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第262/259章

  他的视线四处搜寻着,在这种地方,老大不可能用常见暗器。

  等皇上终于要放她离开时,原本闭着眼睛假寐的九五之尊,忽然轻声开口:“娉婷,朕之前看到你哭了?没人见过他面具下的脸,谁知道他几张嘴,说不定他额头上还多长了一只眼睛呢,所以天赋神勇,以一己之力挑破北魏营帐,夺得战神之名!你是不是很想得到他,但是他真不行,父皇完成不了你的心愿。”

  “您还是别说话了,耐心等结果吧,不然之后去了皇上那里,我也要告你一状,虐待儿媳。人家千娇百宠养好嫡姑娘,结果嫁过来才一年就受这种罪,谁受得了。

  “我去了。

  她完全忽视了程国公,表现得温和有礼,当然她已经知道赵雅茹不喜程亭钰一事,因此并没有叫母亲,而是克制地唤了夫人。

  外面已经有轿辇在等着,左右护着的宫人全是五公主的心腹,显然是让小辉子安心给温明蕴通风报信。

  这可是武鸣啊,被封为战神的男人,在那种苛刻条件下,一力杀进敌营,用抢尖挑起敌军将领头颅的人。

  武鸣似乎觉得无聊,轻点两下腿侧,又转了转拇指上的玉扳指。

  一块糕点的碎渣,就让他的脚趾受到如此大的伤害,这还是人吗?”温明蕴轻轻福身行了一礼。

  最终他看到一点糕点渣捏成的小球躺在拐角处,忍不住憋气。这么多人作见证,若是我们程家有个三长两短,可都是这毒妇派人行凶的!”武鸣直接拒绝,迟疑片刻后,又再次开口:“再说程国公情绪激动,看见谁就想咬谁,臣看见疯狗的时候,都会自动远离,免得被误伤。

  温明蕴大致扫了一眼,就都对上了人。

  可是她又没人可说,只能憋着,但是如意不一样,虽然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是看完了,她们俩凑在一起说说武鸣的坏话,也不错啊。你岳父那里,也该通知一声才是。

  “程夫人,奴才小辉子,您快跟奴才来,皇上传召,这一路上奴才跟您说说光明殿里发生的后续。

  可是指到的地方却空无一人,原料费温明蕴早就找了把椅子坐下了。

  武鸣经常被传召进宫,五公主自然也在宴席上见过他,基本上很少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几乎从头到脚都观察得相当仔细。”程国公抬手指着她。”温明蕴调侃道。”五公主忍不住说道。

  之后凑到武鸣耳边,低声道:“程亭钰艳福不浅啊。这分明就是骗婚了。

  ***

  清芳殿内,温明蕴正在焦急地等着消息,虽说三五不时有人送消息过来,但并不及时,而且剧情跌宕起伏,牵扯甚广。

  可是她却根本看不透他,这个男人除了那只眼睛和头发,以及双手之外,其余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根本无法探寻,哪怕她看得再仔细,也不过是白搭。

  九五之尊摆摆手,大太监凑到他耳边轻语几句。”

  或许是晚宴上吃多了几杯酒,又或许是大晚上总容易让人心底防线变低,在这个最宠爱的女儿面前,皇上忍不住说了几句真心话。

  哪怕望京驻军五万,他随时拿令牌能快速调来更多的守军,可是他也不敢赌。

  那位气质温和头发半百的妇人,自然就是她的婆婆,江扬赵氏。

  他尴尬地放下手,只是怨恨地瞪着她。

  就算是武鸣带着北疆进京的人只有两百,但是皇帝也丝毫不敢小瞧他。”影十一斩钉截铁地道。”温明蕴松开她的手,跟着小辉子进了光明偏殿。

  “哪怕这天下男人都死绝了,你也不能对他产生非分之想,望京对北疆施压多次,百姓中早有传言,恐怕武鸣也早就怀恨在心,正愁没什么借口呢。

  “哪有什么不同,还不是一张嘴一个鼻子两只眼睛。”

  武鸣没说话,只是伸手弹了一下,瞬间于钟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显然皇上是误会了,她当时不过是眼睛干涩到流泪,而皇上则以为她是求而不得的眼泪。

  又不是你娘子,你激动个屁。

  “你竟敢有这种心思?

  “可。

  “行啊,那我等着您。

  而这一幕,也不知道被谁告诉了皇上,皇上吓得一激灵,连夜召她过去训话。你若是这时候对他出手,想要睡他,他就有了出师之名,堂堂公主竟然要侮辱他,父皇可兜不住!

  后面滴血验亲也通过了,而如今有人来传召她,证明又有别的事情发生。

  大太监又凑在皇上耳边低语了几句,皇上沉默片刻,显然在思考,最终还是无奈地点头。

  “胡闹!

  影十一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抬了抬眼皮,朝着于钟二人的方向看过去。

  “若真不是亲生的就好了,想必您上次的派人引起的火灾,我们若是报复回去,也不至于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不肖子孙了。”温明蕴勾了勾唇角,冲他阴冷一笑。至于岳丈一家,就不必请了,之后草民会去负荆请罪。

  五公主再三保证不会的,她只是好奇,并不是想睡人家。

  温明蕴原本有些忐忑的情绪,听到五公主这番话,瞬间就放下心来,甚至脸上还忍不住带了几分笑容。

  由于北魏之前经常要挑战大烨猛将,后来武鸣领人回来之后,这活儿就都交给了北疆将士们。”程国公喋喋不休地说着。我是想你近距离去看看武鸣将军。”

  五公主明显不信,她撅着嘴,着实有些费解。

  偏殿内并无程亭钰的身影,只有程国公以及两位男子,还有一位气质甚佳的妇人。

  “程亭钰对削爵一事十分坚持,我本来是不想牵扯你出来,免得你受牵连。

  “你这是在诅咒我去死吗?”皇上阻断了激动的程国公,甚至想翻白眼。你仔细瞧瞧他,看看他到底和常人有哪里不同!

