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耳边再次传来男人不甘的声音:“我跟贺明澜的名字这么像。
包不在身上,也没办法补粉,喻幼知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按脸,想试图消掉红印。”
第25章
然而这个疑问没有任何意义。
喻幼知压根就没反应过来,她刚刚还在试探贺璋提起有关父亲的事,结果就这么突然强行被人带走。
这声息透过薄薄的布料刺痛了喻幼知的肌肤,她颤了颤,敲门声此时响起,外面是贺明澜的声音,语气缓和,让贺明涔冷静点,赶紧开门出来。
趁着这个空隙,喻幼知迅速扔下水龙头就往门边跑。
他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发现是贺明涔,立刻斥道:“明涔!”
贺璋笑了:“哦?
她的下巴这会儿其实已经不疼了,手腕也不疼了。
她张了张嘴,想叫他也给自己敷一下额头。”
贺璋沉默半晌,问:“你们决定订婚的时候,有考虑过明涔吗?”
“我现在就在检察院工作,”喻幼知说,“可惜跟您刚好错开了。”
贺璋皱起眉。
“现在明涔当警察了,家里的产业暂时交给了明澜打理,你是为了这个才和明澜订婚的吗?
“你们这样,不光是明涔,我们所有人恐怕都没办法接受,尤其是他曾爷爷那边。”
贺璋怔住,语气微变:“当年你爸爸的事——”
喻幼知笑道:“希望我能比我爸爸运气好点吧,否则就真的是子承父业了。
在空白的这几年里,她真的对其他男人——
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又紧了紧,他闭着眼,发出一声短促而痉挛的叹气声。”
喻幼知听他提起父亲,脸色一沉,但很快又若无其事地问:“听说您从检察院调职了?”
贺明澜瞥她,镜片下的眼眸中没有情绪,但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依旧是温文尔雅的那副斯文面庞,以及和风细雨般的嗓音。
无论她给予肯定还是否认,都完全是在折磨自己。”
贺明涔压根就不理父亲,径直朝喻幼知走过来,一把抓住她就走。
她没办法,只能举起水龙头朝他头上狠狠打了下。”
“你们真的要订婚?
然而完全没用,贺明涔甚至觉得好笑,直接钳住她的下巴,逼得她抬起头来。
“贺明涔今天一听我的未婚妻是幼知,那反应你也看到了。”
“……”
贺璋神色复杂,房间门这时候却突然被推开。”
喻幼知极轻地嗯了声。
喻幼知原想抽回手,可他低头给自己敷手腕的时候,她看到男人的额头上刚被她打到的地方肿了。”
喻幼知笑了下:“如果我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那我应该一直缠着贺明涔才对吧?
她歇斯底里地反问丈夫,这么多年的婚姻生活,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分心的,问他跟那个女的睡了多少次,问他有多爱那个女的,是不是比爱她还爱?
贺明涔痛得低嘶一声,本能使然,他下意识暂时放开了她,捂着头缓解痛感。”
贺明涔冷笑:“你觉得我们的事能当着别人的面说吗?
“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不怕叫错名字吗?
“跟弟弟分完手,又立马跟哥哥搞在一起的感觉怎么样?
“嗯,”喻幼知轻声说,“真的。”
她那点挣扎放在贺明涔这儿根本不够看,他直接领着她去了二楼的洗手间,将人一把推进去,然后从里面把洗手间的门给反锁上。
她明知道丈夫的回答一定会让她更痛苦,却还是固执地一直问。
但她也不可能真的用水龙头打他,小小地警告一下就行了。”
喻幼知确实不怕贺明涔对她做什么,但前提条件是光天化日,而且旁边有人。
喻幼知赶紧揉按给自己刚刚被他给抓痛的地方,手腕上的红印很明显,她往镜子那边走去,下巴那儿果然也红了。进来门也不敲!你在里头哪个部门工作啊?
可人往往就是这样,贺明涔在刚入职的时候曾经接触过一个刑事案件,贤惠的妻子杀了丈夫的情人,丈夫来陪她自首的时候,她一直很冷静,可当丈夫忍不住痛惜地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冲动的时候,妻子突然崩溃了。”
“嗯,调到法院了。
她靠着墙,尽力冷静道:“有什么话我们不能出去说吗?
