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幕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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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公子,”戚寻记得半年前她来找宋缺的时候,对方所说的若是她乐意还是可以这样称呼,这会儿反正也没第三个人在场,戚寻也干脆沿用了下去,“若有新都,我这个魔门圣君应该能分到个宅邸吧?

  “你应该不会给他翻盘机会的吧?”

  宋缺没法反驳戚寻的这个说法。

  可这半年间不同,她像是彻底销声匿迹,甚至让他一度觉得两人并不在一片苍穹之下。

  “是你!

  而以人口来算,即便是经过了隋朝开皇之治的休养生息,天下也不过只剩下了四千万人,如今更是远远不如。”听到戚寻的这个回答,宋缺无声地松了口气,又听到她继续说道:“怎么都得等到你宣布定都的消息再说。

  起码,起码要到宋阀有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纵然他在望着天刀,望着水仙长刀,望着井中月的时候清楚地知道,他大概已经无法走舍刀之外并无其他的路子,但也绝不能在乱世初平之时便

  任由感情占据上风,丢下这个包袱一走了之。

  “那就行。

  “我这怎么能叫杀人诛心。”

  “这北周长安我们也算熟悉了,若要当做都城所在,因为地下水和渭水摆动的缘故已经不那么合适了,最好还是另选一处,我倒不是说要换到洛阳——洛阳屡遭战祸,有先前半年的驻军也未能恢复宫室坍圮之状,想来也修缮不易,倒不如往龙首原处重建长安。

  这正是那个让他顶上了“天无二月”之名的景象!

  如今赫然得知,这令他也一度生出了野望的明月奇景居然是出自人为,宇文述只觉一种天旋地转的晕眩之感。

  “……”宋缺闻言,不由陷入了沉默。

  不过,宋公子虽然在戚寻这里好骗又天真,现在总还是有点城府的。

  他曾经见过这一幕的!

  然而还不等他朝着戚寻扑去,两道剑芒便已经洞穿了他的心脏。

  就连皎月周遭的云雾飞花都与他的记忆之中别无二致。

  事实上杨坚的门客中还真有一个叫做裴矩的,他出自河东裴氏,在北齐为北周所灭后,裴矩便成为了杨坚的手下。”戚寻慢吞吞地又挖了一勺她抱在手中的甜点,“我这顶多就叫让他死个明白。

  此时并非黑夜,还有夕阳的余光从窗棂之间投落进来,可这丝毫也不影响,当宋缺头顶的那轮明月自云雾之中升腾而起的时候,纵然被黄昏斜照破坏了些光亮,却足够让宇文述看得清清楚楚。

第145章 番外三 生财有道

  不过宋缺要想把人丢远点的前提显然是, 先把新都长安建成。

  不过——

  “你这杀人诛心的本事真是越来越高了。

  他会记得把赏赐给狄大军师的宅邸丢远一点的!

  比如说——

  他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

  论起武道上的天赋,宋鲁拍马也赶不上他的大哥,论起头脑,他也比不上他的二哥,不过他有个长处,在中庸之道上他有种近乎本能的天赋,还颇有几分做生意的头脑。

  “自然不会,我打算给小弟一个历练的机会。

  戚寻还是对这种见证历史的定都挺感兴趣的。

  在戚寻的建议下,宋缺给杨坚安排了个新工作——经营西域。

  宇文述在这出大戏落幕的结算中,实在算不得是个无辜之人,他能做到今日的位置上,背后的牺牲者不知凡几,如今随着北周灭亡而殉城,甚至能算得上是死得其所了。”宋缺回道。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上,这应当是那位被石之轩取代了身份的裴矩在隋炀帝杨广即位后做成的事情,撰写《西域图记》,打击吞并吐谷浑,引导西域番邦臣服朝贡,但现在成了杨坚的差事。

  在宇文述的视线中,这已然距离天下之主位置不远的年轻人的头顶,忽然出现了一片他绝不可能忘记的场景。

  但也得提防这两人引动外族入侵,不过这件事就是宋缺在调拨人手的时候需要做的事情了。

  可他怎么听怎么觉得,在戚寻这里他还不如一座宅邸重要?

