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梨有点被吓到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说她好看。”
“不要算了。”
“唔…”这个问题,触及到薛梨的知识盲点了,“我…我从来没有化过妆,我化妆肯定也不好看。
……
绿地操场上,薛梨见陈西泽走了过来,有点心慌。
“你化了妆…就是很漂亮啊。”陈西泽淡定道,“明天军训了,注意防晒护肤。”
……
晚上,薛梨一个人走在绿地操场上散步消食。”
“狗丫头脑子里不知道塞了什么东西,叛逆得很,跟我从来不说人话,鬼晓得她喜欢什么样的。”陆晚听连忙抽回了申请单。
她看着她,闷闷地回道:“你这么漂亮,身材又好,还是游戏主播会赚钱,你是人生赢家,但你也不能强求身边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啊,有些人就是不聪明不漂亮,就只想躺平,你非要用你自己的标准要求别人,不觉得很过分吗。”
陈西泽扯过袋子,懒得多说一句话,转身便走。
例假就要来了,她还发愁怎么办呢。”
发完之后没多久,就看到她哥给她点了个赞。但越是如此,说出来的话,就越是伤人。”
“行。”
“好哦,谢谢赵老师。
在煞白的高射灯光下,他手臂皮肤很显白,肌肉线条流畅漂亮,体态也特别匀称,吊打了周围一帮或健壮如牛、或干瘦如柴的男孩。
“找我有事啊?
整个球场几乎被他一人主控了,有男生阻截着他,他几个假动作便轻易避开了对方。”
“以后对面宿舍再嘲笑你们,我不会帮你们说话了。”
宿舍三个小朋友垂头丧气地走出外国语学院大楼。”
陈西泽将她的帽子摘下来,厚厚的刘海薅了上去,打量了她很久,眼底冷冰冰的锋芒,竟也变得温柔了许多。”
门口一道清亮的嗓音传来——
“我们宿舍挺正常,没什么特殊的,希望辅导员老师一视同仁,不要区别对待。”
“确定确定。
陈西泽抬手接过,仰头喝了大半瓶,微凸的喉结滚动着,水滴顺着他流畅优美的下颌线缓缓滑落,润湿了胸前的衣襟也毫不在意。”
薛衍笑着说:“要不介绍给你。”
“扶不起的阿斗。
她爸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怜巴巴的两百块生活费,吃饭都成问题,根本买不起这些生活必需品。
猝不及防撞上他的视线,薛梨心头一慌,拔腿就跑,匆匆逃离了现场。
“陈西泽,你他妈又皮痒了是吧!”
“你的脸形属于很高级的东方脸,换一种穿搭风格,换个发型,再多点自信…我保证,你会吊打一帮甜美可爱校园奶茶女,成为非常独特的风景线。”
“……”
“衣服裙子配饰穿搭,发型设计,化妆品护肤品…哪样不要钱。
而且沈南星还用了“高级”这个形容词。”
陈西泽没有多的话,捡起路边一颗篮球,作势朝薛衍砸过来。”
陈西泽将手里的绿色屈臣氏口袋递给她。成年了都…还跟小学生一样。
她终于不再那么丧了,抓着沈南星的袖子,兴奋地问道:“那…我怎样才能变美呢!
她赶紧给自己戴上卫衣帽子,严严实实地将自己裹起来,只露出了大眼镜和一张小小的巴掌脸。
薄唇勾着从容的笑,深邃的眼底藏着机锋。
薛梨好奇地接过,看到里面有一堆面膜、护肤品、还有防晒霜、洗发水和沐浴露…甚至还有几个不同色号的口红。
她摸出手机,在空间里发了一条网抑云状态——
“青春是一场无知的奔忙,总会留下颠沛流离的伤。”薛梨仍旧坚持,“有化妆这样的东方妖术,实际长什么样子根本不重要。
薛梨一直觉得,陈西泽就像造物主最完美的艺术品,挑不出半点瑕疵。
沈南星走在前面,一路叨叨着,吐槽道——
“一帮loser。
薛梨走到绿地操场的网格护栏边,一整个将身体靠在了网格上,脸蛋被网格切割成了好几块。”
“别别别,我不喜欢搞笑女。”
陈西泽玩着花式篮球,顺口问了句:“她喜欢什么样的?”