她挣了两下:“贺明涔!
她初来的时候,确实和贺明澜是最亲近的。
他来到她背后,喻幼知以为他又要做什么,他却只是打开了水龙头,给手上沾了点凉水,然后掰过她的肩膀,一言不发,紧抿着唇,将手覆上她有红印的地方。”
喻幼知死死咬着唇,疼得根本说不出话来,白嫩的肌肤迅速发红,颚骨部分几乎有种要被他捏碎的错觉,她不敢动弹,生怕下一秒这双手就会把她的下巴骨直接拧断。”
贺璋看着她,眼里莫名闪过怀念,摇摇头道:“你跟你爸爸真是很像,都倔得很。
没有埋怨,也没有责怪,她自己默默地处理红印。
之后他又用毛巾给她的手腕做了紧急冷敷。”
“反贪局。
如梦惊醒,背上的力道消失,手腕也被松开,喻幼知浑身一轻。
洗手间内没有多少可供人退后的空间,喻幼知不断后退,最后退无可退。
“因为只要贺明涔有一天改变主意辞职了,你们就会立刻从明澜哥那里收走一切,然后重新交给贺明涔是吗?
手腕还好,但是下巴的印子太明显,而且出去了被人看见,很难不会想他们在洗手间里是不是做了什么。”
他轻声问:“席嘉,你不觉得你很没用吗?
贺明涔放开了对她的桎梏。
看着她安静的样子,贺明涔眼里的盛怒渐渐褪去,垂在两侧的手不自觉攥紧。
手刚搭上门把手,背后那股凛冽的气息再次迅速地逼近过来。
就连喻幼知自己都觉得,她的出现就是给这个家添乱的,除了她和贺明澜,没有人对她的到来表现出一丝喜悦。
其实男人有把控好力道,不然单就以他的身手,如果用了全力,她的下巴和手腕估计早就移位了。
就像她当初刚来到这个家时那样,所有人都觉得贺璋带回来了一个无父无母的拖油瓶。”
贺璋抿唇,不想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但又不得不说。
当时年纪小,还会偷偷地躲着难过,会尽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将自己活成一团稀薄的空气,现在她已经长大了,别人什么反应,欢不欢迎她,她都不在乎了。”
“你难道不姓贺?”
“当初你们也没办法接受我和贺明涔,”喻幼知说,“但我那时候就说过了,我不会因为你们不接受我就跟他分开,就算分开了,那也是我们自己的原因,跟其他人无关。你搞这么大动静干什么!”
清冷的嗓音中带着粗粝的涩意,刮擦着脆弱的耳膜,他站在喻幼知的背后,弓下腰,将头抵在她的肩胛骨上。
喻幼知没有说话,然而她的沉默却没有缓解半分对峙的空气。
贺明涔完全没在意额头上的肿包,视线低垂,突然说:“贺明澜说你们这些年一直有联系。”
贺璋的态度始终温和,一点也没有因为这顿饭被毁了而对喻幼知迁怒半句。
而不是在逼仄的洗手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幼知,你跟叔叔说实话,你和明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样他只要不开门,外面的人除非把门给撬了。
喻幼知被抵在门上,刚刚是下巴疼,这下已经变成了胳膊疼。
不光是力量上的差距,喻幼知的身手压根就比不过他,他抓过她的手,一把将她的另只手都反剪在背后,这姿势显得如果他手上有铐子,估计喻幼知已经被他铐上了。
两个倔骨头,他不放她走,她也不肯喊疼,更不想软趴趴地求他放开,就这么莫名和他较劲。”
贺明涔死死盯着她,沉声催促道:“说啊。”
贺璋没有否认,轻轻叹气,左右还是心疼小儿子。
这双修长宽厚的手既能捏红她,却也能这样轻柔地帮她消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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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二楼的喻幼知都楼下的情况一无所知。你以前和明涔——”
喻幼知打断:“您也说是以前了。
男人冷冽强势的气息靠近,喻幼知终于慌起来,想也没想,手往旁边一抓,顺势就抓到了池子上抽拉式的水龙头,她拉过来,将出水口对着他,以示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