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的，你永远可以相信试炼九千，一切都有原因的。”

　　“要不然，这激动是背后画作者的情绪，要不然就是小风本身遗留的神识。”

　　“你当时便知，自己未来肯定无法顺利突破，必被心魔所累。”

　　“大家反复强调，修道在于修心。

　　她最后说的话，其实是你笔尖落下的多年忏悔、懊恼情绪吧。】

　　“画师以神识入画，寄情于画，那么残留在画内的，就不仅仅是小风，还有画技精湛的墨画师，无意识中宣泄的本心。”

　　“一旦修士做了违背道心的事，终究过不了自己那关，必将落下心魔，于未来突破时成为阻碍。】

　　孟锱也明白了，“所以寻仙榜也给两分。

　　“现在串联起来，就合理了。

　　林双眼中闪烁，“不需要见到小风本人，孟锱指出小风说谎就已得分，只有一个解释才合理。贼人为何不毁掉慧娘关键的四月书信。】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但其实，不过是画中一游。

　　“小风最后对你的指认，也是你自己的情绪映照。

　　你看着他们一次次调查，一次次怀疑、并斩灭画中虎妖。”

　　林双低头目视王坚惊恐的双眼。越多人信他的画，就越是替他洗净污秽道心！

　　“这些修士以为自己找回慧娘尸首，完成赏金任务。

　　林双上前一步，拿起他摔落在地上的断裂墨笔。”

　　“仆从以为这任务很难，见到我们三人自信无比，以为我们比过往失败者强大，自然欣喜。”

　　这是粉衣长老在默契关卡，对他们三人谁先死时做的提醒。”

　　因为寻仙榜，就是王坚摆脱自己心魔的行径之一。

　　更何况还有这么多相信他的人。

　　“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何我们的调查如此顺利，好像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一具娇小，一具更为宽大。

　　林双看向王坚，就一脸破案了。

　　只因小风是王坚笔下画作，在见到王坚时，他们三人说出，即是戳破王坚之局。”

　　孟锱啊了声，怪不得仆从撕开传送符，急急地带他们进入喜房。

　　【！”

　　“我之前一直在想，王家在城内声望如此高，你却一副不知所措。”

　　林双望着王坚，“所以此刻，我们只要揭穿你画中局，都不需与你一战，你就已被自己心魔反噬。”

　　林双叹息。所以，小风应该就是神识遗留最多的那个，同时也是承载你心魔最多的那个人像。

　　“但现在我明白了。

　　却局外勘破小风说谎，试炼给分。”

　　林双闭眼。可人们，越想忘记什么，就越是忘不掉，只能藏起来。”

　　“这些撕下招仙榜的修士，不过是你用来蒙蔽自己、坚固道心的工具。”

　　“相当于一次次看到画外的自己干干净净，错都是别人的。

　　把无数修士招入东城，骗得团团转，就是他阴谋中一环。”

　　谎话说久了，自己也就信了。”

　　“只要不被人戳破，你过往心魔全藏在画内，画外的你又能道心稳固，仿佛洁然一身。”

　　“因为招仙榜，能为你找来一波波找寻慧娘的修士。啊对不起可怜的虎妖，是为王坚作伥！”

　　“也可能是两者都有。”

　　被人揭穿，他再也不能骗自己。

　　王坚听着，双目都流下血泪。

　　王坚后退一步，坐倒在床上，手中墨笔彻底断裂。

　　“你没控制住自己的邪心，对慧娘做了畜生不如的事。它就在你的回忆里，在你储藏肮脏神念的笔墨里，在藏匿你心魔的小风人像上，怎么去都去不掉。”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慧娘对我这么好，我却害了她……’”

　　“这不是小风想说的，而是王坚你内心过不去的自问一关吧？”

　　“他们也不会怀疑，只会觉得你是悲痛过度，无力再与他们攀谈。哎我错怪出题长老了。】

　　【哎……这一题太过真实，我一点都没感到是人偶关卡，怎么回事。”

　　林双吸气，“到此，也能解释为什么我们将寻仙榜招摇挂在身上，王家仆从会如此欣喜。

　　“小风情绪单一，在我提到慧娘亲笔时，却突然激动。在仆从眼中，这些过往揭榜的人，都找寻慧娘失败，无故消失了吧？”

　　“画三张……画到自己负面道心全浸入画中为止。】

　　林双叹气。

　　久而久之，王坚连自己都一起骗了。】

　　他们三人还未见到小风，尚未入局。

　　【识海震荡……他的炼神神识，寸寸断裂了。】

　　王坚手中卷轴，随着他神识寸断，而化成飞灰。”

　　“哪怕作画，你都无法忘记慧娘的字字句句。

　　在出题长老的认可中。

　　“只要斩杀虎妖，就意味着我们相信了你道心无暇、一切罪孽都是虎妖的虚妄故事。这表现落入下乘，反倒引人怀疑，你为何要这么做。】

　　【……】

　　【果然，当时我就觉得试炼不公！但你突然发现，你不是刀修剑修，你是画师啊，自古寄情于画，你便想到，将心魔与你斩杀之人全寄存于画中。真物早已被你毁掉，但你毁得掉真物，却毁不了自己的心魔。完成后，就直接被你交付赏金，传送到东城之外了。

　　陈年墨画，也会残留淡淡味道。

　　她在绣房闻到的墨迹，其实不是激动王坚所散发的，而是他们本就在画作中。”

　　所以，快到让人觉得按头的不适程度。

　　【原来这一关所有的得分，都不是随便给的。有点难受。”

　　“你本来崩溃的道心便稳固了。”

　　“小风本就是我们见不到的——这是虚妄。

　　林双据此分析，一切都变得更为明朗。

　　“小风本应像虎妖与慧娘一样，从头到尾不开口。”

　　“因为我们看见的慧娘信，根本不是真物。】

　　【这么看，打出伪通关的弟子，就是为虎作伥！】

　　【不会是外界真事吧！】

　　【小风被问询，会下意识说出真相，没有隐瞒，就因为触及了画师本人落笔时的真正情绪吧？”

　　“画一张，心魔难消，后悔、恐惧难以排遣，那就画两张。】

　　【小风身上那张说害怕他的慧娘亲笔……就是王坚最想抹去的自我记忆。

　　“试炼如同真实，本不该如此。

　　“当画中小风被毁，你怕我们查看小风尸体过久，发现异常，勘破这是画中局，就迫不及待地将我们引到下一幅画中，也就是虎妖所在的第二画作。

　　两具骨骸，在喜床床榻出现。”

　　若不是当时孟锱直接得到这一分，恐怕刚才复盘时，她也很难看清，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她睁眼看向浑身颤抖、已经嘴角流血的反噬王坚。”

　　“因为在我们之前，已经来过很多修士，但都无法解决。像是试炼坏掉了！”

　　【！

　　五阶法宝。”

　　王坚面色变化。”

　　【笔墨可以虚妄，可画师寄托在内的神念却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