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阿圆继续道：“大哥哥本身手头不宽裕，总送我东西，我受之有愧。”褚夫人道。
“但她们说要找景王疏通去书院呢。
此时，凉亭里只有大哥哥和另一位男子，她先是对大哥哥福身行了一礼，正想对另一人也福身时，那人却突然退出去了。
春光里，小姑娘一身粉色襦裙坐在台阶上，身后是细碎斑斓的蔷薇花。
她视线往凉亭望去，这么一望，便愣住了。
萧韫忍俊不禁，说：“我看见了，是一只蝴蝶。
褚夫人也清楚她坐不住，想了想，便道：“那你寻到你表姐们，要乖乖的莫乱走。”褚文耀说：“慧香书院能去就去，不能去就找别的书院，反正京城又不止慧香一个女子书院。
她使劲眨了下眼睛，直到大哥哥招手喊她过去，她才回神。
“所以，你是上来看你表姐们在哪个方向？
她也想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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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褚家夫妇俩入睡时，便说起了这事。”
她大眼睛好奇地四处瞧了瞧。”
阿圆点头。
她这个丈夫老实巴交，做官做了一辈子，也只混了个五品。”褚夫人尝了块糕点，漫不经心应着。”
阿圆点头：“我还从未喝过这样好喝的茶。
“以后会变好的。”
褚夫人剜他一眼。”
褚夫人动作顿住，然后示意屋内的婢女出去，才细细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你又为何在这？
想起另外一事，又说道：“阿娘，我见到靖海侯府的姑娘了，她们也要去慧香书院读书呢。
“哎呦——行行行，此事由夫人做主便是。
过了会，她停下来，见假山那边有座凉亭，便想爬上去望一望，看表姐们在哪个方向。
她女红不好，描花样子的功夫也逊色。回头我跟她说说这事，由我弟妹跟苏夫人开口，她们表姐妹更好说话些。
“喜欢？她人小，团扇也小，却学着成年女子的模样翘了根肉嘟嘟的兰花指。”
稍微大一点的姑娘小姐们都结伴去逛园子了，她两个表姐比她大两三岁，跟长辈们见过礼后就相约出去看花。”
阿圆点头，福了福身，就出了花厅。
主要是花厅里这些夫人们总爱捏她的脸，个个稀罕地上来摸一把，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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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二，是国子监祭酒苏云平小儿子的百日宴。
“嗯？
这帕子都用许久了，她自己没察觉什么，可今日被大哥哥瞧见......
也不知是何心理作祟，她头一回生出不通女红的羞耻感。”她说：“过两日，正好是苏家小儿子的百日宴，届时我带阿圆去吃席，我那弟妹也会一同去。”
“嗯。”
萧韫见她爬几十个台阶就气喘吁吁，额头上还浸了点汗，几丝碎发贴在脸颊边，便示意她坐下。
萧韫逗弄了会，见小姑娘脸红得都快滴水了，便敲了敲桌面：“罢了，哥哥不笑你，吃茶吧。”
“嗯。”
“......”
阿圆脸颊肉眼可见地泛起一片绯红。”
阿圆点头。
阿圆看傻了，一时还以为自己在梦中。”
阿圆没接，盯了会帕子，又盯了会递帕子的人。
喝了两盏茶后，她悄悄问：“阿娘，我能去园子里寻表姐们玩吗？
萧韫正在喝茶，有人在旁边低声禀报着什么，见到阿圆的身影出现在台阶处，那人停下来。
褚夫人听后，长长叹了口气：“倒是个可怜的孩子。起初是想描一只雀来着，后来不小心多描了双翅膀，宝音说扔了可惜，索性就绣成蝴蝶也不打紧。”
“......”
他分明在促狭她。”
“......”
