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近乎于无。”
她面色苍白而无情绪。”
喑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然而北皎可能就是为了让姜冉不如愿而诞生的。
“分手?”
他用疯了似的声音说着。
在短暂的震惊后,他甚至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你在放什么屁”,他直接伸手把她从地上拎起来,吻住了她。”
她哑着嗓子,原本撑着玻璃的手伸过来拼命地试图掰开他的手,然而他力气那么大,很快的她的裙摆就被撩起来落在腰间。
她摇摇晃晃,脚下打滑,鼻尖不经意撞到了他的胸膛,他只有一只手能用力,差点儿被她带倒——
两人踉跄着,他的后背撞到淋浴间的玻璃门,玻璃震动发出巨响,而与此同时,他身上也湿透了。
放着狠话,却还是从后面伸出手,胡乱擦了把她脸上的眼泪后稍稍退开,她终于彻底放弃了“体面”这两个字犹如脱力般背对着他滑落坐下。
“你敢!”
声音落地,可惜回答她的是完全的沉默。
本来只是一个如困兽之斗的吻。”
她哽咽着,难过的快要死掉。
她决定让那个铿锵有力的“滚”字成为她初次恋情最华丽的惊叹号,完美而高高在上……
如果不是这会儿她在哭的话。那就不是三年,是一辈子!
姜冉背对着少年,笼罩着她的阴影徒然降低到跟她同等的高度,是他在她身后蹲了下来。
“说啊!
十分钟后。
就是有点儿触目惊心。”
他的动作在听见她声音里的哽咽是骤然停下,与此同时,原本与她的手僵持抗争的手也松了力道。
几乎可以算是等于无的衣料发出湿透后才的黏腻,姜冉整个人湿透了,在他怀中,头上的热水冲淌过她苍白的面颊……
她终于发出一声呜咽。
这很有用,作为曾经的家犬不得不说北皎第一秒就抓住了她话语里的真实性,他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望着她,像是一瞬间变成了哑巴——
她觉得三年之后就可以忘记他。
透明的水珠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分不清楚是热水还是其他同样温热或者滚烫的东西——
“可是,你不喜欢我。
他沉默地抬手压了压她的腰。
“我过去二十四年也是这么的。
明明身体滚烫,脑袋也因为热水的高温发胀,可是她还是觉得从他唇舌传递来的冰冷让她几乎站立不住……
她开始推拒他试图和他分开,然而他力气太大,几乎是纹丝不动,她抬腿想踢他,他却好像早有所料,胯一顶,随随便便便将她固定在自己的怀抱与淋浴间之间。
她响亮地抽泣了一声,与此同时感觉到一只手猝不及防地撩起了她早就凌乱湿润贴在身上的裙摆。
如果北皎识相的话,他现在就应该离开浴室,然后她可以抓紧时间嚎啕大哭——
她在心中真诚期盼着这个节奏,纵使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神经质地在最后一刻还想着:分手也必须要做个体面人。
“分手。一辈子好啊,恨我一辈子不比三年之后跟我礼貌微笑好?
当她被压着肩膀,翻了个身,背朝他被压向全是水雾的玻璃,水蒸气起的白雾被她的手划出触目惊心的一条痕迹——
如果从外面看,就可以看见她在无力地扑腾弄出一条条清晰的雾上水痕,她哭到有病态嫣红的额头压在玻璃让。
然后再见面时,一笑泯恩仇。
就像是第一次在阿勒泰那个大雪纷飞的停电夜晚他第一次吻她,最后一次的吻,也由他在她肩膀上落下的咬痕作为结束。
“说啊。”
她冰冷的话语刚落,便被死死地压向面前结实的胸膛。
姜冉拥有了人生中第一个最为冰冷的吻。
他突然讽刺地嗤笑一声。你他妈敢动试试!”
她吞咽下一口唾液,小腿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几乎快要站不住,“现在你告诉我——只要你说——你不知道林霜的事,你不知道她怎么走的,你从来没有从邱年、李星楠或者阿桔那听过更多的细节……
她停顿了下。真的一辈子!
