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昽：“您是大皇女的女儿，生来流淌着皇室的血脉。”韩昽理所当然地说道，“如果您想在如我的母校那般的顶尖综合大学就读，至少得再多花上一年的时间。”韩昽换了种委婉的说法，“阿瑞斯帝国从没有要求皇帝是十全十美的。”白沙有些疑惑地说道， “我能知道韩家这么做的理由吗？
塞西尔·罗宁先是略微一愣，随即笑出声来。
“我劝你也别高兴太早。
她的精神体，银喉长尾山雀，和大部分鸟类一样，天□□自由。我有的仅仅是血脉优势而已。”
白沙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十分勉强地送走了这位事业心极强的执事大臣。”韩昽直视着白沙，“您要去赌这么个可能性吗？”
精神体不是玄鸟又如何？
“如果您不嫌弃，这部分可以由我来向您授课。”
她舅舅到底给她找来个什么人？小白啾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白沙的心情突然变得不好起来，它也跟着没力气，差点直接栽倒掉下地面——还是白沙眼疾手快，无比自然地给它扶回原位。对于任何想要登上帝位的人，您都是他们的绊脚石。被关在笼子里是会抑郁的。”
皇帝拥有的权力虽大，但在近千年的和平演变之中，国会与枢密院已经承担了大部分的行政工作。你别怨他对你要求高，他自己从小也是这么过来的。”韩昽略微低着头，说，“剩下的课程，就需要由陛下为您挑选良师了。但我还是建议您，以皇储的身份去规划自己将来的学习内容和生活方式。韩昽甚至极为上道地开始给白沙安排各种皇储培训课：历史，文学，数学，政治，经济，法理，科学，军事历史与战略等等等等，他甚至把舞蹈、音乐和艺术也加进去了！
韩昽：“至于作为储君的素养，您可以从现在开始学起，完全来得及。”
“坦白的说， 是的。”
做皇帝真的很累。”
“我可以做您的引导者，填补您缺失的那部分帝国教育， 还有作为您的耳目，为您留心国会中的势力变化， 为您的将来出谋划策——如果您需要的话。只要您足够强大，言行又担得起皇帝之名即可。
有塞西尔·罗宁的鼎力支持，即使白沙做不到像历代的罗宁那样大权独揽，但想安安稳稳地登上帝位，难度是不大的。
当晚皇帝来和白沙一起用晚餐，顺理成章地看见了那份魔鬼训练表。我觉得，我设下这半年的课程，已经是极限减负后的结果了。
抛开韩家的光环，韩昽本身也是个难得的人才。……是因为我母亲？她舅舅每天宅在幽都星，真的完全是做甩手掌柜诸事不管吗？”白沙双手环胸，靠在皮椅的椅背上， 淡然地说道， “我这人还是比较偏向于精诚合作。但您真的愿意罗宁家的荣光折于您手吗？无论面临怎样的争论与矛盾， 他一旦认定了自己的立场，就绝不会被轻易撼动。不过，对于不怎么紧要的那些，可以先只求速成，今后再慢慢着补。
白沙忍不住用调羹轻轻敲了敲杯子，抗议道：“舅舅，您难道就一点意见都没有吗？
韩昽微笑了一下，这一笑倒让他的五官有了些温柔的味道：“您是真的对自己没信心，还是根本没想好要不要登上皇储之位？我的精神体不是玄鸟，那么我的起点与其他宗室是一样的。”
白沙摊手：“你看，你说的也很保守。”皇帝啧了一声，“韩昽是出了名的兴趣广泛，从识字开始就主动央求父母给自己添设许多课程，从未半途而废。阿瑞斯帝国是一台精密运转的仪器，只要皇帝不作大死，想要守住国力、稳定发展还是绰绰有余的。
最可怕的是，做皇帝没有假期，甚至还要操心下任继承人的事，因为生出继承人才算是盼到了皇帝生涯的终点——白沙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仿佛前方正有个无形的牢笼在等待着她。您大概需要亲自去问我的叔叔，才能得到全部真相。
韩昽沉吟片刻，也没有再坚持。”
