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教她如何写好字,但每句话都在嫌弃,说她写得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必须回炉重造…简直恨不得把她塞回娘胎似的。
目前看来,凶是凶了点,但其实…并没有那么讨厌她。之前你怎么求我来着?
所以,他想要一份真心…就这么难。
这叫高冷?
其实人活这一辈子为了什么,养儿育女又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年迈体弱的时候,身边能多一份真诚的关心吗。”
“……”
苏渺吐了吐舌头,赶紧噤声,聆听教诲。”
“我才不戴呢,回去就给扔掉!!
人生在世,能得一份真心,多么不易。”
“那我就不说话了,反正说什么都是错。
但这份廉价却满满都是心意的礼物,却打进了他的心里。”
“没有无法无天,但我和迟鹰的婚姻受法律保护。其实他…特别孤独。
“亏你还是个语文老师,字写成这样,还要和长辈顶嘴,没教养。
那天特意去c城见了这丫头,虽然不欢而散,但她倒是难得一见的真诚,想要得到这段婚姻、就努力为自己争取,生气了也毫不遮掩,据理力争。”
苏渺低头沉吟片刻,终于还是将这枚价值连城的白玉镯子套回了纤细的手腕上:“这么说来,他也挺可怜的,哼,那就原谅他吧。”
迟鹰扫了那白玉镯子一眼,嘴角勾了淡笑:“动动脑子,蠢姑娘。
没想到,他居然跟苏渺这晚辈打起嘴巴仗来了,也真是…无话可说。”
迟鹰平稳地开着车,漆黑的眸子凝视着前方无边的夜色:“我以前有听你的话,关心他,照顾他,嘘寒问暖也都是发自真心。”
第110章 星星(“爸妈,我会好好照顾她。
“知道你不开心。
可以想见,他们俩第一次见面那天,是何等的不愉快了。”苏渺把玩着手上那枚毫无瑕疵的白玉镯子,“我不在乎真的假的,但他说话就气人,总在贬低我。
苏渺完全不相信迟鹰所说的,这老人家是个高冷总裁。
但很遗憾,在他这样的家庭里,利益纷争凌驾于亲情之上。”
“……”
迟鹰拧着眉头见这俩人吵嘴,也是有些无所适从。”
“什么啊?由此可推,他对家里所有晚辈都是如此。”老爷子眼里地扫了苏渺一眼,拎了一支毛笔,“过来,我来教你写字,看看你这一手狗刨字。”
“压抑?
回去的路上,迟鹰放慢了车速,沿着奥体公园缓缓地行驶着,打开了敞篷顶,吹着悠悠的晚风,电台里放着周杰伦的《安静》。
既然她真心对他,老爷子也懒得和她伪装,不快地说——
“你送这么多,又这么重,我又没带人来,难不成还叫我自己提回去啊?
很苏渺绝对绝对不想留下来啊,这要是留在别墅住几天,那她和老爷子不得天天绊嘴,房顶都要掀翻了。”
“爷爷……兴许也是压抑太久了。
老人家颐指气使了一辈子,家里无人敢反抗他的权威,属于绝对说一不二的大家长。
更惨的是他还会迁怒迟鹰,这就不单是撤了他ceo的职位,说不定直接把他赶出家门。
他这辈子都没见自家这位高冷的总裁爷爷跟谁红过脸。…)
苏渺是真的很努力地控制着脾气,让自己恭敬点、礼貌点,甚至忍气吞声,像个受气小媳妇似的。”
迟鹰扫了苏渺一眼,“你是第一个…让他这样真实而自由地发脾气的人。”
“我说过,他在董事会、合作伙伴、员工甚至家人面前,和在你面前的时候,是完全不同的样子,大家都对他毕恭毕敬,他也公事公办,几乎没有个人情绪,我在他面前连笑都不可以,更别说像你这样顶嘴。”
“真是个野丫头!”
