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挽犹豫了下,还是道:“我确实是想向他求证下。”
刀鹤兮反问:“这话应该我说吧,我怎么得罪你了?”
初挽:“老照片。
刀鹤兮:“马上要开始了,有什么事等会再说吧。”
他们这么说着话,旁边已经有人好奇地看过来,偏偏这个时候,马上就要开始兽首拍卖了。
她便放软了声音,哄着道:“你喜欢这件吗,我看着不错,你要是喜欢,干脆拍下来好了,我帮你买。
他微吸了口气,抿唇,别过脸去,之后才低声道:“对不起,初挽,我并不是要谴责你什么,只是——”
他艰涩地道:“这件事对于我来说太重要了,我奶奶临终前都无法释怀,她想知道她的三儿子到底在哪里。”
第340章
初挽走出休息室,过去拍卖会,这个时候拍卖会已经开始了。还有,以我们聂家当年的名声,我们的古玩生意在美国怎么会举步维艰,你以为,这背后是什么人在作祟?
刀鹤兮看到这张照片,神情便凝固了。”
聂南圭听这话,不可思议地看着初挽:“我之前问你,你竟然不说?从当年的宝香会,那件永乐甜白大瓶,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刀鹤兮缓慢地撩起眼来。
他望着初挽,道:“这张照片,是聂先生给你的?”
聂南圭:“我为了这张照片,可是瞒天过海,你却对我不透露一句?你以为这些年我都在做什么?”
初挽却有些迫不及待:“我就和他说几句话。”
刀鹤兮眼神幽凉起来:“是,我认识,这是小时候照顾我的三叔。你还想护着他吗?
她哑声道:“南圭,我明白你的心思,当年的事,无论谁是谁非,那都是长在我们心里的伤疤,是我们共同的伤疤,你想寻求真相找回你三伯,我何尝不希望知道我姑奶奶在哪里?”
聂南圭沉默地看着她。
她侧首看刀鹤兮,却见刀鹤兮神情清冷疏远。
初挽自然留意到了,她心跳加快,视线落在他脸上不曾挪开,低声问:“你见过这个人?
初挽忙问:“怎么样?”
初挽听着:“你到底怎么了?
如果确实是,那他——
他不就是自己的表叔吗,长辈?”
初挽听着他的声音,眼睛竟然有些湿润。青州佛像案,一切都是巧合吗?
她落座的时候,正好看到永乐青花夔龙纹罐开始拍卖时,初挽倒是觉得不错,那青华浓艳,一看便是明初精品之作,上面的夔龙应该是藏传佛教的图案,看上去这件龙纹罐应该是曾经供奉在寺庙中。”
聂南圭黑眸顿时变得锋利起来:“果然是他,果然是他,我就觉得HF问题很大,他们家问题就是很大,这次的文物造假,只怕是他也从中作梗了,你叫他来帮我们看,那是引贼入室!你是不是早就觉察到了什么,故意邀我去雄县,让我蹚浑水?
于是冷意褪去,她的眼神便柔软起来。还是说,你认为我躲在一旁什么都没干吗?
一时无奈的心情散去,她忍不住抿唇笑了。”
聂南圭看着初挽,眼神前所未有的复杂:“我想听听。”
刀鹤兮压低声音:“算了,不说了。”
初挽冷声道:“所以你劝我去宝香会,让我吸引刀鹤兮的注意力,以我来试探刀鹤兮,你倒是藏在暗中伺机而动,是不是?”
刀鹤兮神情便变得异常复杂,他嘴唇蠕动,低声道:“挽挽,我对你毫无防备。”
初挽听着这话,陡然想到了。”
说着,她拿出来那张经过传真后又翻印出的老照片。”
初挽有些无奈:“我也没说你会和他抢啊,我本来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不错,想着你也许喜欢。”
初挽:“现在哪有那么多时间啊……你快给我。”
刀鹤兮依然闷闷的:“什么照片?”
初挽愣了好几愣,之后才喃喃地道:“鹤兮,你想多了吧……”
刀鹤兮声音寡淡:“初家和聂家族上有些旧怨,不过如今看起来,你们倒是相处和睦。”
初挽:“?”
