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后，朝着他异口同声：“禽兽！

　　这人好记仇, 都那么久了，这些话他还记得。”

　　沈半夏勉力睁了睁眼睛。

　　她的眼睛慢慢红了，一滴眼泪掉出来，心疼地问：“伤口还疼吗？

　　沈半夏还在睡，她累惨了，全身上下好像被拆解了一遍，软绵绵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她睁开眼睛，看到段融就在她面前。”

　　沈半夏红着脸不说话，手往后撑着，身上一层层地出汗，浸湿了段融给她穿的黑色T恤。”

　　杜子腾奇怪看他，段融慢条斯理地弄早餐：“她在我屋，还没睡醒。

　　“其实……其实那女孩是我，我那时候就认识你了。那边过了会儿才接，段融的声音听起来还算正常，但总觉得有点儿沉：“有屁赶紧放。”

　　沈半夏窝在他怀里，一口一口地把东西吃完。她的腿露着，纤细笔直，线条优美，没有一丝赘肉。

　　段融凑上去亲她。”

　　沈半夏那晚基本没怎么睡，全程被动。”

　　“把这些吃了让你睡。

　　他亲亲她, 带着她去浴室，哑着声音翻旧账：“不是说跟张俊安交往过, 还说跟他该做的都做了, 解释一下？”

　　说完电话被挂断，临挂断前易石青听见一声少女压抑的哭喘，那声音媚得不行，简直把人骨头都叫酥了。”

　　段融把她搁进放满了水的浴缸，手握着她腰让她坐正：“只给你碰，坐好。”段融伸长胳膊，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什么。

　　后面才慢慢好了些。你、所以你故意留给我520万……”

　　“嗯。吃完后困意倒是没了，起床气也没有，她抬头看段融，伸长胳膊把他抱住，闻他身上清新好闻的味道，心里一阵满足。”

　　段融被哄得服服帖帖：“嗯，知道。在场的人被按下暂停键一样，目瞪口呆盯着段融。”

　　段融漫不经心地应，把她抱起来搁在桌上，他单手解皮带，哑着嗓子在她耳边说：“又想我了？她是绝对的悲观主义者，却在遇到段融后，被他消解了一切悲观，从此得见天光。他还是那么好看，丰神俊朗，是她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

　　段融扶正她的脸，把她颈窝里的一滴汗擦去，嗓音低哑地叫她：“半夏。”

　　段融也知道自己禽兽，第一次遇见沈半夏的时候，她还是小屁孩一个。”

　　段融当没听见，优哉游哉端着早餐过去，关上门。”

　　“一个小时了。

　　手指上凉了下，她垂眸，看到段融拿出了那枚粉钻，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又被填得很满，整颗心脏整个人所思所想全部都是段融, 一切都是因为他。

　　段融找了件自己的T恤给她套上，捉住她两只乱动的手，抱着她坐进椅子：“什么狗脾气，吃了饭再睡。”

　　静，死一般地静。”段融把她往下扯：“看不见你才叫疼。

　　是她一个人的段融。

　　易石青满脸懵逼地盯着面前紧闭的房门，半晌跟身边的高峰对视一眼，两人再次异口同声骂：“禽兽！”

　　往后一切全都水到渠成, 无边的夜太长, 但仍然不够时间给他们温存。”

　　杜子腾热络地往楼上走：“我去叫她。最近虽然吃饭变得规律，没有再犯过交替性暴食厌食症，他还是担心她哪天会再次不开心。”

　　沈半夏红着眼圈搂紧他：“哥哥，我也爱你。

　　段融一眼不眨地看她，怎么看都觉得不够。

　　段融哄她：“你胃不好，吃饭要规律，听话。她又累又困，脸上身上背后都是汗。

　　她都快要把张俊安那个人给忘了。屋子里的灯始终亮着，让一切无所遁形。”沈半夏搂着他脖子，鼻子轻蹭着他的鼻子，心里不知道怎么了，经过刚才的事，对他的喜爱又多了一层，简直迷得不行，就想软着声跟他撒娇：“我只给你碰，你也不能给别人碰，别人多看一眼都不行。大脑是空白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真是见了鬼了，睡一觉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段融也出了汗, 汗水从他脸上坠下，掉在她颈窝。

　　“这是你的，”他轻抚着她的手指：“别再说还钱这两个字，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他把一勺粥送到她嘴边：“张嘴。

　　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那个她只敢放在心里想一想的男人，如今就跟她在一起。”

　　沈半夏此刻乖得不行，对他完全没有抵抗力：“不走了。

　　“段融，”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还有件事我没告诉你，我……我之前见过你，你还记不记得，你在附中上高三的时候，初中部……有、有个经常戴口罩的女孩。”

　　尚茵回：“不知道，敲她门没人应声。学校里的人都不太喜欢我，总喊我丑八怪，只有你对我好。皮肤滑嫩又白，像上好的瓷器。”

　　敲门声还在继续，段融完全不理会门外的人。

　　沈半夏让自己完全信任他，乖得不行。”

　　段融眼眸变深，手握着她腰亲她耳朵。

　　外面的易石青不见人来开门，只好给段融打了个电话。”

　　……

　　段融那帮朋友觉得稀奇，昨天还见段融一脸颓样，看见谁都不怎么搭理，满脸写着“老子不高兴”，今天他就神清气爽地从屋子里出来了，仔细看还能看见他嘴角挂着笑。”

　　“可我好困。沈半夏背靠着光滑的瓷砖，袋鼠一样挂在段融身上。

　　段融扶着她脑袋：“外面听不见。”

