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不远处又跑来几个小少年,朝着傅景深的方向喊:“三哥!
彼时,季樱正盯着池塘里两只吐泡泡的鲤鱼。”
爷爷和傅爷爷互相递了个眼色,同时笑出了声。”低柔的女声响在耳边,随后额头传来微凉的触感,女人纤白的手搭于其上,“怎么这么烫?
吊水打完,陈钰收拾东西离开。
这次落水后,季樱回去便病了大半个月,好不容易养出的点婴儿肥,尽数瘦了回去。
季樱垂下纤长眼睫,皱着眉头,如临大敌般一口闷下苦涩的药汁。
季樱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大眼睛迷茫地投向傅景深,见他微皱起眉,看起来有些不耐。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在季淮撞上她的前一秒,侧面有人抱着她往后一翻,径直跌进池塘。”
漫长的一上午,季樱就撑着脑袋,坐在池塘的边沿,数着里面有多少条红鲤鱼,顺带着数了数自家二哥摔了多少跤。
“季嘤嘤。”
季樱第一次出来见着这么多人,不自觉躲在了季淮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
季淮面色大变,高声惊呼:“嘤嘤!
“没什么大碍,低烧。
季淮比他们小三四岁,还没接触滑板,故而看见许洲脚着炫酷的滑板从假山边的坡上飞掠而下时,季淮瞪大了眼睛,眸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
季樱:“你好。”
她回头,眼睁睁看着季淮直朝她的方向极速奔来,愣在原地。
季淮顾不得自己膝盖手肘的伤,急急撑起身体站起来,看着傅景深怀中抱着的娇小身影。
在外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季董事长,爱莫能助地朝女儿摇了摇头。
傅老爷子似乎格外喜欢她,和自家爷爷品茶时,一直笑盈盈地看着她,“我们小樱花真漂亮。”
于是季樱眼睁睁看着刚刚还牵着自己的二哥,皱起眉头想了想,随即指向假山池塘边,朝她露出讨好的笑:“嘤嘤乖乖坐那,看哥哥滑滑板好不好?
说话间,傅老爷子指着他身侧面容平淡的少年,介绍:“这是你景深哥哥。”出声时,季樱发觉自己嗓音异常沙哑。”傅景深又侧头,介绍:“这是他妹妹,季樱。”
两人具是一身湿淋淋的,而季淮由于池塘沿的冲力,重重跌倒了在了地上。”
季樱抬头看过去,又连忙低下头。”
于婉清抬高了声音,心疼地直吸气,“我去联系陈钰。”
季淮摸摸鼻子,知道自己要完蛋了,默默跟在傅景深后头。季樱坐在床边,看着床头泡好的退烧药,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
傅景深简单介绍了两个伙伴,一个叫江盛,一个叫许洲。”
季樱其实并不想去。”
傅景深依旧面无表情:“你好。
“妈妈,我没事的。”
季淮毫不扭捏地看向傅景深:“三哥!
她抱紧傅景深,颤抖着声线,轻声喊:“三哥…”
“嗯。让开!
季樱从出生伤了元气,养到五岁依旧大病小灾不断。之后的数年,未曾赴过一次宴会。
而季樱默默牵着裙摆往后退了一小步。
季樱睁开惺忪的眼睛,不知何时,屋内已经彻底暗下来,大概是到了晚上。但见着二哥亮晶晶的眼,还是点了点头。
最后,季淮依旧意犹未尽。
“这是季淮。”
“…好。”
季樱呼吸不过来,视线也一片模糊,听着男生平稳的声音,不知怎么,害怕的情绪安定下来。”
“你没玩过,不行。
……
季樱其实已经有许久没有生病了,直到熟悉的头重脚轻感袭来,脑袋像是灌了铅般传来阵阵刺痛。
傅老爷子又睨向孙子:“这是你樱花妹妹。”江盛耸肩,勾住季淮的肩膀,“我来就我来。
而傅景深意兴阑珊,神色惫懒地滑着,稳稳停在池塘边。
季淮拍胸,吊儿郎当地应下:“放心吧,我还照顾不了小妹吗?
“囡囡。
听到消息便赶回家的季天泽站在卧室门口,看出女儿脸上的委屈神色,容易心软的老父亲难得一声未吭。但既然碰见了,便玩到了一起。”
闻言,季天泽和于婉清同时松了口气。这段时间好好休养。池塘中的鲤鱼乱作一团,冰冷的水瞬间充斥全身,漫至脸颊,鼻间,甚至是耳朵里。
沿着诺大的后院,几个半大小孩越过衣香鬓影的大人,走到池塘边,这里还有一座做工精致的假山,汩汩流着泉水。”傅景深抱着她从池子里走出来,“我在。两家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平时各有圈子。”
“好吧。”余光看见季淮身侧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不行啊,你来玩了,谁来照顾小妹妹?尽管已经喝了千千万万的药,但她依旧受不住这苦味。
他神色冷淡:“我带你妹妹去找叔叔阿姨。”
不多时,陈钰赶来,替季樱检查了身体,又开了几副药,给她吊了水。
于婉清抱臂,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喝药,口中还絮絮叨叨地念叨着。”
小孩子喜欢乱跑,季樱穿着于婉清替她准备的白色纱蓬裙,小小一只,被季淮牵着,小跑着跟在他身后。经过后院的茶亭时,被傅老爷子叫住。
几个少年是来找傅景深玩的,眼看着几人就要走,季淮安耐不住了,牵着季樱就起来:“哥哥带你去玩,怎么样?”
其实季淮和傅景深几人也不熟。他好高,比二哥还高,好像和大哥一样高。”语气有些揶揄地强调:“我和你说过很多次的妹妹。
而季淮,则差点没被季天泽和季琛打死。”江盛撑着傅景深的肩,“你得先让三哥教教你,他是滑得最好的。
未曾注意——
从坡上飞驰而下的季淮,为了秀一波新学的技巧,没能刹住车,直直朝着季樱的方向冲了过来。你是要急死妈妈。”
季樱:“嗯?你在这儿呢。这样的冲力,如果不是傅景深及时带着季樱翻进池塘,后果不堪设想。”
傅景深放下滑板,瞥向江盛,并不接茬:“谁说的谁教。
于婉清轻掐女儿脸颊:“这么烫还没事?
转头看见傅景深脚踩长板,沿着坡往下滑,甚至还在空中打了个漂亮的转。再配着面上冷淡的表情,酷极了。”
陈钰是季樱的私人医生,从小时就一直照顾着她。
季樱看得屏住呼吸,而季淮则兴奋地拍起手,并牵着她上前,“酷啊,我也想试一试!”站在房门外,陈钰低声和于婉清与已经赶回来的季天泽道:“季小姐最近雨天受了寒,又没休息好,身子扛不住就病了。
像是抓紧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季樱紧紧抱着男生的手臂,难受地不停咳嗽。”季淮快要急疯了,伸手想去抱妹妹,却被傅景深避开。直至男生抱着她,破水而出,手掌轻拍着她脊背:“没事了。”
季樱被看得小脸微红,低下头。全家当眼珠子似的看着,长到现在才舍得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