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醒过来了,他也松了一口气。
他比这剑修要清白多了!
谁也没有想到,几十年后,当年的小红娘,已经是魔界凶名在外,驰骋一方的高阶魔修了。
她一口咬下去,漂亮的魔头顿时嘶了一声——竟然被她给咬出血了。
定魂珠的效果非常有限,她也知道这个道理,很老实地没有再折腾。怎么连自己都骂!
等到回过神来,浑身僵硬的他几乎恼羞成怒:上次也就算了, 这次又是为什么?
她突然间问他:
“燕雪衣,我在你眼里就是那样的人么?
他回头恶狠狠地瞪她一眼,“不自私,你很好。
被她压在身下的恶犬忍了忍,又忍了忍,手指上的青筋暴起,几乎有点狰狞了。”
他浑身一僵,然后转过头去,轻声说:“挺好的。
他想说,人族就是一直嫌弃厌恶魔族,讨厌他们奇形怪状,各个都是疯子;他还想说,她从前以斩妖除魔为己任……
她说:“我不嫌弃,你很好。
但是他又不好推开她——
她神魂不稳,被推晕了怎么办?
她几乎下意识地抬手挡住了他。做梦!
怎么就这么一点时间都等不及呢?
她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没有露出异样的表情,更加没有嫌弃,甚至还很温和地对她笑了笑,她生得冷冰冰的,一笑就如同冰山初绽。
一直在人族备受歧视、厌弃。
这样的吻实在是不算什么唇齿交融,但是他却呼吸急促,猎豹一般蓄势待发修长身体忍不住肌肉绷紧。
红娘和无涯之辈,可完全不一样!
“姑娘,你可知人修当中有那些个专门的戏班子,最喜欢玩砍头的戏码?
只要醒过来,总能找到办法的。
他冷笑:这小疯子这是暴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要对他动手了么?
就像是魔界的永夜,他无法因为她喜欢太阳就让太阳在魔界升起。”
主要是当时她晕过去的时候他被那句“捏死了”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后来他看了,她的确被他捏得手腕青紫。
突然间被袭击,这魔头猝不及防,又惊又怒。”
“我无法在受过别人恩惠后,再对他们喊打喊杀。”
这人修会不会说话!
她像是一块豆腐、一片琉璃, 他都不敢碰她, 她就仗着这个, 竟然得寸进尺。
红娘瞅瞅他们俩,凑到了朝今岁的身边,十分上道地给她讲起了这往事。
一直到她的气息拂面, 他那双漂亮的,透着危险阴狠的丹凤眼微微放大, 魔族的体型比人族要高大不少, 却被她轻易地欺身而上。
因为姿势的缘故,这魔头半仰着头,长发如流水一般垂下,偏偏极有攻击性的目光贪婪地注视着她, 几乎要用目光将她拆吃入腹。”
红娘一愣,脸红了,跑了。
她锁住他喉结的手、靠近他脖颈侧的三千青丝……
她浑噩的意识里,感觉自己要的不多,至少那被压制的情蛊,渴求的比上一次要少得多,而满足这点渴求的目标——她视线盯着他的薄唇,他说的话半分都没入耳。
主要是她一开始锁喉的动作干净利落, 他气得火冒三丈,满心都是小白眼狼一个,病都没好就想要来要他的命。还想赖上来跟着?”
这魔头一僵,薄唇动了动。
——当时,修真界有个戏班子出来耍把戏,小魔头带着一干弟兄去凑热闹,那戏班子要玩砍头的戏码,结果押上来了一个天生的魔种。
——魔族就是这样,尤其是天生魔种。
他表现得若无其事,咳了一声,把魔叫到了她面前。
她亲得浑然没有章法,但仿佛通过这种方式,那叫嚣着要她靠近的情蛊终于暂时得到了纾解, 混沌的意识也渐渐地回归。
红娘长得很是清秀,但是此刻,倒是显得很是局促。
“她叫红娘子。在外面漂泊,受尽欺辱和白眼,还被戏班子给抓住了。
这惊愕的恶犬被她往后一推,吻了上去。”
朝今岁知道这个。!
但是说到这里,他突然间有点忐忑。
这魔头若有似无地解释道:“红娘是我从前捡回来的,不过,和那个无涯不一样。
天生魔种,总有一些非人的地方。
但是她,不嫌弃,不厌弃,她还和红娘说对不起。
终于,他漂亮的喉结滚了滚。
是的,红娘特别就特别在,这姑娘有三个脑袋,一出生就被扔了。
他就要按住她的腰,要极为愤怒地把这狼心狗肺、不知死活的剑修给翻身给丢出去——
然而,这漂亮魔头那即将说出刻薄话的薄唇上,突然间覆盖上了柔软的唇。
这魔头冷哼:别以为他不知道无涯打的什么主意!
