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打的不成样子, 下手没轻没重,独子被打成这样,段家那边也不会轻易说过去。”
沈母睁眼,眼眶几乎要眦裂,全是失望,“不可以!吸食违禁药品, 还差一点把段家那孩子打死,全都曝光在网上,丑闻缠身,拖累整个许家。
“你有没有什么事要跟妈妈说?
沈母不再让阿姨上二楼,做好的饭菜单独留出一份, 她端上二楼送到沈青棠卧室, 她以为在吃饭这件事上, 又难免生出一番争斗,但没有,沈青棠每一次都乖乖吃掉,虽然不多,但到底是碰了。”
“他怎么了?”
“想联系他?”
沈青棠没有再说话。”
沈母皱眉, “我不知道你喜欢他什么。
跟所有的感情一样,自然而然发生。
“我们不嫁许家了好不好,妈妈退步,再也不逼着你跟许知衡交往,你还小,还像往常一样,你想继续念书,我们就去见你们学校教授,读研读博都好,不想在京大也没关系,市内的学校你随便选。”沈青棠道。”
沈母意外觑她一眼, 失望的神色那样真实,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沈母焦躁来回踱步,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回过神后,又伸手给沈青棠擦眼泪,摸摸她的脸,抚上被砸红的伤口,心疼说小公主就该有小公主的样子,掉眼泪就不乖了,她们是母女,这世界上没有人会比一位母亲更爱女儿。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沈青棠神情木然,眨眼,眼泪便扑簌往下掉,她摇头说没有,她没有想报复谁。”
沈母将鱼肉放在她碗里。
她捡起照片,照片里主角是她跟许今野,两个人对视、牵手、拥抱、接吻……像再普通不过的的热恋情侣。”沈青棠抬头,开口才发觉声音嘶哑的很。”沈青棠问。”
“所以你费尽心思去勾引许今野,你跟谁在一起不好,你跟许今野搞在一起?
沈母也不逼她,“没关系,你需要时间妈妈知道,我陪你一起熬过去。”
沈母自顾自将晚餐放在桌边,蹲下身,揉了揉她的头发,“乖,地上多凉,别坐在地上了。
“我已经跟你们学校请过假,这几天你好好在家里,我陪着你,等过完这几天,一切都会回到原点,我们还跟以前一样。”
“你最近应该学习辛苦,看着瘦了。”
“是不是因为许今野,你才会变成这样子,一定是的,没错,就是因为他,你完全像变了个人。
卧室的门被推开,沈母进来,又重新关上,手里也有衣服,黑色的,在眼熟不过,是沈青棠跟蒋清在校外买的那条打底裙,本该在学校衣柜最底部,被她藏的不见不日。”
沈青棠睁眼,才回过神,无意识抓住沈母的手。”
“能把手机给我吗?
作者有话说:
小刀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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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他能怎么样?
沈母笑笑,“我明白,你肯定也心动,从小到大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不过你现在不用为难了,我已经帮你拒绝了,我的女儿,不需要去什么国外,你需要的,我在国内都能给你。
门再次被打开,沈母端来晚餐,光束渗进来,照不亮满室的暗。”
“想明白什么?”
“我从一开始就叫你远离他,你是半点没听进去,我真怀疑你还不是我女儿,你以前分明那样乖巧。
“吃,多吃一点。”
沈青棠垂眼,没反驳没说话, 从门边打出来光落在白皙脖颈上,细弱又具有韧性, 她反应平淡,不吵也不闹,跟平时一样,只是安静的很, 话少,更不会争吵,这让沈母审视她的时间变长, 怀疑在安静表象下, 有其他心思在暗涌。
“过几天会让你回学校,只要你想明白,什么都好说。”
“段启文?
沈青棠脊背发凉,沉默片刻,她轻声问:“我想要什么?
