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这男人完全没有battle的欲望,他明明可以打字说的。
“嗯,这是什么?”
姜冉愣了愣:“你不想要吗?”
第147章 中年危机(二)
“再来一次。
果然,王炸还在后头。”
姜冉下意识地觉得这逼下一句必然没好话。
“因为不方便,”单崇说,“我那明年夏天准备上小学的闺女要有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我爸这把年纪了说不定能跟你交流一下心得顺便给你指条——”
她的声音被自己的倒吸气音打断。
恍惚间他就从二十六岁回到了十六岁,三秒——夸张了点——但是也就最多三分钟就缴械投降。”
“说的没错。
身后的人覆盖在她的背上,轻咬她的耳尖,就这一点点儿动作却充满了暗示性,她剧烈地颤抖起来。”
北皎揉揉她的脸,模棱两可地说:“还行,扛得住。”
姜冉:“……”
因为是我的性福啊!”
有时候姜冉很烦他在外人跟前一个个字往外蹦的样子,有时候又觉得他这样酷毙了魅力无穷,比如当下,当她手上戴着一辆保时捷入门小跑的钻戒。
……用腻了她不知道说吗,去年双十一在她眼皮子底下下的单。
她收紧了圈在年轻男人腰间的手臂,整个人像是泡在蜜罐里。
姜冉从被窝里伸出手摸摸他的脸,十分怜爱:“回家吃中药?
余光看见被她抱着的狗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很难说没有在听见“闺女”和“小弟弟”“小妹妹”等关键词时露出一丝丝掩饰得挺好的羡慕……
姜冉一下子就很紧张:“单崇,你一把年纪了,怎么胜负欲还这么强啊!”
“呵呵。
姜冉听了也不觉得别扭,小气鬼这时候才会觉得别扭,她格局巨大,反而摸着自家男人的下巴,对他循循善诱:“以后多和你崇哥玩,白嫖他的跳台技术之外,也顺便学习一下看到什么玩意好甭管多贵都想给媳妇儿买一个的高尚品质。
望着休息室关上的门,姜冉有一种人生大事必须都在今日尘埃落定的错觉。
漫长的夜晚,整个奥运村沉浸在一日比赛偃旗息鼓后的静谧中,路灯之下,只有偶尔零星几个人在道路上行走。
至于家长那边,也没人催。”
北皎笑了:“我有什么理由不想要?
“冉冉,”北皎循循善诱,“这玩意开弓没有回头箭,冲动不得,你好好考虑下。
草莓口味用腻了怎么的?
姜冉摸着北皎的脸,转头问他:”崇仔,你笑什么,我这话说的哪里不对?
久而久之,姜冉都忘记这码事了,自然也以为北皎也忘记了。”
“……”
“不是我不行?”
姜冉:“……”
……
单崇这个不道德的人扔下了一枚定时炸弹就走了。”
姜冉被他笑得缩了缩肩膀:“那你是不是不行?
张零零就算了,不用她蹙眉,光想着她,所有人都先把眉替她蹙了。”
这次北皎没说话了,只是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清晰了些。
他这才想起早上单崇离开休息室后姜冉那副满脸放空、若有所思的模样,原本他以为她是在心中编排单崇的坏话……
没想到她是在安排自己的大事。所以一个金牌需要付出的代价是我家狗不行了?”
冬天的天到底还是亮的早,外面的天蒙蒙亮的时候,姜冉藏在被窝里,从高贵的白天鹅变成了鸵鸟,拼命地刨着坑往被子里的躲。
人家闺女上小学了,现在还续杯了第二个。咱们回家吃点中药补补再试试?”
后者轻笑一声,弹弹手指:“不好意思啊,男人的劣根。”
“…………闭上你的嘴,庸医。
她要是沉默也就算了,偏偏还要碎碎念:“怎么回事啊,上帝是公平的?
现在阿团都上初中了,彻底失去了他师父的宠爱,事到如今他再因为练活掉眼泪,可能只会换来一句冷血的:多大了,是不是有毛病?”他试探性地问。
于是这一晚,人生三大幸事从“金榜题名时”进化到“洞房花烛夜”时,北皎下意识地从枕头下面拿出保护措施想给自己套上。
“你来?
姜冉的亲妈就是生姜冉时候搞坏了身体,钱补都补不回来所以才走得早,姜怀民有阴影,提起大外孙这事儿是有点期待又下意识的蹙眉。
他愣了了下还没反应过来,一抬头看见姜冉满脸严肃,他心想这是干什么,一脸要吃人的样子?