初挽忙压低声音道:“你冷静下,事情未必是你想的那样。你想让我和关敞树敌?
初挽之前大致看过,其中也不乏一些精品,不过初挽并不太感兴趣,至少不是什么非得不可的物件。”
初挽顿时明白他误会了,忙道:“鹤兮,我并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请你确认下,你是不是认识上面的这个人。”
说完便起身过去,和聂南圭出去拍卖场,到了旁边的一处休息室,关上了门。”
刀鹤兮垂眸,看着她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声音很淡:“你先放开我,我出去下。
她眼底异样复杂,心痛,歉意,以及一些别的说不出的什么。
刀鹤兮自然感觉到了,他挑眉,有些没好气:“看来你心情不错。”
、刀鹤兮:“你让他拍卖兽首,再把我支过去拍卖一件龙纹罐?
现在她基本认为他就是姑奶奶的儿子了。
很老的照片了,看得出照片本身已经泛黄了,边缘有了斑驳痕迹,照片是老北京城背景,一个穿着老式长袍的少年含笑站在琉璃厂街头。”
聂南圭黑眸定定地看着初挽,良久,终于道:“好,我们一起等一个结果。”
初挽道:“南圭,相信我。
聂南圭自然感觉到了她神情的变化。
上辈子,聂南圭的脸毁容了,在美国毁容的,这一切只怕和福宴清脱不了干系。”
初挽轻叹了声,有些无奈,他好像对自己有点小情绪。
初挽却凑过去:“有个照片你看看。
而初挽看着刀鹤兮那清绝隽永的侧影,想到他竟然可能是自己的“长辈”,心里便泛起一种奇异的微妙感。”
刀鹤兮难以言喻看她一眼,那眼神简直是不想搭理她了。”
初挽困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得罪你了。”
初挽叹:“主要是现在还不能肯定。”
聂南圭反唇相讥:“那又怎么样,那不是你该做的吗?
有这样的长辈吗?”
他声音中带了嘲讽:“我把你带到我小时候住过的房子,给你看我曾经读过的书,给你说我身边最亲近的人,结果你竟然背后调查我,是吗?”
刀鹤兮视线落在远处,看着拍卖场上的大屏幕:“没什么。”
谁知道刀鹤兮却只是淡看她一眼,道:“我看这拍卖会,你都已经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初挽忙握住刀鹤兮的胳膊,安抚地道:“鹤兮,有什么事,我等会和你细说,你别误会。你和他说了什么?”
聂南圭隐忍地闭上眼睛,之后睁开眼睛,终于道:“好。还是说,你是在故意试探我的反应?你就这么信任他?这些事,我不提,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聂南圭隔着门扫了一眼拍卖场方向,微眯起眸子:“是刀先生吧?
初挽便和刀鹤兮说了下,她要过去和聂南圭打个招呼。放心好了,我不会和他过不去。
这次的拍卖会是亚洲主题的,有中国高古青铜,佛教造像,也有玉器瓷器,除此之外还有韩国高古瓷器以及一些印度古董。我就这么直白地说吧,我一直怀疑HF公司背后有问题,也许他们身后就藏着当年花旗银行盗窃案的真凶!”
初挽:“嗯?”
初挽笑着:“心情是不错,我可不像你,也不知道生哪门子闷气!”
刀鹤兮:“是不是生怕我和他抢?”
初挽握着他的胳膊不肯放,低声道:“你别走,鹤兮,等兽首拍卖后,我给你解释,一定要听我说,你不要生气嘛。
初挽:“我也曾经像你一样很急,但我发现这件事没法急,我们既然等了这么多年,那就可以再耐心一些,徐徐图之,现在多余的我没法说,因为一切都是猜测,我只能告诉你,刀鹤兮是无辜的,至少这些和他并没有关系,我只是想找他确认一下。”
初挽心里其实已经确认了七八成,她也就点头:“是,我让他从国内拿到的,他刚给我。”
他黑眸带了几分困惑,无法理解地道:“你让聂南圭来查我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