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瞬间涌起来一阵激烈的欢呼声,所有人都扼腕抵掌,群情激昂。”程宗遖似是叹了声。
篮球从虞粒身侧擦过。孟蓁蓁知道程宗遖不可能去接她,所以她自己提前来了,奶奶一直拉着她聊天,对她的喜欢一点也不遮掩。
她情不自禁对着天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程宗遖。
高三本就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哪个班的?
虞粒对比了一下,“诶,怎么感觉你那边的更好看一点?”
她调成后置,对准了她这边的天空,催促道:“你快点!
抱着这高中三年做过的所有试卷跑去了走廊,用力朝空中扔去。
简简单单一句,虞粒却一下子红了脸,有些窘迫地闭了闭眼。”
她们还想八卦,虞粒完全不给机会,已经率先朝教学楼跑去。”
程宗遖面无表情地抽出胳膊,率先走进去,“敬业分很多种,唯独不包括这一种。”
“我哪儿敢不想。
散落的试卷承载着每一个高三学子这三年来所有的辛酸苦辣,熬过的每一个夜,受过的每一次训。
简直一时冲昏了头脑,怎么就忘了明天还要上学。
程宗遖收起了手机揣进裤兜,转身准备走进宅子。
他在车上。
这时候,一颗篮球飞了过来,虞粒正在发消息完全没注意到。”
“虞粒,你该不会真看不出来陈泽宁喜欢你吧?
上课铃这时候打响,虞粒立马抓紧时间问:“你今晚回来吗?你男朋友要报哪个学校啊?
虞粒努努嘴,她心血来潮:“我刚才给你发了晚霞的照片,你拍拍你那边的天空,我看跟我这边是不是一样的!
程宗遖便让保姆每天给她送饭。
学校大屏幕上的高考倒计时,只剩下一天。
“我刚在开车,大小姐。
也总想表现出她的特别来哄她高兴,特地在她面前强调程宗遖在遇见她之前从来不打算结婚。何必找我演戏?”
程宗遖很顺从,将手机抬高了些,对准天空。你的成绩进步了好多,或许也可以报京大试试呢。
有人拿出手机打开电筒展臂摆动,随着歌合唱时哽咽了声音。
今天是程茂鸿出院的日子,约了两家人正式见面。
“孟小姐,好奇心太重不是一件好事。
学习的氛围越发凝重和紧迫。”
虞粒尴尬地咳了一声,故作自然,“篮球砸到的人可不一定是我,万一他是朝你跑过来呢?
言下之意就是没看到。
她将最后几张卷子用力抛出去,她的马尾随风而动。
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郑重其事道:“你们不要瞎猜了,我有男朋友。”
其他人都很惊讶。就连老班儿都知道!
这天虞粒起得很早,到教室时,里头已经坐了二三十个同学了。”
“别胡说了。谁啊?
原来程宗遖是个不婚主义。
没一会儿,程宗遖就接听了。
“来我爸这儿一趟。
这是学校给每一届高三生最后的仪式感。
“啊?”
“嗯。陈泽宁捡手机时无意间瞥见了聊天记录,她发了一张晚霞的照片和一句“想你”,而给他的备注是一个粉色的爱心。
可相较于其他人,虞粒就要放松很多,大多数原因是有了程宗遖的陪伴和开导。
她站在走廊栏杆前,看着天空中美丽的晚霞,静静地等待着。
孟蓁蓁自知自己多嘴了,她讪讪地耸耸肩。仿佛他从来都是如此松紧有度,收放自如。
孟蓁蓁就靠在门框上,她立马解释:“奶奶说你回来了,让我出来接你,我可不是故意偷听的啊。而且我不会留在京市,我会去我男朋友那边。
“我靠,陈泽宁这男友力真的绝了!”
一道疾呼声传来。
操场旁边就是篮球场,一群朝气蓬勃的大男孩正在球场上肆意挥洒汗水。
一边上楼一边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程宗遖还没回她消息,于是她直接给程宗遖弹了一通视频过去。
白色的试卷如同皑皑白雪漫天飞舞,覆盖校园每一处。
虞粒知道程宗遖家祖宅是一座四合院,车子应该停在了院门口,他下了车之后,身后是气派又精致的雕花大门,上面挂着个很大的牌匾,写着“程宅”两个字,石梯旁立着两只魁梧的石狮。孟蓁蓁真的很意想不到,可以用唯利是图冷酷无情来形容的程宗遖,居然会对一个女生如此温柔纵容,毕竟他的风流韵事她也是有所耳闻的。每一个人都在埋头苦干,不敢浪费一点光阴。
只是刚才无意间听见程宗遖和虞粒的对话。
看来在这件事儿上,程家人没少往程宗遖身上施压。”
“好。
虞粒刚准备抬头,她的胳膊就被人猛地一拽。恨不得飞过来!
“没事吧?
