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怜回头,白无相双手笼袖,站在他身后,宽大的袖摆随风飘飞。有不知这两天情况的人打听清楚了怎么回事儿, 惊道:“不是吧?
白无相看他一眼,轻笑起来。!因你战死,因你百剑穿心化为厉鬼,又因你发动人面疫魂消魄死。原先我只是看它怨念颇深,便把它抓起来问了一下。”
他正把这张面具往谢怜脸上按去,岂料,便在此时,轰隆,轰隆。
代替他被诅咒?但他们哪有怨灵们坠落的速度快?但是,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天边电闪雷鸣,云层中射出奇异的光芒。!
我偏不!还记得吗?但是,他凭着脑中一股突如其来的热血就冲了,他只觉得,就算是为了在那卑劣的怪物面前争一口气,打得他鼻青脸肿,他也绝不能退缩;就算是再来千百倍的亡灵,他也将所向披靡!把剑给我!”
谢怜也根本没想要赢他,赢不了也无所谓,他只想暴打这个东西,怒道:“你懂什么!”
争着争着,两拨人闹哄哄的就要吵起来,雨也渐渐小了。
铺天盖地的黑潮包围了谢怜,一只怨灵哭号着穿过他的身体,刹那间,谢怜的心仿佛被冻结了一般,浑身一个哆嗦。
而且,是唯一的信徒!
这才几百只,他才坚持了没一会儿,接下来会有更多。谁知,下一只怨灵却迟迟没有到来。
他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中元节,花灯夜,鬼火魂。!
白无相又道:“啊,对了,你不是第一次见到他。!
白无相道:“一个追随失败者的信徒,我凭什么不能嘲笑?谢怜看不到他真正的脸,只看到了一张画出来的笑面。听着!你愚蠢,你的信徒更加愚蠢。紧接着,便是第二只,第三只……
这些东西如同刀风剑气一般猛地穿过谢怜的躯体,每一次都带走他几分余温,谢怜面色越来越苍白,却始终坚持着没有退步。
他觉得那黑衣武者面具之下的脸,似乎真的微笑了。谁知道,结果有趣的很。”
没人有空回答,所有人都四散狂奔起来。正在迷茫之中,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轻轻道:“啊。他一定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
“也许在这里,真的还有殿下的信徒在供奉着您呢……”
是的。”
已经缠上活人的怨灵犹犹豫豫,不知要不要过去,而还在空中的怨灵们则立即改变方向,冲谢怜袭去。
那一刻,谢怜听到了一个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你们都在争些啥,现在又不是拔剑没拔剑的问题!”
“嘿我还就告诉你了, 我要是在场,我肯定会上去帮他拔剑!突然,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叫,数只手指天道:“来了!”
谢怜道:“什么?
他冲了上去,却被一招擒下,白无相冷声道:“你这样是赢不了我的,要我说几次你才会认清事实?那不好的预感愈加浓厚,谢怜皱眉道:“你笑什么?这满天黑云,全都是!!”
谢怜想冲他竭尽全力地“呸”上一声,却连呼吸都困难。做你的信徒,更是可悲可笑到了极点。如果你想打败我,就必须遵从我的教诲。”
白无相道:“你知道,那个鬼魂是什么人吗?”
白无相慢条斯理地提示道:“这个鬼魂,生前,是你麾下的士兵,死后,是追随你的亡灵。人面疫怎么了?你们就没一个人上去?”
那阵从心里爆发的剧痛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不知过了多久,四周安静下来,谢怜抱头的双手颓然垂下。”
那是这个世上他唯一的信徒了啊!!”
“事后动动嘴皮子当然不累了……”
“等会儿!!扶一下的都没有?
谢怜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了,但心中隐隐有一点不好的预感。庞大的黑色洪流和尖叫之潮混成一卷风暴,汇聚向那边,瞬间将那黑衣武者吞没。”
谢怜愣愣看他。”
谢怜有点不能接受地道:“怎么就魂飞魄散了?
因为,它们都化作了滚滚黑流,被另一个方向吸去了!谢怜奋力驱赶,然而怨灵终归是太多,他一个人根本驱赶不完。别乱碰!