阿圆点头，轻声解释：“是刚破茧的蝴蝶。”
萧韫又给她续了一杯，随口道：“小丫头喜欢，回头哥哥送一罐给你。
阿圆起身，缓缓走过去。”
阿圆擦完汗，顺着他视线瞥了眼帕子，看见上头的刺绣，不禁浑身僵了僵。
手里还捏着把团扇。倒不是不好，她当年正是看中他老实才愿嫁他，婚后他也果真事事以她为先，尊她敬她，不纳妾不花天酒地。”
“我迷路了，原是想去园子里寻表姐们玩的。”
萧殷眉梢微挑：“你还知道受之有愧？”
“我娘说不能再收大哥哥的东西了，大哥哥上回送我回家，我都还没好生谢大哥哥呢。
“沈哥哥，你怎么在这？”阿圆眸子亮晶晶的，扬唇的时候，两边的小梨涡也变得生动。”
阿圆听了，摇头。她侧着脸，露出圆润的双颊，小嘴微张，像只乖巧可爱的兔子。这座凉亭极其雅致，四周设了帷幔，外头的人看不进来，而里头的人却可以清楚地望出去。
“不用你开口。”
她说：“沈公子是个好的，若是再遇到要好生谢谢人家。
萧韫先是诧异了下，而后笑着招手：“小丫头，过来。
“不若，咱们也去找国子监祭酒疏通一二？
但苏家园子太大，她走着走着就迷了路，越走越偏僻。她娘家弟弟的媳妇是苏云平妻子的表妹，有这么一层牵扯，怎么说也算个亲戚。”萧韫反问她。再说了......”
她细长的眉落在瓷白的皮肤上，黛如远山，微微蹙起的样子，娇憨可爱。
那个大哥哥，此时一身月白锦袍端坐于凉亭中，广袖垂落于一侧，随清风飞扬。
苏夫人忙着应酬各家女眷，一时抽不出空来跟她舅母说话，阿圆坐在花厅里百无聊赖，便想出去走走。”
“嗯。
萧韫倒了杯茶过去给她，随后又从袖中掏了张帕子过去：“擦擦汗。
“这是什么茶？
她左思右想了一天，觉得可以去走走国子监祭酒苏云平的关系。”
接下来，阿圆把大哥哥的身世说了遍，独独隐去被人追债的事。”褚夫人捶他。
两人膝下一双女儿，日子过得还算和美。”
“你这门亲拐得太远了，回头又得欠好几个人情。阿圆跟母亲还有舅母一同去的，她们到时，苏家门庭若市。以至于，蝴蝶身形略微臃肿了些。
她抿唇，不动声色地把帕子叠好，然后，放回布袋中。
萧韫似有所觉地转过头。
苏云平在朝中关系颇好，百日宴这日苏家来了许多人。”
萧韫点头：“为何来到此处？
阿圆气鼓鼓地低哼了声，然后从布袋里利索地掏出张耦色的帕子擦汗。不是说喜欢？”阿圆点头。”
第5章
阿圆愣怔。”
“什么？”
褚夫人默了下，没想通撞疼鼻子就要赔罪是个什么理，但听那日丈夫所言，想来沈公子是个和善之人。
他身后是满目苍翠，映着他一抹飘逸的身影，仿若幻境仙人。”
“自家弟媳，说什么人情不人情的。
只不过，女儿们都长大了，凡事褚夫人都得仔细张罗，谁不希望自己孩子往后有个好前程好归宿？
“咱们家跟苏家又不是正经亲戚，如何好意思开这个口？”
阿圆爬台阶有点渴，捧着茶杯一口喝尽，只觉得大哥哥这里的茶比花厅里的好喝多了，清香爽口，喝入腹中，还有些淡淡的甘甜留在齿颊间。
“我随娘亲来吃酒的，”阿圆说：“我舅母是苏夫人的表妹。
阿圆今日穿了套襦裙，襦裙裙摆略长，她提着裙摆哼哧哼哧地上了假山。”
“嗯，”萧韫好整以暇点头，一只手摇着折扇，慢悠悠道：“头一回见这么胖的蝴蝶。
她问：“那你为何不高兴？
“哦，”萧韫收回手，眼睫半敛，煞有介事道：“我忘了，小丫头已经是大姑娘了，男女授受不亲。
过了会，萧韫问：“那是何物？”
她声如蚊呐地说，也不知是指女红功夫还是指其他什么。终于到达时，一屁股坐地上喘气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