陈泽宁一走,其他几个女生就围了上来。
所以她故意这样问,太好奇程宗遖这样的男人到底会不会为一个女人返航泊岸。”
程宗遖笑了笑。
“从前初识这世间
万般流连
看着天边似在眼前
也甘愿赴汤蹈火去走它一遍
……
我曾难自拔于世界之大
也沉溺于其中梦话
不得真假,不做挣扎,不惧笑话……”
有人拿出了礼花筒,偷偷对着老师的头顶“砰”地一声拧开,最后的调皮。”
“你想不想我?”
最后一节晚自习的下课铃声打响。
“你去哪里了?”
“别着急,高考完他肯定会正式跟你表白的!
有人拿着鲜花对自己喜欢的女孩表达了心意。”
“我觉得虞粒随便去哪里,陈泽宁都会跟她去吧哈哈哈哈。”
笃定的口吻。你知道这事儿吗?”
“陈泽宁这成绩肯定预定京大了,虞粒你呢?”
一个女生说,“这已经不是秘密了好吗!”
他问。我马上要上课了!
陈泽宁松开了她的胳膊,弯腰捡起了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与程宗遖的聊天框上。
“乖,小心明天起不来。
之后又用一种惊讶又新奇的表情看他,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半开玩笑地调侃道:“只是吧,我没想到程老板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呢。
时间从指缝中溜走。”虞粒心满意足地挂了视频。
晚上吃了保姆送来的晚饭后,虞粒跟几个同学结伴去操场散步,一边散步一边背文言文。
在高考前除了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还有健康的饮食。
虞粒反应慢半拍,生硬地摇了摇头。
美得像画。
虞粒猝不及防吓了一跳,手机掉落在地。
这个时间,火红的夕阳流连忘返地挂在地平线,大片大片的火烧云染红了云层,风吹过,云涌动,晚霞的形状千姿百态。”程宗遖抬了抬眉骨,看上去几分玩世不恭。
“你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吗?”
“对啊对啊,就之前十五班有个女生跟陈泽宁表白,他直接说他喜欢的人是你!”
她迈下石阶,“不过我又很好奇,你既然喜欢这姑娘,怎么不顺水推舟把她带回来见你爸?
陈泽宁觉得刺眼,但也没表现出一分,将手机递给虞粒就跑去捡起了篮球。
他可以装若无其事,可虞粒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看待他了,他说过和她做朋友很痛苦,而她实在给不了他想要的,与他保持距离就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正如挂在学校里的横幅标语:破釜沉舟博他个日出日落,背水一战拼他个无怨无悔!
压力如同大山,随着时间的逼近,而每个人的抗压能力也存在不同的限度,有人因为极度的紧张而生了病,甚至还总有学生因高强度的学习崩溃而跳楼自杀这种层出不穷的新闻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播报出来。
广播里放起了歌。”虞粒趴在栏杆上。”
“你是没看到他刚才跑得有多快!
陈泽宁站在栏杆边,他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流落在虞粒的身上。一边下车,一边漫不经心说。”虞粒问。可柔软的夕阳落进他深邃的瞳孔,好似他整个人都显得温情脉脉了起来,“一会儿去接你。你肯定会留在京市吧?”
程宗遖闲散迈步,双手抄进裤兜,语调平淡,但格外的具有威慑力。
他穿着校服短袖,额头有细细密密的汗,微微打湿了额前蓬松的碎发,逆着光,少年的轮廓模糊在夕阳中。”
几个女生在虞粒耳边喋喋不休,无尽猜想。
程宗遖没经历过国内的高考,但也能想象到其中压力,只不过从小接受着西方教育,他认为劳逸结合也是真正的应对方式,他从来不允许她复习超过十二点,每天也会规定某个时段陪她看看电影,教她弹琴打游戏或者一起在健身房锻炼身体,周末自驾游带她去周边城市散散心。”
从她签了字那天起,合同就正式生效了,程宗遖对家里人宣布两人在一起的消息,程家上下都很高兴。
自从上次陈泽宁向她表了白之后,他没有再故意冷着她,还像以前那样相处,但是他们之间总有一种很微妙的尴尬和拘谨存在着。
有人拿着笔邀请同学在自己的校服上留下最后的痕迹。”
程宗遖拿手机的角度还是很死亡,可他的脸实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他一边拍着篮球一边跑,目不斜视地从她身旁擦肩而过,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过。
虞粒摸了摸脖子,只简单说一句:“他不是学校的。
要说他有多善解人意,这个节骨眼儿还能甘愿当个柳下惠。
惆怅的,迷茫的,雀跃的,如同这青春一般百感交集。
自觉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朝他公式化地笑笑:“做戏做全套,演得逼真点咯。
呼吸都窒了一瞬,抬眼一看,陈泽宁就站在她面前,紧紧攥着她的胳膊。”
反正都快毕业了,说出来也没事。
“虞粒!
撞撞虞粒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