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修阴恻恻道:“不是修炼的料便罢了,连尊师重道都不会,那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她看着那红红的蛇信子,总觉得下一秒便要舔到她的脸……嗯,没有下一秒了。
“江二小姐,我不是在说您……”
医修立马换上一副笑脸:
“您怎么这么困,可是昨晚学习太用功了?”医修讥笑道:“废物就是废物,连自己的判断能力都没有。
这位落跑大小姐和那只魔族,也在他想欺凌的范围内。
就像现在,她只随意地醒了不到三秒,又接着闭上了眼睛。
*
三日后,有一场不大不小的医道测试。
他的本意是想aoe这三个弟子,可很显然——只有男主一个人气得不轻。
而自己这般努力,究竟是奇迹,还是笑话?
弟子们学完了《灵药详解》的第一章,此时分为五人一组,在学府后山的密林里探索,每组都要在黄昏前采集到一百株学过的灵药。
他默默摘下那片金丝叶,左手立刻肿得如同常人的三倍大。虽拜了灵君为师,可仍是不到两重,仍是难以修炼。
不……魔族还是算了吧。
虞穗穗:?
她敢保证,要不了几秒,气氛又会变得针锋相对。
他现在也跟着对虞姑娘肃然起敬,若是这个世界有粉丝后援会的概念,童双第一个加入,他定是第二个加入。
好一个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看呐,有些女修也干脆别修炼了。”
医修:……
“是是是,劳逸结合才是最重要的……”
他陪着笑,恨恨瞥了眼又睡过去的虞穗穗。
虞穗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又重新缩了回去。
说到那位曾经的大小姐,便更气人了。
有道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沧澜学府周边有十几片密林,其中,他们要去的那处是危险等级最低的,几乎没什么妖兽出没。
虞穗穗是没听进去,而谢容景则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当然,哪怕他生气也不会让人看出来。
好一个莫欺少年穷!”
江映雪:“没学习,我看话本呢。医修教习吓破了胆,他虽有五重,擅长的却是炼丹配药,根本不是会战斗的那种修士。
他瑟瑟发抖,随手抓了一位学生,将她往大蛇的方向一推,自己则撒腿便跑。”
……
果然不出她所料。
他本以为虞穗穗是在安慰自己,可细品之下,却觉得这句话与他的境遇极其契合,令他不由得心神一震。”
江映雪也在睡觉,条件反射以为是在说自己:
“啊对对对。!
即使她不讨厌吃瓜,可这段时日一直都是差不多的剧情,看久了也有点审美疲劳,连带着去密林踏青都少了点期待感。”
她显然是已经悟了虞穗穗所传授的躺平技巧。
医修在谢容景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渗人的恶意,这让他连牙齿都在发冷,不太敢激怒对方。去把它摘下来。”
夏凌忍了又忍:“那看起来像是金丝叶,有毒的。要不要帮你号号脉?
毒蛇通体漆黑,两只眼睛闪着蓝莹莹的光芒。
谁知对方压根不正眼瞧他,有时候他有心想讥嘲两句,却发现——那位大小姐竟早已睡着了,跟她说她也听不见。”
还能说什么,无非就是升级流男主们常说的那几句呗。
虞穗穗连忙飞快地躲闪——狗比医修这一下推得还真实在,几乎要把她送到蛇嘴里。
医修教习有心为难他们,张口便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谢容景短刀出鞘,大蛇的脑袋掉落在地上。
是妖兽,还个四阶的妖兽!
夏凌虽出身夏家,但他天资极差,被整个夏家所排挤,哪怕从家族中跑出去都无人问津,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让你摘你就摘。
虞穗穗在心中倒数:五、四、三……
“瞎的吗?
靠。
虞穗穗同情地看了一眼夏凌,好奇地问道:“打扰一下,你现在是不是很想说一句话。要不要我给您拿条毯子?
……
炮灰医修对几人的交流嗤之以鼻。
刚才的一系列事情发生得太快,谁都没想到医修教习会突然来这一手,好在谢容景反应也不慢,手起刀落,一刀将妖兽砍成两截。
分到最后,只剩下虞穗穗、谢容景和夏凌三人。
夏凌:!”
夏凌:……??
和他年纪相仿的修士,很多都已三重四重,就连比他小的童双也是如此。
现在来教一群仙二代,因为不敢对他们随便发火,平日里憋着的气就全都撒在了男主身上。
妖兽的血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腥臭味,还有几滴粘稠的液体沿着刀刃滑下,连成一条腥红的线,打湿了脚下细长而又茂盛的草叶。
夏凌只觉心中涌起万丈豪情。但很可惜,今天并不是悠闲郊游的好时候。
炮灰教习先前以为:虞穗穗一来没有门派后盾,二来性格温和,简直便是一个能随意捏圆搓扁的面团儿。
当然了,在他看来,这个班的软柿子不止一个。
医修还没瞪虞穗穗一眼,察觉到那魔族淡淡的眼神,连忙又重新收回了视线。”
合着什么都让这位炮灰说了呗。
大家都是人,你害怕,我就不怕了吗?”
夏凌死死咬着牙。
穗穗看看满脸刻薄的医修,又看看引而不发的夏凌,百无聊赖地叹了口气。虞穗穗顿时打起精神。
夏凌揉着肿成一团的左手,心道师妹说得果然没错。
“你还真摘啊。
难道是要开始反转了?
虞穗穗踩在松软的草地上,鼻尖闻到果实与树叶的清香。
他少时孤苦,心中拼着一口气才走到现在,难免会陷入迷惘。
组不齐五个人,医修教习不得不捏着鼻子,跟三人小分队一同出发,充当他们的监护人。
虞穗穗挑了两句最经典的:“我命由我不由天,莫欺少年穷?
所以,在炮灰教习眼中,男主可谓是不折不扣的软柿子。”
夏凌哑着嗓子:“什么话。
他正思索着怎么继续故意刁难这几个没权没势的弟子,忽而,从身旁的树冠里垂下一只碗口粗的毒蛇。
而现在,仿佛一语惊醒梦中人,又宛若开云见日,令他整个人心神激荡,久久不能平息。
可等了很久,也没见男主再说什么。连蓝碧草都看不见。
医修于是重点指使夏凌:“树上那朵黄色的花看见没?
可对这群新来的弟子而言,还是有一定的风险,最少也要五人一起组队,遇到突发状况才能有个照应。”
医修阴阳怪气道:
“又在睡觉,是得了什么不睡就会死的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