所以要不要小孩这事儿得姜冉说的算——
北皎是没想那么多,虽然她又凶又跳,但是她同时还很作,这么多年了岁月并没有让她的性格有丝毫的长进,偶尔她自己都表现得像个宝宝。
天上的月亮不知道何时又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房间内失去月光的那一秒姜冉有些恍惚地看了眼窗外,心不在焉地想到了她曾经看过一个动画短片,是说世间万物的幼崽都是由云朵捏成,再由送子福鸟叼着包袱,装着小宝宝送到妈妈的肚子里——
雪花拍打着窗户发出“啪”的轻响,就像是有一只神秘又隐形的鸟在用自己的长喙轻啄窗户,温柔又绵延。
且洋洋得意。
王佳明和单崇都露出了吃不消的表情,单崇把戒指拍照发给了他媳妇儿,并且很懂事地问,要么,给你买,正好这边还能退税。”
“听说父母心情很好的情况下很容易中奖。
主要是姜冉铆足劲要搞金牌,没人敢拦着她。
她这会儿就有点后悔了,人使劲儿往被窝里缩,一边从枕头里又拿了个新的人类子孙嗝屁袋“啪”地塞进他的手里:“说的是哈,开弓没有回头箭……”
北皎捏着手里全新的草莓味人类子孙嗝屁袋,想了想,头一歪:“也不是刮开必定中奖啊?
但是对于结婚这些年没要个孩子这件事,说实话,他不着急。”单崇换了个放松的坐姿坐下,“但是你猜我媳妇儿为什么这次没跟着我一起来意大利?
刚想继续委婉地说“还是用腻了腻了你也忍忍明天再换任性也要有个度老子这样子并不能提上裤子给你下楼重买”——
结果话还没说出口,他就看见姜冉把手里的玩意扔进了垃圾桶。
就北皎觉得过去自己属实太有素质了一点,以至于十年了他第一次知道不用隔离的情况下肌肤相亲是个什么情况。”
单崇在旁边笑。”
虽然长了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脸蛋,但姜冉知道其实北皎还是挺喜欢小孩子的,在之前广州融创他唯一的爱徒是阿团就能看出来……
那时候他跟阿团讲话真是前所未有的富有耐心与爱心,平时再严厉,阿团一哭要抱他二话不说就弯腰去抱。”
姜冉:“……”
单崇就比姜冉大一点点儿,两人严格来说算同龄人。”
北皎:“……”
北皎:“就算真的存在‘上帝是公平的‘,你的金牌凭什么用我的不行来换?”姜冉眨眨眼,“那确实不行,我今天心情也太好了点。
姜冉合理怀疑要不是她那句骑到脖子上欺负人的“崇仔”,他估计不能加这出戏码。”
“…………”
“姜冉,要吃中药一起吃啊,中年失去膀胱自我管控能力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早发现早治疗。
听到“再来一次”的“再”字,她就像得了应激似的下意识抖了抖,哼哼唧唧地发出崩溃的呜咽,但是还没等她藏好,就被一把掀开被窝扒拉了出来。”
他阴阳怪气。
别说他,姜冉都愣住了,那双在他怀中尤其明亮的深褐色瞳眸里的茫然深深刺伤了他。
“别怂,姜冉。”
“……”
……
后来还是没用。
北皎脑子空白了几秒,第一反应是:冲动是魔鬼。
姜冉浑身发毛,其实她也是很紧张才有点口不遮掩——
废话了,这种打破过往规律的事就讲究一咬牙一跺脚,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他问东问西的干什么!
窗外停了几个小时的大雪不知道何时又下了起来。
她还搂着她家男人的腰,她坐着,北皎站着,下巴杵着他的小腹,她仰头望着北皎:“你是不是有点羡慕啊?
北皎则是忙于实验室项目和写不完的论文、干不完的实习,虽然没有姜冉忙碌,但是这崽也不是他真情实感、费劲地怀揣十个月去生,他自然不能说“我有空啊还是生一个吧”,这种没水平的挫事他干不了。”北皎声音带着笑,嗓音沙哑地说,“被需要吃中药调理的人弄成这样,很丢人的。
“没忘,”北皎说,“你的事,都记得。
皮肤一接触空气,她一下子背部的皮都紧了,“别碰我了,你这个变态,已经够多了——”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也许这会儿短视频APP,“姜冉”大名相关的热搜还在高高飘荡……人们并不知道被他们夸奖了一天一夜、男人看了都甘拜下风的姐姐,这会儿抱着枕头,鼻尖挺红,眼角被生理性的眼泪染湿,她吸着鼻子发出可怜的啜泣声。
结果刚撕开包装就被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