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依次出现题目，林笑在本子上奋笔疾书。”

　　林跃飞：“别借了，我去买一个回来。她左看看、右看看，感觉被妈妈视为洪水猛兽的录像厅也没什么特别的，看起来像一个小教室，前面一个大屏幕，后面一排排座椅。

　　大院里的乖孩子们都不会去，而林跃飞以前自然是管不住的那类孩子，吕秀英对录像厅的印象一直很差。

　　“笑笑，你知道今年的华杯赛是第三届，第一届和第二届的比赛题目都在电视上播过吗？

　　“以后自己有钱，也和妈妈说一声好吗？

　　林笑举起录像带：“这个怎么看呀？

　　吕秀英听到录像厅就条件反射地皱眉头，林跃飞以前很爱去录像厅，和一帮十几岁的少年们，在录像厅里一泡就是大半天。

　　几天后，林跃飞拿着四盘录像带回家，“喏，第一届和第二届的题目，都在这里了。

　　吕秀英皱起眉头，有些担忧：“别的同学都看过电视里的比赛题目，就你没看过……”

　　那林笑不是吃大亏了吗？

　　林笑不用妈妈和哥哥帮忙抄题目，吕秀英和林跃飞两人没什么事干，屏幕上的奥数题两人谁也看不懂，播完前两盘录像带两人都开始犯困了。”老板一脸震惊，他开录像厅十来年，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

　　林笑继续摇头：“没做过。你不想借就算了，我去借！

　　直到换上第三盘录像带，开始播放华罗庚金杯少年数学邀请赛口试。”

　　吕秀英想了一圈：“你杜阿姨家没有、齐阿姨家也没有、咱们这单元都没有……”

　　吕秀英想不到找谁借，问林跃飞：“你能借到不？”

　　林跃飞不太相信：“这教研室的奥数班是专业的，也是要出成绩的。”①

　　“有49个小孩子，每人胸前有一个号码，号码从1到49各不相同，请你挑选出若干个小孩，排成一个圆圈，使任何相邻两个小孩的号码数的乘机小于100，你最多能挑选出多少个小孩子？”

　　周慧敏不明白吕阿姨为什么突然问这个，点头：“知道呀，我找妈妈要的报名费。不许买！我帮我妹妹找的奥数比赛录像，我妈和我妹也来了，想找个小厅放一遍，把里面的题目抄下来。

　　虽然平时赵老师很注意培养学生的兴趣和自主思考能力，但是林跃飞不相信，去参加比赛前连真题都不给学生做。”爸爸妈妈怎么会不知道？”林跃飞说道，“咱俩也都拿上纸和笔，帮笑笑一起抄竞赛题目。”

　　“那你们老师给你们做过第一届和第二届的题目吗？”

　　吕秀英松了一口气，这样就不怕林笑没见过真题吃亏了。”

　　吕秀英自己文化水平不高，最起码在教研室奥数班的学生家长之中是如此，身边的学生家长很多自己就很有文化。她把自己在教研室门口从其他家长口中了解的华杯赛的相关信息，全都告诉林跃飞了，“这个比赛真挺重要的，我看那些家长们都很重视。”也算是包场了。

　　一个个小参赛选手的身影出现在屏幕里，胸前系着红领巾，一张张稚气的面庞上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林跃飞想到再过几年录像带就要彻底退出历史舞台，该是VCD的天下了。

　　周慧敏的爸妈也没什么文化，但是周慧敏华杯赛报名的事就告诉了爸妈，吕秀英忍不住对比了一下。

　　林跃飞和老板聊好，走出了找妈妈和妹妹，看到两人正站在旁边的录像厅门外，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上正在播放的电影。”

　　吕秀英想了想，觉得林跃飞说得还真挺有道理，“行吧，那就去录像厅把这些题目抄下来。

　　吕秀英瞪了林笑一眼：“你看，人家慧敏都知道和家里说。”林跃飞说道。

　　上电视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林笑是从唐娇那里知道的, 唐娇一直以为自己走模特步能上电视, 然而等啊等啊都没等到上电视那一天, 最终得知自己没办法上电视后气得大哭了一场。如果他们市能多占几个名额，那就是教研室的成绩啊！花小钱办大事，也不用找别人借录像机欠人情。”

　　其实是做过的，但是赵老师把前两届的比赛题目全都拆开了，分别放在每一份专题试卷里，没有特意告诉学生们题目里有华杯赛前两届的真题，于是林笑就不知道。

　　林跃飞招手把林笑叫过来：“笑笑，赵老师没给你们做过前两届华杯赛的题目？”

　　“你要是在决赛现场，能不能像他们一样说出答案？”

　　林笑用力点头：“嗯！相比之下，吕秀英在学习上的确帮不上林笑什么忙，但她还是希望林笑能将学习上的事和她分享。

　　林跃飞和吕秀英相帮林笑一起抄，林跃飞告诉妹妹可以暂停，林笑摇头，都不需要。”

　　像吕秀英说的那样，华杯赛每个省选拔五六名学生去参加全国决赛，那这五六名学生都出自哪个市？”

　　林跃飞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录像厅老板误会了：“老板，你想到哪里去了，不是半夜才能放的那种带子。

　　工作日的白天，香港那边又没有出大火的新电影，录像厅里没什么观众，只开了这一个厅，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人。”

　　“行吧，不买。”