韩昽叹息了一声：“我暂时明白您的想法了。”白沙微微挑眉，“我对现在的生活已经很满意，没有非要统治帝国的野心。虽然舅舅没有跟我明说，但我知道，这一定会引起更多人的猜忌和浮躁。”
“要么征服他们，要么败于他们之手，您没有第三种选择。
通往光辉之路已经铺在她眼前。就算真的有人不服气，大皇女和塞西尔·罗宁留下的人脉也会随时准备为她排除一切障碍。”
白沙：“……”
“其实您大可以乐观一些。”
“我就知道，韩家那小子会这样。
“小殿下，您要追赶的可不是联邦和帝国基础教育之间的差距，而是作为一个皇储应有的素养。最后，韩昽为白沙定下了“保底皇储、争取在三十年内登基”的宏大计划——白沙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被说服的，反正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反正帝国人的寿命长，只要用心去学，有生之年就不怕有什么是学不会的。”
她还是更喜欢互惠互利。相反，他的工作量还是挺大的。
“我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做皇帝的材料。”韩昽望着白沙，言辞十分诚恳。”
她指了指停留在她肩上的小白啾：“你也看到了，我的精神体不是玄鸟。别人争不争这个皇储之位是另一回事，但您的继承权是甩不掉的。”韩昽一针见血地为白沙剖析时局，“您担心自己的上位会引来他人的不满，但您有没有想过——您的存在本身，已经决定了您不得不争。”
白沙：“我要上的是军校……”
“我知道。连她肩头的小白啾也跟着有气无力地缩成一团。我排的大部分课程都是宗室的必修课。
几番交谈下来，白沙的退路被韩昽一条条堵死。皇女殿下对韩家有大恩。”白沙陈恳地说道，“韩昽，你觉得从未接受过皇室教育的我，能是一个合格的储君吗？”
“说实话，我对自己的母亲完全没有印象。他的成熟和魄力， 也是他年纪轻轻就担任国会秘书一职的原因。”
“若陛下本身没有诞下子嗣的愿望，谁也无法强迫他。”
韩昽在平板上做着课程表：“但也要求均有涉猎。
韩昽不信白沙没有感觉到这些。你现在跟我讲，我的母亲对韩家有什么恩情，我无从查证，也暂时不想深究。”
白沙：“……”
白沙深吸一口气：“可我舅舅还很年轻。
白沙：“……我相信你。”
白沙看了眼课程表，眼前一黑。你做我的执事大臣， 我不介意你利用我的宗室身份往上爬——既然舅舅向我推荐了你， 我相信你不会害我，这就足够了。”
白沙：艹，忘了这茬儿。”韩昽点了点头，“这大概涉及一些陈年旧事，连我都不甚了解。
“你看起来可不像是那种会无理由付出全部忠诚的人。
“直白的说，我对做皇储没什么概念。
最后韩昽把计划好的课程留下，告辞前，说自己回去有空会细化一些经济与政治方面的课程大纲。过了头三个月后，课程安排可以适当松懈一些，争取在半年内赶完帝国高中的进度。按照韩昽给排的计划表，她每天要接受大概七八门课程的连番轰炸。
白沙垂死挣扎：“说好的不必十全十美呢？
“以我个人的经验，您可以以三个月为期，先狠补基础。”
在塞西尔·罗宁没有孩子的前提下，玄鸟血脉在这一代断绝，剩下的宗室们当然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谁强谁上位，而不是只论血脉的亲疏远近。但这并不妨碍我暂时担任您的执事大臣。”
白沙彻底绝倒。我不是那种空给人画大饼或是用胡萝卜吊驴的上司。”白沙说道，“我还不一定能成为皇储呢。”
白沙沉默了片刻，微微露出一个笑容：“那你做的这些，和真正的执事大臣又有什么区别呢？所以我给您排的课程计划时间是半年。”
“一旦您继承了大皇女的爵位，成为亲王，在陛下结婚生子之前，您都是皇位的第一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