薛梨:“我姑且还是先活着吧。
他记忆力好得让她无话可说,两年不见了,居然还能记得这个。
薛衍也正坐在篮筐下,扔给陈西泽一瓶矿泉水。
薛衍赶紧挡住脸,认了怂:“我我我…我皮痒了行吧。
“你干嘛忽然当好人。”
“呃。
因为校园临海,夜风里也带了丝丝缕缕的海盐气息,绿地操场上有很多学生,三三两两坐在一起看星星,也有夜跑的,甚至薛梨还看到自己班级的一位女生,和男孩手拉手在散步。”
薛衍没设防,一颗篮球飞过来,稳稳砸到了他拿手机的右手。
大家都是同一时间进大学校园,人家怎么这么优秀,如此迅速地进入恋爱状态了?
薛梨更加emo了。
如果不主动打电话回去跟妈妈认错、并且保证开始准备考研,妈妈这脾气,是真的宁可她饿死、也不会心软给她打生活费。”
沈南星一把将她的刘海薅了起来,鬓边的发丝也挽到耳后,摘下眼镜,露出了她清丽的脸蛋。”薛梨还是夺过了袋子,“要的!”
“我是寝室长,来领她们回去,给您添麻烦了赵老师。”
“哈?
她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意味深长地问道:“这位只想躺平的咸鱼同学,你从来没化过妆?
甚至甚至…还有几包卫生巾,日用夜用都买了。”
另外两个女生也贴了上来,仔仔细细地盯着薛梨打量着,煞有介事地点头,认同了沈南星的说法。”赵女士眼底露出欣赏之意,“那你好好管管这仨小朋友吧。”
“……”
小姑娘脸蛋瞬间胀红。
他对陈西泽说了句什么,陈西泽一边用毛巾擦着汗,朝薛梨投来清浅的一瞥。”
陈西泽脸色低沉,懒得多说一句,转身离开,冷寂寂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薛梨嘟囔着说,“事出反常必有妖,说吧,有什么企图?”
薛衍摸出手机,饶有兴致道,“我来给你念两句,什么幸福很简单,我却什么都没有;笑是真的,不是我假装…哈哈哈哈哈。
他骂了声草,吃疼地甩了甩手,抬头,看到陈西泽不爽地拎着外套,离开了篮球场。
“哎哎哎!”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试试看这样的东方妖术,能不能让你蜕变成大美女呢。”
“对啊!”
“挺可爱啊!
评论:哈哈哈哈哈哈,傻逼
薛梨:……
她立刻删掉了这条状态,努力控制着第n次被亲哥气得想摔手机的冲动。”
薛梨看着女孩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鼻息间全是粉底液的味道,厚厚的粉底还是遮挡不住她脸上坑坑洼洼的青春痘。”
“你们250宿舍,情况也挺特殊的,以后有什么问题,多来找老师聊聊,千万别闷着。”
“我把她空间破了,啧,没眼看,满屏青春忧伤。
赵女士戳了戳三个女孩的脑门:“你们啊,闹着玩儿似的,多大的人了!”
“那你怎么知道她想谈恋爱。
赵女士望向她:“挺有个性啊,沈南星。
惹不起这疯子。
“陈西泽,这是…”
“我给你买的。
暴躁姐只是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拉近了自己:“你好好看看,我漂亮?
篮球落地声此起彼伏。”
“你知不知道你的脸有多高级。”
“真是没救了。
这时候,薛衍漫不经心地偏过头,正好看到傻了吧唧趴在网格护栏边偷看的薛梨。”
他当众念他妹的空间签名,把周围一帮男孩笑得前合后仰:“衍哥,你妹可真逗。
薛梨一眼就望见中间的球场上,陈西泽穿着黑色球服,一个三步上篮,轻松地将篮球灌入篮网。”
沈南星朝她走过来,陆晚听和刘诗雨连忙挡在她面前,生怕这位暴躁姐对薛梨动手。”
……
薛梨知道她是个暴脾气,而且直肠子,有什么话从来不会藏在心里。”
沈南星想了想,认真地回道:“要有钱。还有,例假快来了,兜里随时揣一包,别弄脏裤子。”
三人吐了吐舌头,向赵女士浅浅鞠躬:“打扰了赵老师。
没钱,也不能变美,更找不到男朋友了。
护栏另一边就是露天篮球场,高射灯光下,不少男孩在挥汗如雨地消耗他们过剩的体力。”
薛梨抬头,看到沈南星倚在门边,吊带露脐搭配皮长裤,脖子上系着黑色颈带,很御姐范儿。
什么情况啊。”
“换个问题,你知不知道你哥为什么会成为校草?”
薛梨叹了口气,回答道:“这个问题,也困扰了我很多年。
薛衍看着小姑娘兔子般落荒而逃的背影,嘲笑着说:“就她这傻了吧唧的样儿,大学还想找帅哥谈恋爱,谁跟她谈啊。
他属于能动手、就绝不开口多说一句废话那种…
薛衍有时候觉得他特神经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