那黑色的洪流也早已烟消云散。而那黑衣的无名鬼原先站立之处,只剩下一把黑剑掉在地上,剑锋之旁,还落着一朵小小的白花。只见那些翻滚在黑云中的人面忽然暴|动起来,拖着长长的“尾巴”,如黑色流星一般急速坠落!
谢怜闭上了眼,准备好了以一己之力,承担所有怨灵的怒火。他自己怎么了?
然而,这感觉转瞬即逝。他也不知道会发生么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疑惑之下,他睁开眼,忽然发现,包围他的那铺天盖地的黑潮消失了。可是,那被打落在地的黑剑不知何时居然消失了,抓了个空。”
白无相反问道:“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谁拿走了?
谢怜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更不知道那黑衣武者是来干什么的,愣了一会儿,立即冲他奔去,边奔边喊道:“等等!”
“是啊,就这么让他在那儿躺了两天?你凭什么嘲笑他?”
白无相悠悠地道:“魂飞魄散了。
谢怜方才被众人反应惊到,现在才觉察了这件事,也道:“剑呢?
谢怜踉跄着爬起来,走上前去,拿起了花与剑。痛得感同身受,痛得生不如死,痛得身心俱裂,痛得他双膝重重落地,一齐抱头惨叫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的。
他艰难地道:“什么,叫,没了?
无名?可是,他连这个信徒的脸都没有看到,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又能真的记起来什么、记起来多少呢?!”
“……”
前面他嘲讽谢怜,谢怜都没有任何反应,但听这东西自以为是地评价他的信徒可悲、可笑,谢怜却仿佛突然被一剑捅醒,一阵无可抑制的暴怒。只见长街尽头立着一名黑衣武者,而他手里的,正握着那把黑色的长剑。
那些怨灵追上活人之后如同一道滚滚的黑色浓烟,纠缠不休,无孔不入,慢慢融入他们身体。然而,那黑云压顶更浓,压得底下大几百人喘不过气。
你想看到我自哀自怨、自暴自弃吗?
谢怜的心跳得快要停止。
惊愕中,谢怜转头望去。鬼火魂?
他微微失神地抬头扫视,四面八方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大多数昏迷不醒,之前缠着他们的怨灵都尽数消失了。白无相饶有兴趣地道:“这个鬼魂似乎一直跟着你。”
“……”
被他召回来的亡灵?
人面疫来了!
他在这世界上,居然还会有信徒??”
谢怜喃喃道:“中元节?现在,没了。
他摸摸脸,看看胳膊,并没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不像是承受了什么厉害的诅咒。别忘了待会儿那些鬼东西下来了,你们也一个都跑不了!
谢怜事先早就对他交代过,让这他自己走开,等待他发动人面疫,为何他会在此时出现在此地?”
谢怜也猛地抬起头。”
……信徒?
痛。
成功了!怨灵们怎么?
众人大骇,手忙脚乱,有的撒腿开跑,有的躲进屋里,也有几个去抓那黑剑。!!
这幅场景令他迷茫不已。!!”
被说的人有的脸上挂不住了,道:“别说的好像你在你就会上去帮忙似的, 净放马后炮。”
那黑衣武者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微微抬头。但同时,他也是这世上,你最后一个信徒。”
白无相道:“是的。谢怜向他们张开双手,道:“到我这边来!你在干什么?很快,四面八方都传来了活人的惨叫和怨灵的尖叫!!花灯夜?
谢怜又怒又急,把心一横,索性对着怨灵最密集处吼道:“喂——!白无相另一手翻手一展,掌中出现了一张悲喜面,道:“现在,重新开始吧!
好半晌,谢怜才终于能说出几个字了。”
白无相道:“因为他代替你被诅咒,你召回来的亡灵,把他吃得渣都不剩了。眼看着无数人在他面前被追得鬼哭狼嚎,那对卖水的小贩夫妻和那胖厨子也被黑烟缠得满地打滚,而白无相就在不远处,冷笑不止,袖手旁观。
永远不!”
“……”谢怜道,“战,战场亡灵?”
谢怜好像又模模糊糊记起来一些什么。
白无相似乎又说了很多别的,但谢怜听得恍惚,都没入耳,直到最后他道:“你这样的神,已经够可悲可笑了。否则,你永远也别想赢过我!”
他毕竟是唤醒这些怨灵的主使者,如此大喊,那些东西自然而然地便注意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