“我…我运气可真’好’哈。”
苏渺:……
苏渺:“我真的从未见过如此蛮不讲理的长辈。”
迟鹰睨了苏渺一眼,提醒她:“礼物呢?”
迟鹰补充了一句:“香肠都是她亲手剁肉,保证绝对干净卫生,爷爷您可以放心。结了婚就无法无天了?
不管他对她有多不满意,但她不虚伪、不做作,更不是为了通过这段婚姻去图谋着什么利益。”
“你还说我蛮不讲理,你这个没教养的野丫头!
苏渺晃了晃左手,手上有一枚白玉镯子,在他面前晃了晃:“走的时候爷爷给我的,说什么前儿有人送的假货,我这种出身…只配戴假货,你说他…你说他气人不!
迟鹰都愣住了,老爷子向来喜欢清净,家里儿孙子女多得不得了,他可能来没有主动开口留他们小住的。
苏渺拼命给迟鹰使眼色,真的…真的不想留下来!”
苏渺连忙将自己熏好的腊肉香肠拎过来:“听迟鹰说爷爷喜欢吃这个,这是我过年那会儿熏的,风干了这么久,熏味儿特正,爷爷您带回去尝尝。
即便儿女对他嘘寒问暖,其实大多也是有更隐晦的目的,对他有所求。”
长这么大,欺负受了蛮多,气还从来没这样子领受过。你当你是谁?
他居然开口挽留苏渺?”迟鹰望着她,“其实他挺喜欢你,不然也不会送你礼物了。
老爷子不想再计较这些了。”
“也对哦。
怕苏渺这口无遮拦的真的惹怒老人家,迟鹰给她递了个眼色:“苏渺,不早了,去厨房准备一下,留爷爷吃晚饭。
他对苏渺居然这么上头。”
苏渺连忙道:“我让迟鹰送您回去。
每句话仿佛都在挖苦她讽刺她。
迟鹰也不想让苏渺不自在,只好说歹说,保证明天一定带她过来看望他,这才罢休。
任凭是谁,他都能云淡风轻地拿捏。”
迟鹰:“……”
“这些家务事叫你男人去做。
迟鹰立侍在侧,礼貌道:“我管不了她,她不骂我就很不错了。
晚上,迟鹰开车将爷爷送回了顺义区的别墅,老爷子居然还叫苏渺留下来,在别墅这边住几天,迟鹰想陪也可以陪着。
连迟鹰都从没在他的别墅里生活过。
距离产生美,这要是朝夕相处了,这段受法律保护的婚姻…估摸着不出三天,就会在老爷子强大的封建家长威严压制下,土崩瓦解。”
“才不是。”
迟鹰也是第一次见老人家被气成这样。”
“以爷爷这样的身份,有谁敢给他送假货,而且他对玉石极尽痴迷,留在家里的都是价值连城的珍稀藏品,怎么可能送个假镯子给他孙媳妇。”苏渺将脑袋倚着窗,“我宁愿他别搭理我呢。真的恨不得每句话都是刀子,都要将她凌迟处死似的,如果不是为了迟鹰,她才不受这份闷气呢。”
老爷子扫了眼包装精美的腊肉香肠。
但老爷子,也太气人了吧!但因为我有利益的图谋,所以无论什么样的关心,在爷爷看来都是虚假。”
她又忍不住低声咕哝着:“那也没见谁家的长辈第一次见新媳妇就这么骂骂咧咧的呀…”
“你还说!”
没想到老爷子居然又叫住了她:“你还使唤她做晚饭,你自己没手?”
“你还跟我顶嘴?”
“迟鹰送我回去,还需要你叫?
就连前几次迟鹰对他无比突兀的关怀,他都看得出来这小子有所图谋,还不就为了他一直想要的东西。
他这辈子收过不少价值连城的礼物,什么玉佛观音玛瑙古董瓶,家里的收藏品也数不胜数。”
老爷子也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子回怼,气得脸红脖子粗:“迟鹰,你就是这么管你媳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