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辆车的车窗降下，一名唇红齿白的二十来岁女生朝他看，在他终于扭过头两人视线对上时，女生娇羞又妩媚地笑了下。
商人重利，所做的一切基本都离不开一个钱字，沈半夏想不通自己能给严琴带来什么样的价值。对了，这件事你也别跟你老公说啊，他要知道我那么早以前就给他戴了顶绿帽子，指不定要怎么发脾气呢。
那时候沈半夏还不明白这三秒钟的震惊代表什么。”
“下车。
车子很快调转方向，驶离公寓。”
在严琴的话后，席上的人看待沈半夏的眼光更添了几分赞叹。我跟你说，他其实是自己不行，所以才到处污蔑我的。
虽然并不知道严琴为什么要找她，但这世上多的是奇怪到无法解释的事，她不需要弄明白原因，只要能拿到钱就好。
康芸原本不太相信沈半夏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用，结果她错了，沈半夏确实争气，不仅仅只是人长得漂亮，学识谈吐更是全方位碾压了小三的女儿，震住了在场所有人。并不知道他具体是怎么运作的，反正最后非但没掉一根毛，还捞了康家不少好处。
今年的夏至到了。
沈半夏愣了愣：“可我还没有给您钱。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脑子很乱。
因为只是个大一学生而已，自从入职平忧事务所，她能做的无非是些打印复印、收集资料之类的琐碎小事。”高峰在电话里嚷：“哥几个都喝醉了，就等着你车呢。”他不是很有耐心地重复了遍。
手机响，他摁下接听。”
康芸亲昵地把沈半夏搂进怀里：“我这女儿是我跟我现任老公背着你老公生的，一直都放在国外她姥爷身边养着呢，所以你们才都不知道。”
段融挂断电话。康芸不能坐以待毙，找到了武平这个老同学帮她想办法。一张嫩白细腻的小脸上挂着几滴水珠，从来不用化妆，就这么清清淡淡就已经足够好看。”他的声音始终很淡，带着股金属的冷硬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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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嚣张！这种搞法律的人手段多得是，黑得能搞成白的。”
“啊？
小三脸色早就不好看了，笑里藏刀地问：“还是第一次知道你有孩子呢，我隐隐约约有听说，你不是不能生吗？她仔细梳理了一遍，回忆起自己之所以会跟严琴认识，是因为前几天发生的一件事。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个这么大的女儿。
康芸原本是无过错方，以为可以让丈夫净身出户，谁知道他丈夫是搞法律起家的。
当时康芸身边跟着来的有另一位贵妇人，就是今天来找沈半夏的严琴。
镜子里的女生明眸皓齿，五官精致，脸型流畅柔美。”
男人按了下中控门锁，寂静的车里啪嗒响了一声，车门被打开。
没想到跟她一起迎接她十八岁生日的，会是一个陌生的出租车司机。也不用怎么出手，只要能帮她出气就好。
女生被砸了个措手不及，卡片在扑到她脸上几秒钟后慢慢往下滑。
“下车。
他颇觉荒唐地笑了声，在下个红绿灯处停车，降下车窗，抽出根烟叼在嘴里，手拢着火点燃。
路上接了个电话，严琴给了她一个地址，让她先去那边。红灯格外漫长，后面排出几十米的长龙。
……
沈半夏进了家踢掉鞋，先把自己往沙发里摔。
沈半夏被他话里的寒意激了下，没再说什么，打开车门下去。要不然，康芸你就割爱，让半夏嫁给我家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怎么样？
“沈半夏，”她自己祝福自己：“成年快乐。”
“我是你们司机？
她看着镜子里的人，唇角努力扯出一个笑。
沈半夏今年十八岁，小三的女儿也是十八岁，可是两个人席上丁对丁卯对卯地一比，小三女儿俨然被衬托成了一个智障。某天，老板武平把她叫去会议室，屋子里除了他外，还坐着一位跟严琴差不多年纪的女人。