  戚寻最开始载入副本的时候是公元579年,现在则是公元581年的秋天,距离东汉灭亡天下战乱四起的东汉末年已经有350多年的时间了。

  宇文述扑倒在地,在他极力上抬的目光中,那轮明月直到他咽气也没在他的面前彻底消散,将一层清辉铺开在上首那青年的面容上,平添了几分冷光。

  算起来裴矩在打击吐谷浑势力的时候是真没带多少兵马。”戚寻托着下巴,一边翻阅着长安城中要员的名单,找一找还有没有什么可以二次利用的名人,一边问道。

  这实在是来之不易的安定。

  对宇文述之死,宋缺并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宋缺又不是什么多疑帝王,加上早知道宇文述当日的情况出自戚寻的手笔,可不至于觉得这个随时能被她制造出的奇景对他来说算是个威胁。

  “不着急吧。

  他说的小弟并不是宋智,而是后来在江湖上得了个诨号叫做“银龙”的宋鲁,现年才不过十六七岁。

  如此说来,也不必给杨坚和裴矩多少兵马就是了。

  戚寻正看着李渊这个名字发呆,思考应该给这个现年十五岁的少年找点什么事情做做,忽然听到宋缺迟疑着开了口,“此间事了,你是不是打算走了?

  戚寻能在此地多留一点时日,已经远超他的预期。

  这让他在收到消息之时,心中多了一份恐慌。

  即便他不如狄飞惊一样清楚其中的奥秘,却也不妨碍他在夺取南海派的地方安顿南陈皇室后裔的时候,也顺带留了几支宋阀的海航舰队往更大的范围内探索,完全没打听出什么神水宫的名号。”戚寻舍不得杨坚和裴矩的天赋,但也不想这两人给才平定的世道多折腾出麻烦来。在这种满盘颠倒的视野中,唯有这对景象的操纵者疯涨的恨意在他心中异常清晰。”憋屈的宋公子从嘴里挤出了两个字,可看着露出了个笑容的戚寻,他又不免在心中一软。

  虽然如今距离他经手开拓西域的工作就还有那么个将近三十年,却也不妨碍戚寻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让杨坚和裴矩打包去发挥余热。

  不,不是两道剑芒,而是一道剑芒和一道刀光,分别出自戚寻和宋缺的手笔。

  好在,在唐军夺取长安后,正式宣告北周灭亡,西梁的亡国后裔也正在被独尊堡之人送来长安的路上,这中原土地上终究只剩下了一个声音。”

  若非那一夜的异象和从水中窜出的那个刺客击杀宇文伤,宇文阀如何会一步步落到这样的田地?

  不过戚寻没打算将这个烟花多放几次,让长安城里一度当了她棋子的都知道一下她的操作,所以大约杨坚在成为阶下囚的时候是没法得知全部的真相了。

  在一年多之前,宇文阀宴请尤鸟倦那四人的宴会之上,他见过这样的场景,正是在他的头顶!

  站在后世的角度来看,这也的确是个正确的选择,否则也不会有唐朝定都于此,在隋大兴的基础上扩建出了唐长安城最后的模样。

  先前戚寻处在混乱状态的一年里,他虽没跟对方有过真正当面的交流,唯一算得上一见的也就是在黄河边上眼看她挥剑的一幕,却到底还有零星的消息传入他的耳中。

  可他如今背上担负的绝不是一人一户,甚至不只是宋阀的担子。

  用在这种卧底在杨坚身边,顺便探查吐谷浑的实力这种事情上,实在算得上是很合适了。

  这人属实是个游说好手,他先是成功说服铁勒人对吐谷浑用兵,在吐谷浑的可汗朝着隋朝求救的时候,趁机让隋军秀一秀肌肉,又在后来说服西突厥攻打吐谷浑残部,迫使对方入朝觐见。

  宋智都看得出他在挥刀的时候少了几分专注,宋缺本人又如何不知。”

  戚寻说到这里掰着手指,被称为世界第一城的唐长安城,面积甚至是明清时期北京城的1.4倍,更是比同时期的君士坦丁堡大了7倍,说起来都很有排面,想来房价也不低。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差一点就动手在戚寻的前头。

  “自然。”

  这便是隋朝统一后的选择。

  她倒是不缺这点钱,但谁不爱白送的房子呢?

  只是让杨坚有些没想到的是,他原本以为能保住杨氏族人便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在朝代更迭的清算中,如他这样身份的大概是没有活下来的机会的,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成全宇文阐的禅位操作,拖着宇文述下水一道陪葬,然而宋缺给了他一个活命的机会。”

  宋缺是不太相信戚寻来自岭南之南的海上的。”宇文述的脸都要扭曲了,“是你干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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