衣料柔软,沈青棠却感觉到自己脸上被狠狠抽过一巴掌。
沈母替她将耳边碎发归拢,“傻孩子,他现在是自顾不暇,哪有时间顾你,他那样的人,身边女生那么多,你未必是独特的那个。”沈母突然问。
“女儿长大了。”
“……”
沈青棠垂眼,指尖的血液像是凉透,回流进心脏,那股寒意,传至身体每一个细胞,暖气那样足,她却如坠冰窖,冰冷刺骨。
她拍门,无人应答,房子里寂静的可怕,她顺着门跌坐下来,枯坐到天暗。”
“你跟许今野断掉,你提分手,答应我你们从此再也不要往来。
“不在下面讲是有外人在,总要给你留几分面子,家丑不可外扬,我丢不起这个人。
“你们老师也挺逗,跟我说了很多,真有意思,你是我女儿,我清楚你要什么。
沈青棠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慌乱。
她抬头,身体像悬在半空,有着强烈的失重感,“既然要跟许家联姻,对你们来说,是许知衡还是许今野有区别吗?
“我倒有事跟你说,”沈母放下筷子,“你们老师找过我,谈起去国外做交流生的事,她说已经跟你说过了,但是你比较犹豫一直没给回复,这么大件事,怎么没跟妈妈说呢?”
沈青棠抬手,抹掉脸上眼泪,生出半分不该有的希冀,祈求一般,“如果是许今野,我愿意的。
“下贱!”
“你怎么会这么下贱!”
“我还在考虑。
沈青棠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下,抬眼,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反应片刻后摇头说没有。”
“太贱了,我的女儿怎么能这么下作?”
沈母微顿,瞥她一眼,没回答,只是催她快吃,菜凉了就没滋没味了。”
沈母扬起手,是一沓厚厚照片,随着她的动作,哗啦作响,她眼底隐隐有薄怒,下一秒全都往她脸上砸来,照片边缘锋利,擦过皮肤,是尖锐刺痛,沈青棠眨了下眼,眼泪忽地掉下来。”
“是他活该,死有余辜。
沈母不以为意,胃口大好,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夹菜,一块剔除掉鱼皮的鱼肉,清蒸的,保留着鱼肉的鲜甜,女儿跟她口味一样清淡,少油少盐少糖。
“你是不是怨恨我,怨恨我管你太严,怨恨我让你跟许知衡相处交往,所以你要报复我?”
沈母扶额后退几步,被这痕迹刺痛,她忍不住咒骂,不顾形象的咒骂,那些从未说过的难听话,不断往外冒,边骂边掉眼泪,她同样被伤透。
她僵在原地,眼神空洞迷茫,呆呆的将衣服从脸上扯下来。
吃过饭,沈青棠回卧室,坐在床上收拾带回学校的衣服,一件一件重新叠好,堆在身侧,周遭安静,连空气都像是凝固般。”沈母夹菜,她并不怎么吃,抿唇淡笑看着沈青棠。”
沈青棠没说话。
这种感觉太熟悉,在她被支配二十年的人生里,重复体味。
从沈青棠出生以来,她的一切都是自己亲手打点,整个过程漫长又奇异,好似上陶艺课时,看着一团泥土在自己手里逐渐成形,变成精巧的艺术品,这样好的作品,出自自己之手,有着无与伦比的满足。”
沈母脸皮绷的紧紧的,眼里全是刺人冷意,她面无表情将裙子丢过来,砸在沈青棠脸上,染上木柜陈旧的气味,又更像是烟雾散开后的余味。”
沈青棠苦笑,却是摇头。”
沈母靠上她的额头,平静下来,如往常一样,叫她小公主,“你可是妈妈全部心血。”
“妈,我想回学校。
沈母走过来,不由分说要去脱她的衣服,也不是脱,是拉扯,恨不得将她身上的衣服全都撕碎,毛衣被拉扯到手臂,胸前紫红的暧昧痕迹暴露在视野里,发生过什么都不言而喻。
毛衣已经被扯坏,沈母离开后,她洗澡换衣服,出来后没能找到手机,她伸手开门,拧了几下才发现门从外面反锁,她根本打不开。”
“……”
沈青棠怎么会忘记,提线木偶,做忌讳就是有自己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