车里，段融透过后视镜看到女孩进了公寓大门，单薄瘦小的身影隐没在夜色中。
严琴的话并不只是说说而已，她竟然真的会拟好合同找过来。”
睡了一觉起来，沈半夏好好把自己打扮了一番，化了个适合自己的淡妆，从衣柜里挑了条最贵的裙子穿上。
她腹诽着，目送着车子走远，回了公寓休息。发动车子几秒追上，那女生的窗还开着，他看都不看，把印着女生唇印的卡片准确无误扔回去。
女生在写有联系方式的卡片上落下一枚火红唇印，赶在信号灯变化前把卡片扔进他窗里。
她真正有兴趣的人，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见到了。
她揉揉头发，闭上眼睛又趴了会儿，起身去盥洗室洗漱。
包括小三和小三的女儿。
洗完脸，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康芸当时在席上看着沈半夏的目光，仿佛就是在看自己的亲生女儿，甚至恨不能沈半夏就是她的亲生女儿。
“融爷，你人呢，刚不是还在吗？
不知不觉过了零点，时间进入到新的一天。
她的人生别无长处，只有这张脸长得还行，算是挺受男人欢迎，平时追她的男人也不少，可是她都没兴趣。”高峰怔了下：“融爷，不是你让我们给你挡桃花，我们也不至于喝成这样啊。
车子在旭升公寓前停下，沈半夏把手机拿出来：“师傅，多少钱啊？
女生的车往前开，段融捡起卡片，侧头颇无语地哼笑。
不仅如此，沈半夏那张嘴还伶牙俐齿，在席上全程不带一个脏字，含沙射影地把小三母女狠损了一顿，给康芸挣了好大一个面子。
她确实太需要钱。那学校很难考的，能被录取的都是万里挑一的人。”
这句话说完后，席上的人明显有三秒钟的震惊。她知道小三会带着女儿出席，用那个孽种来达到羞辱她的目的。
她长了张毫无攻击力的娃娃脸，眼睛又是偏圆的杏眼，个子不算高，只有一米六二，整个人看上去相对比较幼态，总是显得不成熟。以免对方有意见，她把自己尽量往成熟方面捯饬，脚上还破天荒穿了双细高跟。
沈半夏没有打扰她，把电话挂断，无聊地看着窗外倏忽而过的路灯。
从外面完全看不到车里的情形，只能看到车后挂着的车牌号。
席上严琴用满是欣赏的目光看了沈半夏好一会儿，笑道：“听说半夏回国是为了去政法大学读书。
是家私人美容会所，会员制，平时去的都是些豪门阔太，严琴已经在里面等着她。
对着镜子确认了遍，确定没有问题，她出门去两方约定见面的地方。
绿了康芸的小三并不是最近才绿她的，渣男贱女早就背着她生了个女儿，女儿今年长到了十八岁，所以康芸的绿帽整整戴了十八年。
武平给她介绍了沈半夏，让沈半夏假扮她的女儿，跟着去赴宴。”严琴亲昵地摸了摸沈半夏的头发：“我要是能有这么个女儿就好了，可惜这辈子是不可能了。他把手伸出窗外掸了掸烟灰，灰白色余烬簌簌落下，烟雾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往上绕。”
“记得别上错车。
那人叫康芸，出身豪门，往上倒三代家里也依旧是豪门，却被丈夫公司里一个普普通通的女职员戴了绿帽子。我是不怕，反正都已经跟他离婚了，可你还得跟他过啊，是不是？
昨天老板说得对，就算严琴的儿子真的一塌糊涂又能怎么样，她又不是真的要跟他交往，只是做他名义上的未婚妻而已，不需要跟他发生任何亲密接触，她又有什么可怕的。她不可置信地发着愣，视线往前，看到那辆黑色莱肯在夜色中呼啸远去。
“这孩子还这么小就这么有出息，怎么能让人不喜欢。”
康芸十分做作地笑：“你这个隐隐约约是听你老公说的吧。事情败露后，丈夫非但没有悔过，还趁机跟不能生育的康芸离了婚，把小三扶正。”
“你们是去给我挡桃花的，还是去睡姑娘的？”
小三脸上的肌肉颤了颤。
康芸咽不下这口气，又因为工作原因，她不得不去跟小三吃顿饭。
看到她精心的打扮，严琴笑了笑：“确实是个美人胚子。”段融拿下嘴里的烟，口中徐徐吐出一口白雾：“行了，门口一溜出租，哪辆不能送。”
“融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