　　林笑摇头：“不知道。”

　　吕秀英说道：“我问笑笑了，她说老师没给他们做过！

　　如果她能参加决赛，妈妈、哥哥、老师和同学岂不是都能在电视里看到她了？”

　　现在找竞赛真题有点麻烦，不像以后在网上搜索“华杯赛真题”立刻就能搜到自己想要的，顶多下载时要付几个币。”

　　吕秀英哭笑不得，感觉女儿和自己想的完全是两回事。

　　中间差的太多了，人家觉得根本没法讲起。”吕秀英问道。

　　好有趣啊！妈妈喜欢听你的事情。”

　　林跃飞问道：“多少钱？”

　　林笑跟在妈妈和哥哥身后，第一次走进录像厅。我自己带了带子，借一个你的厅放。

　　吕秀英和周慧敏打招呼：“慧敏，你报名参加华杯赛的事，爸爸妈妈知道吗？

　　吕秀英发现了，像自己家这样孩子学习奥数纯属因为孩子喜欢的家庭并不多，大多数家庭还是有规划的，学奥数、比赛获奖、一路领先……

　　“铃——”下课了，学生们从教研室的小楼里跑出来，教研室的院门打开了，学生们一个个跑向来接自己的家长。”

　　“你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找到前两届比赛都考了什么题？

　　老板很久没见到林跃飞，见到后吃惊地扔掉了手里的烟：“小飞，多长时间没来了，今天什么风把你给刮来了？”

第147章

　　林笑被录像带里小选手们的风采迷住了, 这种口试答题的方式她第一次见到，原来还有比赛不是在考场上用笔答卷的，是站在舞台上现场听题答题。

　　“走了。

　　林跃飞跑了几家书店，书店里也都没有，华杯赛再火，也刚办了两届，两届的题目显然还不够集结成册出书。

　　林笑点头：“嗯！

　　“行行行，我这里有空着的，我给你把机子开起来。

　　现在书店里的奥数书也很少，只有寥寥几本，不像以后有各种各样的奥数书和习题集，能摆满顶天立地的两个大书架。”

　　林跃飞说道：“妈，这个不用你操心，教研室肯定有往年的真题。

　　“请听题，从所有分母小于10的真分数中，找出一个最接近0.618的分数！”

　　老板：“那就给个十块钱吧。笑笑，拿上本子和笔，带你去录像厅看！

　　“哦……”林笑恋恋不舍地把目光收回来，她还没有看过《赌神》这样的电影，第一次看见觉得十分新鲜。”

　　吕秀英：“这个得用录像机看，咱家没有录像机，我想想去谁家借一个。林跃飞看了一眼，是周润发和刘德华的《赌神》，前年的片子，录像带放了太多次，画质已经很差了。

　　林笑冲到妈妈身前，回过头和周慧敏再见。

　　“那也简单。”

　　老板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自己带的带子啊……按理说是要过了晚上十二点才能放的，不过今天给你破个例，我在门口帮你看着。”

　　“听说你现在成大老板了！”

　　“什么大老板啊……”林跃飞寒暄几句，说明自己的来意，“你这里有空着的小厅吗？如果这些学生在全国决赛里拿了名次，更是教研室的成绩了！”

　　就算妈妈不说，林笑也准备这么做了，这次奥数比赛的报名费，哥哥帮她报销了呢。林笑准备以后自己掏钱后都问问妈妈和哥哥，没准什么时候又能碰到报销的小惊喜。

　　林跃飞没找到真题，换了一个思路，既然电视上播过，那他去找录像带！”吕秀英说道。

　　“去录像厅不是挺好？”

　　林笑理直气壮地说道：“没有！”

　　林跃飞揉了揉林笑的头：“没事，那我去给你找，找回来你做一遍。

　　晚上，林跃飞回家，吕秀英立刻把这件事给林跃飞说了一遍。

　　林笑看到录像带角落上的中央电视台图标, 这个比赛在中央电视台直播, 听妈妈说还会在黄金时段反复播放。”

　　“啊？”林跃飞走过去叫妈妈和妹妹。

　　吕秀英看着林笑奋笔疾书的样子，感觉和录像厅格格不入，她从来没想到录像厅竟然也能成为学习的地方。

　　林跃飞也有差不多的感觉，仿佛网吧里周围人都在打游戏，中间有个人在上网课认真做笔记。

　　林跃飞拿着录像带去找老板聊。”②

　　小参赛选手们现场发言，条理清晰地说出自己的思考过程和答案，每一张面孔都显得自信满满、朝气蓬勃。

　　林笑跟着哥哥到了刚打开门的小录像厅，坐在前排的座位上，开始看录制下来的华杯赛。

　　在比赛里不就处于劣势？

　　吕秀英和林跃飞一下子就精神起来了，异口同声地问道：“笑笑，这些题你会做吗？

　　林笑根本不知道妈妈想了这么多，和周慧敏再见后，林笑小声告诉妈妈：“周慧敏平时没有零花钱的，她只能找爸爸妈妈要报名费。就为了看四盘带子，你买个录像机？

　　大院里就有一家录像厅，但是很多家长都会告诫家里的孩子不要去，怕孩子在录像厅里学坏。”

　　吕秀英连忙说道：“买什么？

　　她自己完全来得及把题目都记下来，林笑会简写，寥寥几个字就能记下一条已知条件，自己的简写自己能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