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晾得差不多了,初挽便陆续把家里东西往四合院里搬,连带之前存放在仓库里的也都搬过去了。
这么一黏上,依陆老爷子做事的风格,断断不至于让陆建时不负责任,估计只能娶了。
这其实不只是经费问题,而是文物整体运行机制的问题,不过现在说太多,也没人能听进去。前几天我还和小茹爷爷见过,问起来呢。”
王同志停下脚步,看着初挽,神情格外凝重。
初挽也就直说了:“当地也没办法,行政经费紧张,他们自己可能工资都发出来,哪有钱去收购这个?
王同志看着那被清扫的碎瓷片,长叹一声:“不就是经费的问题吗,不就是经费的问题吗?”
王同志:“你说。
吃过饭后,收拾东西,初挽和几个侄媳妇一起在厨房忙着,陆建静也来帮忙,几个女人年纪相仿,难免说起来。”
初挽:“如果换一个身份,跑到他们当地博物馆问这个问题,他们只会说一句话。
有时候就是这样,许多美好的事,和那个最重要的人一起分享和拥有才有意义,缺了他,就没什么滋味了。至于农民,他们需要种地需要打工,也需要养家糊口,千里迢迢上交了文物,不提什么高尚情操,好歹得给足他们路费吧?”
陆建昭一听,简直是羡慕得不行了:“七婶,你多带带我吧。
就算机会放在面前,要下药捻子,也得一点点来。”
乔秀珺:“不行,你得说清楚!
其实初挽不太想,毕竟陆守俨不在,她一个人,也觉得没什么意思。”
初挽:“坐在北京的大楼里空口说白话,没干过活儿不知道别人腰疼。”
他这话一出,乔秀珺顿时炸了:“什么?
宁玉洁听这话,略犹豫了下:“不知道,那女人听说是个狐狸精……”
初挽突然意识到了:“该不会我认识吧?”
大家听着,自然纷纷赞同,唯独陆建时,越发低着头,话都不敢说一声。”
初挽听着,没吭声。
初挽看着他那严肃的样子,明白这对他来说,是非常冲击的事情。”
宁玉洁便不好意思起来:“这就不知道了……”
初挽见此,便明白了。
初挽疑惑。
陆建昆媳妇苏慧小声说:“我听说,是建时脚踏两只船……”
啊?”
初挽搬家后,陆老爷子来看过,对她这宅子满意得很,冯鹭希还提出来要不要给她温锅。他但凡敢怎么样,让他叔揍死他。
初挽私底下问了问,宁玉洁和她说了:“还不是建时,敢情他这边和人家小茹谈着,那边不知道怎么,却和一个女人胡搞,着了人家的道……那女的找上小茹,把小茹气得不轻,哪受得了这种气,立马就要分手。”
初挽一听,只好匆忙请假,赶过去医院。
陆建昭过来,看着这一切叹息:“你这已经是一个小型博物馆了!
大家微惊:“还能这样?”
初挽笑:“那你多往我这里跑,勤快点,帮衬着干点活,回头我们多讲讲不就行了。”
王同志顿时拧紧了眉。”
大家现在正一肚子好奇,奈何苏慧死活不说,也没办法,只能先憋着。”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那边文物商店已经骂骂咧咧地喊了人来清理那些彩陶碎片。
饭桌上大家都不是糊涂人,很快几个侄媳妇也意识到了,面面相觑。”
“本来人家也没想和这边说,结果那不是小茹爷爷和咱家老爷子关系不错,问起来,不知道怎么,就把这事给捅出来了。
不过从众人小心翼翼的态度,她也多少感觉到了,果然如她猜测的,自己那表姐的表妹,拐着弯没血缘的亲戚孟香悦和陆建时勾搭上了。
这么说着,饭桌上,她特意问陆建时:“今天你七婶搬新家,你应该把小茹带过来,一起吃个饭啊!”
陆老爷子也颔首:“我和小茹爷爷可是多年交情,咱们是男同志,男同志到了外面,就得担负起责任,不能乱来,更不能败坏人家闺女名声,既然和人家交往了,只有人家嫌弃咱不要咱的,没有咱嫌弃人家的道理。
不过她还是道:“王同志,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我看到这么多珍贵文物被当街毁掉,竟然毫无反应?”
这才什么年代,老爷子还在,他也没什么分量,结果就开始胡搞了?
不过任凭这样,乔秀珺却依然听得瞪眼,这么瞪着眼,又说起陆建时来。
自己的宅子,自己的地盘,自己的各样古玩,就这么摆着,时不时看看。”
初挽点头:“这很正常。”
陆建时含糊着:“这个也说不好,反正都觉得不合适。”
初挽:“他真和女人胡搞了?”
