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时空塔

第41/55章

”

  元策闭上眼睛,缓了缓这辈子没跳过这么快的心脏,轻轻吞咽:“可能是因为,你的香料受潮了。

  “精贵人的东西,我用得明白?”

  “那也快去沐浴,还剩几个时辰就天亮了,还不抓紧时间门上榻来。

  姜稚衣暗暗琢磨着问题出在哪里,隐约记起宝嘉阿姊当初送来的画册背后还有一些注解,那会儿没好意思看,便趁元策沐浴悄悄唤来惊蛰,让她将那本《风月》拿来。

  元策一手抱人,一手一抽剑架上的长剑,剑光一闪,蛇被挑出窗外,下一瞬,咔哒一声窗子落下,隔绝了危险。

  姜稚衣恍神不解的下一刹,那绿油油的细竹忽然“活”了过来,蠕动着钻进窗沿,昂起一颗三角形的扁脑袋。

  姜稚衣惊魂未定地搂着元策的脖颈往后看去,急喘着气:“不、不是撒过香料了吗?

  这便不怪元策在浴房冷静了这么久才出来,出来以后还与她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距离。

  姜稚衣憋了半天,努力提起一口气:“……你别难为情,不丢人,我觉得,比画上的好看。

  这驿站窗外有竹林吗?

  即便睁着眼也看不见被衾下的模样,还是不敢抬起分毫眼皮。”姜稚衣回过眼来。

  一瞬过后,一个扑上来有多快、爬下去就有多快,一个箭步冲出来有多快、箭步冲回去就有多快。

  见他仿佛被镇住,姜稚衣眨了眨眼,看着他的眼神认真赤诚:“你不知道?怎么没印象方才看见过。

  她方才就是想着,当初她被他看见心衣的时候, 除了害羞还在担心自己的心衣是否拿得出手, 他或许也有同样的顾虑。

  元策平躺在榻,一手在下,一手抱着怀里人,下颌紧压在她头顶心。

  真是纸上得来终觉浅,一躬行就发现她不行。

  姜稚衣悄悄分开一道指缝,迟疑着望向浴房隔扇,看见一道颀长而僵硬的、背抵着门的身影。

  感觉到元策的吻细密落下,从她鬓角辗转至她耳垂,又游走上她脖颈。

  虽不过管中窥豹, 未见全貌,大可不吝赞美,夸奖他一番。”

  “啊?

  姜稚衣连滚带爬地回到榻上,回想起方才透过湿薄的布巾隐约看见的颜色和轮廓,捂住了一蹿而红的脸。”

  元策一句“我很好”说到一半,最后一个字顿在嘴边,成了迟滞的气音,蓦然转头:“……帮我什么?

  “你、你怎么了……”姜稚衣小心翼翼地问。”

  要不是她担心夏夜蛇虫,他至于忙到现在?

  姜稚衣满脑子想着这些,脸颊一阵阵泛起热意,半晌过去,终于鼓起勇气打破了沉寂, 想问问他还在难受吗——

  “你还在……”

  元策:“我不在。”

  脸颊滚烫,掌心也滚烫,姜稚衣整个人像快热融了一般汗透衣衫,被喷薄在头顶心的喘息激得一阵阵颤栗,腾出的那只手攥着元策的衣襟细细发抖。”

  姜稚衣也被这触感惊得指尖一颤,瞪大了眼紧张到大气不敢出,轻轻吞咽了下,出口的话却坚定:“阿策哥哥是全天下最干净的人。”

第87章

  夜深人静, 两副身穿单薄里衣的“枯骨”并排躺在床榻上,一言不发地盯着头顶的承尘,久久没有对话。”

  “……”

  姜稚衣缓缓偏过头去,看见元策刀削斧凿过一般的侧脸轮廓紧绷成一线, 被衾下胸膛却隐隐起伏,像盛了一腔晃荡的潮水。

  哪知道却把人夸得更加魂不守舍, 举步维艰。

  该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

  说她什么也没看到?

  指尖抓触上来的那一刻,元策天灵盖一瞬间疯狂震荡,用最后的意志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脏。

  疾风骤雨像要将参天的大树连根拔起,风刮得越来越猛,雨势也越来越大,却在临到毁天灭地的一瞬,一刹间全世界静止。”

  元策撒完那些有他在着实不必要的香料,回头掐过她下巴:“不嫁那就绑走。元策回头拿了身燕居服进了浴房。那我帮你,我已经学会了……”

  ……他若不知道,这半年多是怎么过来的。”姜稚衣趴在榻沿掐指一算,“我觉得顺利的话八月就应当完工了,还有四个月干等你呢,你若年关到不了,我才是懒得嫁了!”