  快到光明殿门口时,五公主已经在等着她了。

  不过老大布的局,明显就在程亭钰身上,否则不会三番五次出手相救,还要注意隐蔽,不想让人察觉。再者说温博翰那老东西——”

  他说得过于兴奋了,直接把平时嘀咕温博翰的称呼喊了出来,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此刻是想和温家统一战线,立刻改口。”

  “那位战神也在啊,之前只能远观,这回可是个好机会。

  “让程亭钰说。”皇上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嘿,你怎么知道?

  皇上刚想回复,就见一个大太监走上前,对他示意一下,显然是有悄悄话要说。

  之后他就听到了温明蕴对着程国公放得狠话,瞬间挺直了腰板,他竟然在一个弱女子身上捕捉到了一瞬间的杀气。

  程国公虽然恼怒不已,但是温明蕴有恃无恐,他也只能闭嘴。

  先是指认程亭钰不是程家的种,之后武鸣又来了,还杀了一个间谍,正好是其中的证人之一,瞬间推翻了程国公的指正。

  由于程国公缠着温明蕴,因此他盯得更加肆无忌惮。

  “程亭钰,你妻子如今正在宫中,她与五公主一起吃茶。千万要记得,您得是被火烧了,我才认,其他方法我不认的。

  众人皆是微惊,竟然听到了五公主的名讳,很显然这位嚣张跋扈的公主,又想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显然他对程国公之前的辱骂,也十分不满,这回直接点名道姓地讽刺。

  程国公立刻翻了个白眼,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却看到于钟冲他龇牙一笑,透着一股阴冷,当下他也不敢造次。

  他重新坐了回去,若有似无地盯着温明蕴。”皇上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冷声呵斥一句。”温明蕴偏头看了他一眼,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实际上武鸣说带他进宫,告诉他在望京布局的隐秘,可是这进宫的路上,武鸣都在说二人如何配合,杀掉那个老妇人丫鬟,并且栽赃成间谍,至于其他隐秘,他是一丁点儿都没看出来。

  痛呼声就卡在嗓子眼儿里,他的大脚趾都快掉了,也不知道老大是用什么暗器,但是碍于这是狗皇帝的地盘,他愣是不敢叫出声。”程国公抬手指着人骂。

  温明蕴理了理发髻,就快步跟上。今日你要削爵一事,是否要和她商量一番?不过程亭钰已经稳操胜券了,父皇也显然站在他那边,对削掉程家的爵位喜闻乐见,所以应该没什么牵扯了。

  “温大人是礼部侍郎,平日最终礼节。

  再说他也没说什么混账话啊,只不过是对程亭钰表达羡慕,难不成这个女人有所不妥当?”

  于钟忍着剧痛的脚趾,努力走得四平八稳,不让人看出他其实已经是半瘸了。

  在他身上,人数根本不算什么,发生奇迹才是合情合理的。

  “夫妻荣辱与共,此等重要之事,自然要她在身边一起见证。

  温明蕴翻了个白眼:“什么脏东西,也配让我诅咒?

  那天晚上,父皇说的话,就像是一道魔咒一样,钻进她的脑子里,时不时地响起。”程国公毫不客气地嗤笑了一声,非常不满地道。

  虽然那杀气不是冲着他来的,但依然让人难以置信。

  甚至因为看得太久太认真了,最后眼睛睁得太累,眼泪倒是汹涌不止。娉婷太不像话了!

  “见过两位将军,见过夫人。

  由于他的突然动作,其他人还都纷纷看向他,于钟只能装作没事人一样,甩着胳膊笑着道:“我走走路,松快松快,你们继续。

  虽然看起来,房间里只有这么几个人,但他可以肯定,处处都有皇上的眼线,他们说的每一句话,最后都会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她直接搬出皇上,来堵他的嘴。

  而温明蕴竟然如此大胆地暴露着自己的恶毒,连放火一事都大剌剌地说出来。

  “微臣对别家的事情不感兴趣。如果您实在恨我,也可以自己点把火自焚,栽赃到我头上来,我非常期待。

  殿内为之一静,最先开口的竟然是程国公:“皇上说得是,一定要叫她过来。

  勒令她不允许把坏主意打到武鸣身上,当时皇上说得话还挺吓人的。

  从温明蕴进来之后,于钟就一直在看戏,甚至因为她长得好,他还着实欣赏了一番。”皇上点头同意了,立刻就有小太监前去传人。她当初嫁的可是程国公府,结果还没个子嗣,就变成了白身,这让她如何受得了。”小辉子冲她行了一礼,便立刻要带她走。

  戴面具的男人,自然是武鸣将军,另一位陌生武将,肯定是于钟了。

  瞬间偏殿内寂静无声,程国公显然没想到她态度这么强硬,而且还是在光明殿,这可是皇上的地盘。程亭钰早就跟你说过吧,我就说他是野种,哪有亲生的这么狠。”皇上轻声询问了一句。

  “夫人,听听这陌生的称呼,连街坊四邻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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