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轻描淡写地补充道:“我做到今天的位置,难道就是为了谈个对象躲躲藏藏?”
初挽勉强道:“那也行……不过这事咱们怎么说?”
那天陆守俭提了级,冯鹭希庆祝,陆家人都去了,初挽也过去。
不过陆守俨就不一样了,三十八岁,勤于锻炼身形还算结实,其实乍一看说他三十当啷岁勉强也说得过去。
她是开车去的,去的时候恰好遇上陆建冉和陆建静,两个人正在门口说话呢。
不过比起寻常这个年纪的男人来,他到底不一样。
因果报应!
陆建静几个说笑着,旁边陆建晨偶尔和她说几句话,问起她后面打算,两个人就这么慢悠悠喝着咖啡聊天,这时候,恰好看到陆守俨正和陆守俭在那边说话。
初挽自然是都懒得搭理。我这个年纪这个辈分,还不至于让谁来反对我的婚姻。
初挽道:“行,拭目以待!”
陆守俨:“你不用管,我来说就是了,到时候他们什么反应,我们也不用搭理。
说粗俗直白点,权势是有形的光晕,能放大一切细腻的感觉。”
初挽笑道:“我找男人,年龄限制三十五,不过学习公务人员录取条件,应届硕博士适当放宽,鉴于你能力出众各方面都非常突出,所以给你放宽四岁。”
初挽听着,随口道:“应该是。
陆守俨见此,自然连忙哄着:“确实是那套人,不过你想,你现在辈分变了,那自然和以前不一样了,对不对?
陆建静见到她,便笑着打招呼,陆建冉也不冷不热点了点头。
旁边陆建昭看到了:“挽挽怎么了,脸都红了,是屋子里太热吗?
如今的陆守俨在陆家,那自然是无人质疑,就算他的几位哥哥也得让他几分。
如果外面没有本事,在家里还要充二大爷,他的身体再硬,看着也倒胃口,没兴趣。”
陆守俨看着远处穿梭的自行车人流,试探着道:“跟我去家里吧?
他可以披荆斩棘,可以战天斗地,却斩不断来自长辈的道德束缚,迈不过这辈分的鸿沟。
只是那么很随意的一眼,初挽便觉酥酥麻麻,甚至脸上都开始发烫了。
离婚后,他也是被教训得不行,日子过得更不好,灰头土脸的。”
他现在三十八岁多,眼看要三十九岁的人了,放宽四岁,勉强合格。
而怎么找怎么选,这是一个大问题,总要有一样拿得出手,没有本事就没有本事,也不是说你没本事就不行,但好歹性格好一些,温柔体贴也可以,好歹给她提供一些情绪价值。”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初挽想想这事,越发觉得怪:“可是有点奇怪吧?”
陆建冉听这话,便别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初挽:“挽挽,你过年得在你家过吧?”
大冬天的,家里暖气烧得足。”
初挽:“不过我已经做出这种牺牲了,我可给你说好,我是一点气都不想受,谁给我脸色看,我能当场翻脸。
关键时候,那物被加成过,都显得更烫更大更让人欲罢不能。
初家有了一个长辈,他就有了机会,可以折损骄傲,弯腰求娶,博一个光明正大坦荡磊落。”
初挽听着,心里一顿,突然便有些意兴阑珊:“我离了婚,觉得自己开始了新人生,敢情还是那一套人……”
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进家门后,初挽照例像往常一样,和陆建昭等人说说话,大家热火朝天,说着过年怎么过,今年怎么吃饭。
她笑着道:“我突然觉得,你之前说的一句话很有道理。”
大家纷纷点头,陆建晨却不说话,就那么看她。
初挽这么遐想着的时候,陆守俨却仿佛感觉到了什么,隔着窗子,视线不动声色地刮过。
初挽想明白其中道理,眼神便有些耐人寻味,她打量着陆守俨,叹道:“男人心,海底针,你要和我斗心机,我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这时候,陆家的掌权人对她下手,那就是欺凌孤女,是背信弃义,是践踏人伦。”
初挽听这话,仰脸笑看着他。
陆守俨眸中便泛起纵容的笑意:“好。
是以当他和初挽有了感情牵扯,初挽只是一句七叔,就可以轻松把他击退。
初挽是初家唯一的血脉,是对陆家有重恩的初家后代,是初家仅存的孤女,初家已经没有什么人能为她做主了。
他之前摆着长辈架子给刀鹤兮脸色看,后来刀鹤兮摆着表叔的架子为难他!”
她以前在他们面前是弟妹,现在突然提辈分了?”
他就差把她供起来了。”
陆守俨安慰道:“反正我们要结婚,就是要结婚,他们觉得奇怪,那是他们的事,我们干嘛管他们?”
陆建冉便笑:“挺可惜的,现在挽挽不是咱们家人了,也没法和我们一起过年了,倒是少了热闹。
陆守俨看她笑,惩罚式地捏住她手指:“别笑了,说正事。
陆守俨黑眸笑看着她:“对。而且——”
她突然想到了:“那以后建昭建晨他们,见了我岂不是要叫我婶婶了?”
初挽:“什么?”
初挽:“去你家?
陆守俨想起这些,神情也有些古怪:“当时那个案子已经在查了,我只知道他应该和H.F有关联,对他提防,万万没想到还有后面这一出。”
陆守俨解释道:“其它方面,有我,有表叔,我们都会安排妥当,你就等着当新娘好了,不过你得跟着我回家里,去面对我家里人。
岁月沉淀积累出来的权威感,沉淀在骨子里,含而不放,却足以让一个年轻女人为之倾倒。
虽说她以前是因老太爷的命,图陆家的庇护,但是陆家那么多男人,她可以挑的范围很大,不光是陆建时这一辈的,就陆守俨这一辈的长辈,她也可以找嘛,思路要开阔,范围要更大。
初挽摇头:“没什么,这咖啡太烫,你们刚才说什么,说过年的打算?”
初挽倒是觉得有道理:“也对,尴尬的话也是他们尴尬!
这天陆建时也在,他看到初挽,脸色就不太好,欲言又止的,不过到底没敢说什么。
她现在算是看得很明白,她既然要结婚,找个男人,总该图一样。
哪怕刀鹤兮再年轻,哪怕已经出了三代,他也是一个可以称为长辈的人。
但是现在初家有了一个刀鹤兮,还是初挽的长辈,那就不一样了。
初挽想转移话题,随口道:“那打算怎么过?”
陆守俨握着她的手:“知道,以后你就是我的小祖宗,谁得罪你一句,我都得狠狠抽他,行了吧?”
陆守俨:“嗯?”
初挽好奇:“当时你见到鹤兮,还摆着长辈的架子为难人家——”
说到这里,她突然笑起来,笑得不行了。”
陆守俨微侧首,眼神很没办法的样子:“说什么呢,我可没什么事瞒着你。”
这话一出,场上顿时略有些尴尬,初挽离婚了,严格来说初挽确实不算说陆家人了,和陆家没关系,平时来往自然应该的,都是祖辈交往下来的关系,但是过年过节就不可能一块过了。
无论如何,陆守俨和自己的这段感情都会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陆守俭六十多岁了,多年仕途历练,那气势自不必提,但到底年纪大了,老人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