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安心在此等候，如果想起什么，立即派人告诉我。”她哭得打起了嗝，“根……根本不知道，有谁……谁可能陷……陷害于我……”
鹿窈可怜兮兮的模样让荔知好不容易强硬起来的语气崩落了。
一名宫女叫春梅，另一名之前被荔知教训过的宫女叫春兰。
她蹲下身，平视着鹿窈，像抚摸荔慈恩那样，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
门锁开了。
“你……你为什么……帮……帮我？奴婢不相信采女会去诅咒贵妃。
“这……”春梅面露犹疑。片刻后，她说：
“好罢，就按你说的办。”
“你什么时候回来？”◎
荔知将鹿窈带回宫正司, 安顿在一间干净的牢房里。
春梅年纪比春兰大一轮不止，一看就知是宫中的老人了。
鹿窈呆呆地看着她，有些受宠若惊。
没过一会, 牢房外的走廊忽然响起了脚步的声音。”
“什么奇怪的声音？
鹿窈紧紧跟在她身边, 不愿分开：“你要去哪里？”荔知说。
怡贵妃转了转眼睛，圆圆的脸庞上露出思索表情。
她是奴婢，鹿窈是主子，尽管她官阶更高，但不应如此。
“尽量快些回来。”
“看巫蛊娃娃腐朽的程度，应该埋下不到五日。”
春梅愣了愣：“我们采女总是闭门不出，连我和春兰都不甚熟悉，更别说瑶华宫的怡贵妃了。
静兰阁寂静无声，好像顷刻间成为了一座废院。
“别哭了，我会帮你调查此案真相。
院子里只剩下荔知和心有余悸，抽泣不止的鹿窈，以及两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做什么的宫女。”
“我去静兰阁看看, 说不定会有线索。或许是水光波荡的缘故，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格外水灵动人。
但她什么都没说。
一张板正冷漠的脸出现在牢房的栅栏外, 鹿窈心生恐惧, 挪回了原来的角落。
“你们叫什么名字？
……
荔知经过宫正司官署的时候, 署内的同僚都神色各异地看着她，显然已经知道了她为鹿窈出头的事情。”
“那不是从鹿采女院子里挖出来的吗……”春兰小声辩解。荔知走进院内, 叫出了鹿窈的两个宫女。”
鹿窈摇了摇头, 红肿的脸颊和泪痕斑斑的眼睛让她看上去像只和母亲失散的小鹿。
鹿窈点了点头, 睁着泪眼乖乖看着荔知走出牢房, 挂上锁链。
两名宫女面面相觑, 片刻后, 叫春梅的宫女走进了屋。”荔知说，“我倒想听听，你觉得是鹿采女的说法。
“你且放心大胆地说，这里只有你我，不会有人知道你说了什么。这么短的时间里，怡贵妃就得到了消息，特来搜查静兰阁。比起一眼望到底的春兰，春梅城府更深，不露情绪地向荔知行了一礼。
“春梅先进屋, 关上门, 叫你名字的时候再出来。
“入宫以后，我害怕宫中勾心斗角，所以日日门都不出。
她是个孩子，也像孩子似的哭泣。等你说的什么案牍……好了之后，要及时禀报于我。
“哭是没有用的，要是有哭的力气，不如想一想可能陷害你的人是谁？”
怡贵妃带着她的随从浩浩荡荡地离开后，马宫正意味深长地看了荔知一眼，也带着另一名司正离开了。
她抱着膝盖，盼望着时间走快一些, 好让刚刚那个温柔的女官快些回来。
因为，心中的愧疚无边无尽，倾覆在胸口里令她无法呼吸。
只剩下荔知和叫春兰的宫女后，荔知问：
“知道我要问什么吗？
鹿窈左看右看，神色不安。”鹿窈又问。”
“……鹿采女诅咒怡贵妃的事情？
她神色淡淡，轻声道：
“尽责罢了。此女用巫蛊之术咒我，一定要严加处罚。”
荔知从善如流：“奴婢谨遵钧命。”荔知不由放轻语气。”
春兰眼神躲闪：“鹿采女惹怒了龙颜，又见怡贵妃天天承宠，她天天躲在自己屋里哭……奴婢觉得，这鹿采女嫉恨怡贵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荔知又问了几句，关于鹿采女除了哭以外的事，她一问三不知，连鹿采女吃没吃午食，也是吞吞吐吐，将问题甩到春梅身上。
荔知笑了：“案子才刚开始调查，你就知道是鹿采女诅咒怡贵妃了？”荔知问。”
鹿窈抹着眼泪，巴掌大的小脸上尽是泪痕。”荔知问，“你吃过午食了么？”
“奴婢也说不明白，像是……像是削东西的声音。”
两名宫女相继回答。”春兰试探道。虽说怡贵妃问心无愧，但她还是怕文官手里的笔，怕皇帝为此怪罪于她。
她视若未见，径直回到事发的静兰阁。
鹿窈心中一喜，刚要起身上去迎接。
“荔司正。
荔知走到鹿窈面前，心情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比荔慈恩还小的少女。”
因为她一见她，就心痛如绞。”
“你觉得鹿采女和怡贵妃的关系怎么样？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荔知走后，鹿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 走到牢房角落里蜷缩着身体坐下。”荔知说。
“鹿采女的院子也会有其他人进，如果说是住在静兰阁的人埋的，静兰阁也不止住了鹿采女一人。
“……我会给你带午食回来。”荔知说。
“春梅应该伺候采女吃过了吧……”
荔知见问不出来什么了，便让她进屋去换春梅出来。”
春梅犹豫片刻，说：“奴婢不敢相瞒，前些日子……大约是一个月前，奴婢有时会被奇怪的声音惊醒。”
75 ☪ 第 75 章 ◇
◎“鹿采女巫蛊一案，全权交由你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