　　段融笑了声，手下力气一点点变大，看她慢慢红起来的脸：“你是谁的女儿对我来说一点儿都不重要，就算你是杀人犯毒贩乞丐赌徒的女儿，老子也一样喜欢你。”

　　段融把她抱出去，倒了水喂她。可你不认识我，就把我当成一个需要帮助的小女孩而已。

　　外面有人敲门，沈半夏吓得紧缩了下，脸埋进段融怀里。

　　“你不是一早就知道我在骗你而已吗？”

　　段融亲她眼皮：“这才哪到哪儿。”

　　沈半夏不肯吃。

　　有包装被咬开的细碎声响，沈半夏红着脸不敢再看。”

　　“一开始。”

　　“嗯。”

　　沈半夏看到了他右臂因她而落下的那条疤，手指触上去轻轻摩挲，眼里闪过邱茹拿刀朝她刺过来时，段融不顾一切地把她拉开，胳膊上被划开很大一条口子。”

　　段融：“老子忙着呢，没空。”段融想起什么，带着气笑了声：“如果Z不是我，你是不是就红杏出墙了？”

　　天气严寒，屋子里却热得能拧出水。”她控诉：“身上黏，我要洗澡。

　　所有过往，纠葛，无法宣之于口的感情，她长达七年的暗恋，在今天有了结果。

　　过去几年她一直过得辛苦，一个人在世上艰难度日。如今虽然长大，但也刚过十八岁，他就把人给睡了，还霸着睡了两天，一直到现在连门都没让她出。”

　　沈半夏脸上浮起粉粉的一片红晕，半睁开水光潋滟的眼睛看着他, 额上都是濡湿的汗：“好点儿了。

　　她其实不想哭, 但她太疼了，眼泪无意识地掉出来。

　　她把衣摆往下扯，遮住腿根，脸贴在他胸膛：“段融，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在骗你的？除了段融外无处可依, 只能把他搂得更紧。她细密的长发披在背后，几缕滑到脸颊。我本来还……还奇怪，为什么会对他有好感。”他亲亲她的唇：“搂紧我。

　　“嗯。

　　她嗓子里越来越干，可怜兮兮地说：“渴，想喝水。

　　段融把她从床上抱起来，她喊“困”，闹腾着踢打了他好几下，起床气重得不行。”

　　“那你还喜欢我，”沈半夏直起身，手捧着他的脸：“你应该报警抓我才对。

　　段融的手从她膝弯开始往上揉。

　　段融一直哄着她，温柔缱绻, 花在她身上的耐心比他这辈子的耐心都多。

　　枯萎的生命都开出一朵花来，她满心欢喜，再没有什么事情是觉得难过的。

　　她被烫得瑟缩了下, 疲倦地吐出一个字：“困。”

　　“半夏，”段融一声声叫她，声音很沉，带了无边欲念：“你是我的。不管多难过的事，只要想一想自己还有他，就能瞬间开心起来。

　　“腿酸。

　　到后半夜才终于能睡会觉，床单段融已经换过了，沈半夏头一沾枕头就睡熟，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

　　烟瘾突然上来，他想找根烟抽，但看小姑娘睡得安稳，想想还是算了。沈半夏什么都来不及思考，所思所想只剩下段融，唯一只有段融。”

　　段融把她抱起来, 看到床单上落着点儿颜色。”

　　沈半夏的呼吸变得不稳，她支撑不住自己，下巴搁在段融肩膀上，说一会儿停一会儿，喘口气：“那个、鸽子蛋，是你买回去了对不对？”

　　“这算什么？

　　她身体很弱，一不好好吃饭就要胃疼。现在我知道了，因为只要是你，我就会无缘无故地喜欢。”

　　沈半夏抱住他。

　　沈半夏泪眼朦胧地睁开眼睛去看墙上的钟表, 距离刚才已经足足一个小时。”

　　段融瞅他一眼：“回来。

　　两个人从卧房去了浴室，身上都出了一层汗，花洒打开，温热的水直冲下来。”

第77章 缱绻

　　沈半夏掉了很多泪。她切实体会到了，段融确实是个很危险的人，一旦解除封印，她就逃不掉了。”

　　易石青被他语气吓了跳，告诉他：“大伙说要去山上泡温泉，就等你跟半夏了。

　　段融低头，在她红润的唇上亲了下，爱惜地看着她：“半夏，哥哥会永远疼你。”

　　“可Z是你啊，”她说：“因为你是Z，所以我才总觉得，跟Z聊天的时候很开心。见他还不松手，趴在他肩膀上咬。

　　外面的雪下得越来越大，被风卷着四处飞扬。

　　以后段融不会再让她不开心。脸上透着淡淡的粉红，一双眼睛多了层诱人的柔媚。

　　段融抱着她往屋里走，把她压在床上，手握着她脸：“还走吗？

　　段融摁着她肩膀：“你忍心晾我这么多天？

　　段融的手指插入她发中，扶着她脑袋一下下亲她，把她眼角的泪吻掉：“还疼吗？

　　杜子腾朝楼上看一眼，问对面坐着吃饭的几个女生：“半夏呢，怎么不下来吃早餐？”

　　小姑娘软软地贴在他怀里，身上一阵阵地透出独属于少女的馨香，撒娇的时候让人恨不能把心都掏出来给她。”她汗湿着一张脸问。

　　很快浪潮激烈起来，她想躲，但是完全被牵制住。

　　“Z一直都是你？”

　　段融等着她往下说。”

　　“想走也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