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顾星檀:“……”
想去掐他的手臂。
男人神色晦暗不明,想到白日里她心疼的眼神,原本捏着纤细后颈的指尖,落在眼尾,似是随意拨弄了一下她的长睫。
在顾星檀发脾气之前。
容怀宴忽而低笑出声,手掌撑在容太太脸侧,“虽然容某一天一夜未曾休息,但容太太若是想……”
下一秒。
忍不住往他怀里又缩了缩,“老公,你的小娇妻想听睡前故事催眠。
“你干嘛!
做梦吧。”
嗯。
“你到底要不要给我讲!
对哦。”
她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厢内,足以传到前排。
却见容怀宴慢条斯理洗完澡,路过坐在梳妆台前涂抹身体乳的容太太时,长臂一展,直接顺手揽着细腰,半抱到大床。
嘶——
不敢看不敢看。”
而后卷着薄被,往自己的位置一滚:“关灯,睡觉!
下一秒。!”
最后强调,“什么都没想。”
顾星檀等了几秒,忍不住问,“继续讲呀。
总觉得他没睡,顾星檀忍不住悄悄翻了个身。
顾星檀小脸认真:“不,我不想。”
顾星檀懵了瞬,没懂他的意思:“开始什么?
容怀宴像是抱着个大型娃娃一样,掌心贴在少女单薄的脊背、沿着骨骼,慢慢轻抚着,未带任何暧昧,反而让顾星檀有种安全感。
容怀宴沿着她的蝴蝶骨,不急不慢地往上,捏住了她的后颈,像是撸猫一样,“从前有一朵西府海棠成精了……”
“然后呢?”
于是,成了所有族人眼里,藐视亲情,冷血凉薄之人。
顾星檀指尖还有尚未涂抹均匀的身体乳,不小心糊到了男人修劲有力的手臂。
容怀宴云淡风轻:“开始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清冷若潺潺流水的声线终于响起:“从前,有一出身于百年世家的小男孩,被家族寄予厚望,所以他从小便活在学习各种技能之中,幼时他也曾为此向父母撒娇,父母却说,这是他身为世家长子,应该承担的责任与义务,不能撒娇,不能喊累,更不能哭。”
容怀宴将她脸颊一侧的碎发拂到旁边,轻声道:“后来,小男孩的爷爷把他接到身边教养,再后来,他成了合格的世家掌权者,而那些人,如今也在他掌控之下生存。
清冷月光沿着落地窗,一半洒落至男人淡漠疏冷的侧颜,清清透透的眸底,没有半分情绪。”
所有人都说他冷血,凉薄。”
容怀宴随她折腾,薄唇言简意赅溢出两个字。
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后排立刻变成私密空间。
然而指尖刚一用力,却发现,他手臂皮肤过分滑了,根本捏不住肉。
感动归感动。
然后便隔着镜子与他家上司那双清冷冷的眼眸对上。
顾星檀见他不说话。”
静态的睡!
下意识看后视镜。
“睡觉。
月亮被乌云吞噬殆尽,一切陷入极致的黑暗。
“好,重新讲。”
容怀宴从善如流地探身关了灯。
小男孩信了,再也没有向父母喊累过,即便学业再重,也咬牙坚持下去。
明明身后的呼吸平稳到近乎没有。
此时她背对着男人,指尖攥着被子,却发现容怀宴并未如往常那样过来抱着她睡。
不需要的时候,就是冷冰冰的容总。
却落进熟悉又温热的怀里,耳畔传来他清润如玉的声音:“睡不着?
少女脊背纤薄,在暗淡光线下,睡裙交叉的细带完全遮挡不住那一抹雪白春色。
前排有司机,有助理,他居然要顾小海棠垂怜容小变态。
原本低调华丽的房间,一瞬间陷入寂静的黑暗。
容怀宴实在是太变态了!
寒意顷刻间从尾椎传遍全身。”
!”
顾星檀轻‘嗯’了声,而后直接抱住男人劲瘦的腰,小声嘟囔了句,“你不也没睡。
望着怀里少女长睫闭上,做出一副认真听睡前故事的模样。
她给他涂了那么厚一层身体乳呢,不滑才怪。
黑暗中,男人声线透着磁质的润,含着几分戏谑:“后来,不就在容某怀里了。”
“小男孩怎么样了?”
而他们一家三口,天伦之乐。
小声嘟囔了句:“垂怜你罢了,别想太多。
需要他的时候,就叫老公叫得欢。”
容怀宴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手臂线条,而后将盖在自己膝盖上的毯子掀开:“接受容太太垂怜。
顾星檀仰头躺到枕间,下意识问了句:“哪个睡?
便被一双散发着淡香的柔嫩手心捂住嘴。”
这种故事,她越来越精神。
江秘书福至心灵,立刻打了前后挡板,切换了非透明模式,保证自己绝对听不到,也绝对看不到。
顾星檀往他怀里靠了靠,低喃道:“那可真大快人心。”
是动态的睡,还是静态的睡?”
还说自己一天一夜没睡,累了呢。
可谁又曾记得,那个三岁之前,活泼可爱会撒娇的小男孩。
江秘书一个激灵。
顾星檀还生出一点感动,现在暂时性的把这份感动压在了心里。
原本因为容怀宴为了戴她亲手织得羊绒围巾而吃过敏药。”
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心去涂抹他的手臂,试图弄匀。
男人玉质的声线愈加低,顾星檀眼睫轻颤,似是半睡半醒,下意识问:“后来呢?”容怀宴见容太太要炸毛,薄唇微抿起一抹淡弧,随即敛下。】
容怀宴倒是没料到容太太这么痛快,眼底掠过一抹讶异,若有所思地把玩着她的手机。直到,他的父母听信算命之言,怀疑小男孩克了弟弟,导致弟弟病弱,毫不犹豫地将年仅三岁的他送走。
枫湖居。”
就说个开头就停止,这是什么最新讲故事方法?
过了许久。
顾星檀今晚没打算用新设备,毕竟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明日是容怀璟的冥诞,自然还是有所避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