了。”
邬阙师兄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地图,翻了一圈也没找到神树的标注。
月无咎看得眼泛泪光。你在干什么啊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