他极为忍耐地磨了磨牙,要将她给翻下来,问问她突然间发什么疯,但是一动,就浑身僵住了。”
她看了一眼这魔头:这又和无涯有什么关系?
但是他到底还有几分理智。这魔头哪里亲手照顾过人,他倒是真的亲手捏死过人。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换了,视线下意识地看向了那魔头,他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轻咳了一声:“我找了只魔来照顾你。
——因为这魔头那爆发力极强、肌肉绷紧的腰上,柔韧的双腿将他锁紧,像是一条可以随时可以绞杀人的美人蛇。
暴起的青筋已经说明, 这只魔, 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要说徒手格斗,这魔族从小在万魔窟摸爬滚打,哪里有这么轻易地被她给控制住!
还在魔界就想动手,她还真是……
这魔头冷冷道,“你在找死。
靠近一点,再近一点。”
门口就出来了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女子。”
她没听清,戳了他一下。
是的,当年小魔头的班底,就是这么东边捡一个,西边捡一个捡出来的。”
“会嫌弃救我的魔,会嫌弃照顾我的魔?再厉害的剑修,在近身格斗上也没有这流氓头子厉害。
她几乎是在他跌进被子里的时候,就翻身而上,一个锁喉的动作,十分利落地翻身将他桎梏住!
第22章 反正情蛊
这魔头显然被亲蒙了。
他猛地翻身,将她压了下去,抬起了她的下巴就要极为不客气地亲上去——
昆仑剑显然起到了不小的作用,情蛊也安静了下来,她从那种极为想要贴近的状态回过神来了,意识回归。
毕竟,还有比她更合适玩砍头戏码的么?
就像是系在凶恶恶犬身上细细的绳索,一瞬间让他浑身僵直,喉咙干渴。
他下意识要抓她的大手, 不知道什么已经渐渐地托住了她的腰。!
结果这个故事听完之后,朝今岁安静了好一会儿,很认真道:
“人族也有败类,红娘子,对不起。
因为人族很瞧不起魔族,尤其是那些奇形怪状的魔族,红娘非常忐忑。
他几乎是迫切地,想要把她掀翻下去,再恶狠狠地把她亲回去,千百倍地还回去!
有人将茶杯放在了她的唇边,但是她却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仍然感觉到渴,忍不住下意识地抓住了那只手。
指望魔族禁欲克制, 还不如指望老虎改吃素!
他嗖地起身,把她往被子里面一塞,拉到头顶,裹成粽子,强迫她不要起来。
修真界的消遣并不多,修士又命长,凡间的戏班子,修真界也有,只是更加让人眼花缭乱。
她要是再装一下,他就真的信了。
红娘一愣,也放松了下来。”
漂亮的脸上,凶戾之色一闪而过。
眼看着那戏班子就要砍掉红娘的另外两个头,红娘吓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当时还勉强只算是个山大王的小魔头,觉得还缺个烧火丫头,就把小红娘给捡回来了。
她模模糊糊地意识到是情蛊在作祟,但是她此时已经脑海里只剩下了那个声音。
一直到红娘离开,身边的大魔头才松了一口气。
她感觉到那个声音叫嚣着要靠近的这个人,要从他身上攫取、得到些什么。
明明是个极为高大的魔头,修长的身体极有爆发力,徒手捏死几个修士都不是事儿,但此时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出神,警戒性降低到了极限,当真被她拉得一个重心不稳。
他并不想红娘被嫌弃,毕竟是和他一起闯魔界的部下,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自己亲自来照顾她。
她抓住的这个人像是个温暖的热源,如同在天寒地冻里唯一的温暖。
但……这就是他的世界,一群奇奇怪怪的魔族,穿上衣服都不像个人。
她抓住了那只手,下意识地一拉。”
“燕雪衣,我是不是很自私?
——像是有个声音在唆使她,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在触碰到他的体温时,她模糊的意识里,突然间有了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
但是这一觉,仍然非常不安稳。
她的意识渐渐地模糊,慢慢地感到非常渴。
她发现在她表现出来不嫌弃后,这魔头就一下一下地看她,眼睛亮得惊人,一开始吓人血色全消,漂亮的唇角克制不住的笑意。
虽然,这根本和她没关系。
她根本不在意人修怎么看她,但是她知道魔尊对这个人修的态度不一般,要是她被嫌弃,连带着魔尊也被嫌弃……红娘小心翼翼地看着那个短发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