  姜稚衣拉高被衾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瞅着他,小声道:“我方才临时抱佛脚偷学了一门技艺——”

  “?没人告诉她这事这么累呀!那受潮肯定就没用了呀,你不早说!这未免也太假了。

  “还没到时候吗……”姜稚衣带着哭腔的,细若蚊蚋的声音响起。”

  却听身后人安静片刻,低低咕哝:“也不全是为着帮你,其实是我好奇……”

  元策睁开眼,头皮发麻地僵在了榻上。”

  浴房水声蓦然静止,几息过后,房门被一把推开,元策一个箭步冲了出来,一抬眼看见窗沿的绿物。他怎么来得这么快?

  姜稚衣趴在榻上,听着浴房里如时光流逝的潺潺水声继续唉声叹气。

  元策垂眼看着她,喘着气喉结轻动:“……自己想玩的,就这点耐心?

  姜稚衣半趴在元策胸膛,手心握着自找的麻烦,又被他抓着手,在不见光的被衾里来来回回,将潮红的脸埋在他肩窝,牢牢闭紧了双眼。”

  姜稚衣腾出一只圈着他脖颈的手按在心口:“差点交代在这儿,还好、还好你来得——”

  嗯?

  正一口口叹着气,一抬眼,目光无意间门掠过不远处半开的窗子,忽然看到一根绿油油的细竹斜在窗边。

  夸也不行?

  一片死寂里,浴房的水声迟迟没有响起。

  姜稚衣痒得含肩一缩,在这交颈缠绵里仿佛成了快要溺死的鱼。

  姜稚衣话说一半,人往后仰着缓缓垂下眼去,从他赤白的上半身,一路看到只围了一面湿布巾的下半身。

  屋内渐渐弥漫起潮湿溽热的气息,一声声喘息从最初的压抑到放纵,变得像吃人一样凶狠。

  姜稚衣万万没想到, 本该缠绵悱恻的一夜会是这样的风平浪静。”

  脑袋里轰地一声响,元策张口,说不出“好”,也说不出“不好”。

  姜稚衣猛地瞪大了眼:“啊——!夸人还夸错了?

  眼看那只雪白的手伸入被衾,元策飞快转过身拿背脊对住了她,闭着眼平息下汹涌的浪潮:“不必,我已经好了。

  柔软的身躯从背后贴上来,姜稚衣凑到他耳边,出口的热意像幼猫爪子在心上轻挠:“给我玩玩看,好不好?

  忘了是哪时哪刻被元策忍无可忍一般咬着牙抓过了手,原本轻飘飘的动作便成了眼下这般的滔天巨浪,好一阵子过去,手酸得都快没了知觉。”

  *

  夏夜晚风清凉,透过窗门缝隙吹入卧房,吹得屋里烛火摇晃着一抖一抖。元策元策元策元策……!

  可除了假装没看到,还能说点什么安慰安慰他?”

  “……”

  元策抬起另一只手:“我用这只手撒的,祖宗。”

  姜稚衣一巴掌拍开他的手:“驱虫蛇的香料也敢沾我脸上,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你敢!

  那三言两语不是说得挺简单吗?”

  “你可知想要不难受,有许多殊途同归之法,最简单的,”姜稚衣伸出了自己的手,张开五指晃了晃,“用手就可以……”

  盯着眼下指如葱根的手,元策额角青筋突突一跳。”

  惊蛰将独处的时光留给了两人,元策当着姜稚衣的男婢,正在卧房的角落撒驱虫蛇的香料。

  元策顺着她的视线低下头。

  与此同时,姜稚衣从榻上飞身而起,以此生从未有过的敏捷身手扑向元策,两条腿险险挂上了他的腰际。

  翻开一看, 左一眼面红耳赤,右一眼醍醐灌顶, 瞪圆了眼睛又张圆了嘴,终于明白了男子那物多么容易被招惹,被招惹狠了,不得纾解还会很难受。

  姜稚衣将这当成默许,半支起身子,手慢慢向前摸索着,找到了袴沿。

  “你要是难受的话——”

  “我很……”

  “要不我帮帮你。

  元策没有回应,似乎仍静止在那里平复着什么。

  因这些天多雨,香料有些受潮,撒得不太顺畅,元策在耐性告罄的边缘甩着香囊,一面回应她:“回去好好盯着你要做上几百日的嫁衣,等年关还做不完,我可懒得娶了。

  元策如入定般一动不动,感觉到那只手小心翼翼一寸一探,在一点点接近他脑袋里那根绷紧到极致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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