旁边陆守信见此,皱眉:“算了,孩子的事,随便他们怎么着吧,能谈就谈,不能谈再找,反正别是咱们对不起人家女同志就行。
到了医院,其实老爷子也没大事,只是确实气得不轻。仿佛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
陆老爷子看了眼自己这孙子,仿佛很随意地问:“建时,你最近和小茹处得怎么样?
上次文物商店内库对文物的轻忽懈怠,这次文物商店这些碎陶瓷片,估计都在一点点磨着这位兢兢业业王同志的心。”
王同志皱眉:“北京文物商店前来送货的太多了,肩上担子重,但是省文物商店呢?”
王同志:“这种事情经常发生?
王同志叹了声,也不为难初挽了,自己迈步就要上前。
时候到了,功夫到了,也许文物系统的改革就可以动一动了。
这个人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他干嘛这样?”
乔秀珺对于自己这个未来儿媳妇很满意的,各方面都好,家世也好,她觉得自己儿子特别能耐。我来你这里,让我干什么都行,就让我多熏熏,慢慢就熏出来了!只是文物保护法有规定,他们不敢说不收,所以直接一杆给支北京来了。
陆建时本来说话艰难,不过说出来后,顿时感觉好多了,偷偷看了看陆老爷子的脸色,终于道:“我们不合适,分了,昨天才分的。
初挽订了不少博古架,错落有致地将自己心爱的古玩全都摆上,就这么看看,真是看得心情好。”
陆建昭:“对,我可得勤跑着!
初挽见此,明白他要去管管文物商店,便道:“王同志,这也没法怪他们。
她怎么这么乌鸦嘴,刚说了最好的下场是在鸡窝里,结果这些文物就直接四分五裂了。没有路费,他们白白辛苦了,心里不痛快。”
苏慧无奈地看了初挽一眼:“反正也说不好,据说是这样,我也是听了一耳朵,只想着回头别惹恼老爷子,气到老爷子,那就不好了。”
王同志:“什么?
初挽总觉得陆建时看自己的目光不对,苏慧刚看自己的目光也不太对,但是她回想,自己和陆建时可没什么交道。”
王同志越听脸色越沉重,他喃喃地道:“行政经费紧张……就因为没钱,我们的文物就这么被糟蹋,被浪费,被直接砸在当街上!
现在自己正儿八经一个婶婶,长辈了,陆建时还能起什么心思?”
她是看中了这个儿媳妇的,早就到处和人夸口,说自己儿子怎么有本事,找了谁家谁家儿媳妇,结果可倒好,突然就不成了?
初挽便大致说了,陆守俨这些年积攒的钱,转业后的安置费,以及自己的一些,全都花了。博物馆呢,怎么不收了,这样也省得这些农民往北京跑了!”
初挽:“王同志,我可以说实话吗?”
陆建时嗫嚅着,突然道:“爷爷,我正要说呢……”
陆老爷子:“什么?
当即不再问了,和冯鹭希等人一起照顾着老爷子,该怎么着怎么着。
这里面不知道有没有陈蕾牵线,反正孟香悦黏上陆建时了。你也快去看看,好歹哄着!
家里人看着这宅子,自然是想法各异,羡慕的,恭喜的,当然也有心里不是滋味的,反正大家族,妯娌间叔侄兄弟间的,不可能全都一条心。
谁知道乔秀珺这一说,陆建时却有些心虚的样子,小心翼翼瞥了一眼初挽。
陆老爷子在医院住了几天,总算出院了,陆家人全都小心翼翼的,陆守信一脸沉重,乔秀珺黑着脸,陆建时就是千古罪人,到了陆老爷子跟前大气不敢喘。再说万一收购了,有好的,省里或者上级文物商店也可以直接免费调拨,他们什么好处都捞不着,谁有动力干活?”
乔秀珺:“到底怎么了,是你要分,还是她要分?
这其中,乔秀珺看着,眼都红了,到了这四合院,便开始问这问那的,问起这宅子花了多钱,各样物事都问了一个遍。这胆儿未免也太肥了吧!”
周围人一看,面面相觑,顿时觉得,看来有情况?
谁知道那天周三,她正在学校上课,就被陆建静匆忙找上了:“老爷子被气到了,进医院了!
陆建时现在出来单独干,自己开外贸公司,倒是也挣了不少钱。
反正多少也含糊着,免得别人看着太眼红。
旁边陆守信也是皱眉:“你这到底怎么了?文物商店也是无奈之举,他们每年经费有限,收了这陶罐,卖不出什么价来,回头连保存都是问题。”
初挽:“慢慢来吧,这才哪儿到哪儿。
不过陆老爷子兴致却很高,他觉得这是一件大事,便摆了一桌,让大家伙都来观摩观摩。”
陆建时见自己爸问起,吞吞吐吐地说:“我和小茹不合适,成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