哗哗的流水声音,好像是世界剩下的唯一响动。
略微粗糙的指腹引起一阵颤栗。”
大手死死地压在她的肩膀不让她乱动,她柔软滚烫的皮肤贴着他湿透的绷带,大手伸入她头发的间隙,将她压向自己——
带着愤怒和惊慌的吻彻底失控,犹如窗外的寒风暴雪落在她的眉眼、鼻尖和唇角,最后他一侧脸,舌尖挑开她的牙关。
姜冉靠在淋浴间玻璃上,背后冰凉,头发沾在脸上应该是很狼狈的,却没忘记冲他展颜一笑。
她轻笑一声,挣开了他的怀抱。
“我没亲口告诉过你林霜走的详细。
“唔!”
她提高了音量。”她问,“难道你不知道吗?从今天开始,三年内,不要让我看见你。”
碰着他脸的双手拂过他的下颚轮廓,再是唇角,鼻尖,眉眼。
看着她湿润的黑发凌乱的贴在雪白的肌肤上,水珠犹如珍珠滴落,他眸色更深,瞳孔微微缩聚——
下一秒,他抬手,拨开了她颈脖间的乱发,灼热的气息喷洒。
仓惶抬起头望他,而此时此刻他也低着头——
姜冉的鼻尖还挂着水珠,柔软地蹭过他的下巴,感觉到拦在她腰间有力的手臂紧了紧,他低下头,漆黑深邃的狼眸死死地锁着她。”他嗓音缓慢而嘶哑,“不过三分钟没看着你,你就自己把自己弄成这样——”
他眼角泛着红,一张极好的面容此时此刻面无情绪垂眸注视着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磨出的这句话。
水珠瀑布似的撒下来,不仅弄湿了她,也弄湿了他新换的绷带,绷带瞬间吸饱了水,淋浴间温热的水蒸气带着血腥味充数二人的鼻息,她嗅到了。
双眼睁大,于水蒸气中仿佛拼命地想要看清楚他的脸,只是眼底一片空松。
她一只手撑在地上,想要站站不起来,直到站在浴室门口的少年冰冷的注视了十几秒后,一大步向前,半个身子探进淋浴间,将她拎起来。
奈何少年的面容如此清晰,他薄唇紧抿,眼中甚至没有一丝想要骗她的挣扎。
水流顺着他的短发流淌,滴落在她的额头,他丝毫不动摇地选择了对她的诚实。
但她说的是真的。
扬手,“啪”的一声轻响,不太用力,却将他的脸扇偏向一侧。
还在疯狂往下洒水的滑下下,身着白色睡衣的女人狼狈地跌坐于淋浴间的地面,水从她头顶洒落,顺着她的头发、下颚——
湿水的衣服贴在她身体上,勾勒出玲珑曲线,她应该是想伸手关水没站稳摔倒的,此时此刻,一条小腿肚被那把塑椅划出重重的红痕……
倒是没出血。”
已经完全充满了水蒸气的淋浴间,他们几乎都看清楚彼此的面容,想要撒谎的人甚至可以轻而易举地微笑着,不用控制面部表情——
姜冉是这样的设想的。
她却为他诚实而陷入更大的绝望——
看啊。
这次他下了狠劲,犬牙扎进了她的皮肤留下了一个小小的血印。
“你知道林霜怎么没的,阿皎。”
在少年因为这微弱的声音,却如耳边炸开惊雷陷入愣怔时,他感觉到,她柔软的指尖抚上他的面颊。
“那你躲好了,别让我抓到你。”
“滚。
“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今日怀疑人生狗:被说的我都快信了我真不喜欢你
第80章 男人是狗
“三年”这个年限,姜冉也不知道是突然从自己的脑子里哪个角落蹦出来的,按照正常的台词大家都会说“这辈子都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但是那好像更像是在隔空放狠话。
她低低呜咽,却没有挣脱他。
她的声音终于压抑不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北皎!
水蒸气的掩饰下她终于卸下了防备,深褐色的眸中湿漉漉的望着他——
“但凡你真的有一点喜欢我,但凡你真的有一点在乎我,但凡你……你真的有一点不舍的我,你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去走她走过的老路?
身后不知道流淌了多久的热水被关上,流水声戛然而止,一时间,淋浴间里抽泣和呼吸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
“你只是自己以为自己喜欢。
“只要你说,我就相信你。
浴室里只留下了姜冉一个人。
眼泪夹杂在花洒流淌的热水中浑水摸鱼从眼角滚落,她眨了眨通红的双眼和煽动的鼻翼,以她能够控制的最小幅度,足够不引人注意。
到了后面却逐渐变了味道。
有时候,诚实就是一把能杀人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