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爆粗口了,赚钱什么的太难了。
只是,再想到栾红梅女士千叮咛万嘱咐的红色布料,田宓想要离开的脚,就怎么也迈不开了。
再加上时间凑巧,大集时允许买农民手中的农副食品,所以盼娣可以光明正大的将这些鱼,送到谈好的人家去换钱,双方都放心。
来源不可考究,反正莫名其妙的,她就有了可以在水下自由呼吸的技能,更不惧水温变化与下潜的水压,如同鱼儿一般。
今天早上过来,是打算多捉几条鱼去集市上换钱。”
娄路回扣好腰带,精瘦流畅的腰身在皮带的束缚下暴露无遗,他抬手正了正军帽,绷着一张冷脸,撩起眼皮扫了战友一眼:“走了。
哪怕父母各自重组了家庭,又有了小孩,对田宓也不怎么上心,该有的失落还是会有,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
这里是七十年代初的农村,不能以后世的孩子去看待,马上就要14岁的小姑娘,已经是大半个劳动力了。
木桶太小,里面只能放下两条,其余三条她随手搓了草绳,给串了起来才爬上岸边。
不过,也只限赶集这两天,平时若是想卖东西,只能去合作社。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在她拿下潜水教练长,也就是PADI最高的教练等级之一的证书,出去浪的旅途中,遇上了空难。
“要不,还是我陪你去吧?
甫一出水,田宓就被低温冻的抖成了筛子,她胡乱拧了几下身上的水渍,立马颤抖着身子裹上旧外套,拎着鱼,朝着家里飞奔。”
“我送你下去试试?
按照她以往的性子,看到这么些人,定然转头就走,光想象自己是其中一条沙丁鱼,即将经历惨绝人寰的挤挤挨挨,她就头皮发麻。”四妹个子不算小,但瘦巴巴的,背着几十斤的重量,看的田宓有些不落忍。
好在田宓抓的这几条鱼是个例外,因为足够大,再加上不要票,还是能有销路的。
小丫头坚定拒绝,如同吃了大力菠菜般,背着蛇皮袋,在田宓目瞪口呆中,一阵风旋了出去。
她想要攒钱为自己留后路,又要瞒住父母,就必须找一个帮手。
小姑娘聪明的紧,在姐姐的提点下,坚决拒绝了田宓的陪同,一个人去了那些个家里要办喜事的人家推销。
最终,在被揍一顿还是当一回沙丁鱼罐头中,她识时务的选择了后者。
两人合作共赢,她负责抓鱼,四妹负责卖,田宓完全没有雇佣童工的负罪感。”姐妹俩提前踩了点,到了约定碰头的地方,四周没人,田宓苍白着脸色,将鱼一股脑递给等在这边的四妹。
之所以将卖鱼的事情告诉盼娣,也是经过了田宓的深思熟虑。
“...”
来到这个世界二十几天,田宓第一次走出村子。
若不是下半身没有长出尾巴,田宓甚至一度不要脸的以为自己是返祖成了美人鱼。
这也是为什么栾红梅会将钱票给田宓,让她自己去供销社的原因,因为赶集这两天,她也要出摊卖东西,实在分身乏术...
又十几分钟后,田宓拢共抓了五条鱼。
这年头调料有限,相较于鱼虾,人们更喜欢吃肉。
至于为什么选年纪更小的四妹,而不是三妹,原因也简单,来娣实在太老实,对父母有着天然的敬畏,根本隐瞒不了任何事。
“对了,小姑娘长得俊不俊?
冻死...嘶...冻死她了!
艹!
肉票紧巴,但宴席上添上这么大的鱼,就算是很体面了。
“哎哎哎...你小子,等等我...话说,那姑娘倒是适合去咱们岛上,三面环水,谁娶了都不愁吃食。
心里有旁的计划,她狠心无视了来娣想要跟上来的眼神。
被迫穿着前几年大姐寄回来,一直被老母亲压箱底的时髦军装,口袋里揣着栾红梅给的几块钱还有布票,顶着三妹羡慕的眼神,田宓囧囧有神的往镇上出发。
朝阳村离镇上不远,大约五里路。”
“...没看清。
这时候的大家庭,没成家的子女,根本就没有私人财产这回事。
说完他又狐疑的看向朝阳河:“难道是这里的鱼好捉?
但赶集时,农民之间却是可以售卖或者以物换物的。”
说完,也不等男人答复,便迈开长腿大步离开。
有些人天生会做生意,田盼娣就是,自从大姐跟她提过合作后,她这两天已经寻摸好了买家。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话一点不假,想她13岁那会儿,还是个什么都不懂,整天只知道乐呵的傻丫头。
这会儿见到鱼,田盼娣仿似已经见到了到手的钞票,小方圆脸上漾开喜滋滋的笑:“二姐你放心吧,我现在就去,死不了的。
闻言,男人连连摆手:“算了,算了,你个老小子心眼坏的很,指定又坑我。
刚在这个世界醒来时,想到再也见不到的父母,她委实颓废了好几天。
“这鱼得尽快出手,死了就不值钱了。”
“...”
“嘿,姓娄的,跟你说话呢。
品种数量不能多,家里种的农副食品,或者鸡蛋,母鸡什么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她发现小丫头年纪虽小,平日里也掐尖要强,但脑袋灵活,极为聪明。
按照记忆寻到供销社时,供销社还没开门。
更何况朝阳村地处南北交界处,河流多,是地地道道的鱼米之乡,并不缺鱼虾。
田盼娣却不觉得重,这可是她好容易寻到的赚钱机会。
还有那些个喜欢一起冒险,再也见不到的,志同道合的朋友们...
田宓天性喜水,心情不好就去了朝阳河,也在那时候,游泳发泄郁闷情绪时,她才发现,自己突然有了金手指。”
只要想到卖了鱼,自己可以得两成钱,她就有浑身的力气,也不嫌弃重,将足有三十几斤的鱼全部装进蛇皮袋里,然后一把甩上肩头,微微佝偻着身子,抬脚就要跑。这姑娘真厉害,瞧见没,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徒手就抓了5条鱼,还个顶个的大...”等人跑远了,虎目男人直起身,探头望着村子的方向,口里啧啧称奇。
“嘿!”
“你离那么近,怎么可能没看清?”
“...”
“忒!
更何况那两人也没怎么亏待她,至少金钱上从来没有缺过。”娄路回系着腰带,语气凉凉提议。
从某些角度上来看,田宓很欣赏她,小小年纪就知道自己要什么。
啧...想什么呢,那姑娘也不知道成年了没有。”
娄路回脚下几不可查的顿了下,再次迈开步伐时,脑中却控制不住浮现了女孩儿出水芙蓉的模样...
须臾,他又甩了甩头。
不管将来怎么样,兜里有钱才是王道...
七十年代初,切身处在这个环境中,田宓才知道,这时候的确不可以个人经营,那叫投机倒把,真的会被抓。
田宓的脚程不快,足足走了四十分钟左右。”
第5章
捉鱼卖这件事情,田宓告诉了四妹盼娣。
不过门口已经围了很多人,一眼望去,黑压压的,田宓懵然,这...怕不是整个镇上的人都出来了吧?
只是合作社价位压的低,没什么经济来源的农民们,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瓣花,自然更愿意攒起来等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