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毒气弹

第35/151章

”

  若是以前危吟眉断不会如此着急,可眼下少帝身子快撑不住了。

  果然没多久,她便从床下柜子里找出一个方方正正的铁盒,少时父亲送给他们姐弟二人一模一样机关匣子,危吟眉摸索了几下,匣子就“嘎达”一声就打开了。

  危吟眉一连翻了好几封,信上都是他对七叔嘘寒问暖表示关心的话语,可当她翻开下一份,一道笔走龙蛇的字迹跃入眼前。

  危吟眉在傍晚,告别了母亲,坐上了回宫的马车。

  这本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奇怪的是他在信中多次唤危月“侄儿”。

  她抬头打量这间屋子,少年的房间摆设简单,却处处可见男儿家生活的气息,剑架上放着一柄木剑,一侧的书架上摆着兵书,书案上堆着杂七杂八各类稀奇玩意……

  如今危月要与谢灼议事,日日住在宫中,所以这间屋子,还保留着几个月前危月离家时的模样。

  一阵微风拂来,窗下花枝摇晃,危吟眉发上流苏步摇也轻轻摇晃。

  良久,危吟眉还是下定了决心,准备拿着这些信,亲自到弟弟面前问一问。

  她小心翼翼翻开其中的一封信,紧接着,各种“七叔”的字眼映入眼帘。

  随手翻开一本打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注解,都是谢灼的字迹。

  “陛下,陛下,是臣妾……”

  她搂住少帝,将脑袋搁在他肩膀之上,轻声唤着榻上人,

  而在她身后不远处,正立着一个宦官,目光紧紧地落在叶婕妤身上。

  她再转目看向书架,一本本兵书陈列在书架上。”

  危母并未阻拦,让她找到东西快点回来。

  危吟眉一向聪明,心思细腻,有些事情别人瞒着她,她也能自己拼凑出一些线索来。

  危吟眉指尖触过木剑,唇角上扬勾起。”

  谢灼慢慢搁下了手中茶盏。”

  危吟眉又看向一旁慢条斯理抿茶的谢灼,轻声道:“那摄政王呢?

  危夫人笑道:“我们眉眉长大了。估摸着最多两三个月,娘娘腹中便能有了。

  思及此,危吟眉突然想到,他二人关系一直不错,自己入宫的这几年,弟弟与谢灼应当是私下里有信件的往来的。

  她企图在字里行间找到线索,可翻来覆去,那几封信件透露出的信息也十分寥寥。”

  危母笑意温柔:“阿娘是很欣慰。

  危吟眉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危月此前没寄出去的信,他在信上询问他的七叔,近来北地的战况如何,七叔的伤势比起之前好些了吗,他何时能去北地历练?

  入鬓的长眉,秾丽的眉眼,深邃而风流。

  这是谢灼的字迹,她认得一清二楚,不会有错。”

  他的热息拂在耳畔,那感觉痒极了。

  她摇摇头,从床边坐起,准备将信塞回匣子,然而真放回去了,心里又极其不安。

  橘黄色的霞光从云层中漫射而出,缓缓流淌在天际。”

  危吟眉笑着应下,却想不通,她与谢灼近来几乎日日同房,按理说早该怀上了,为何就迟迟未曾有孕?

  危吟眉指尖发颤。

  危家的一处厢房,淡金色的阳光缓缓地流淌进屋内,花影如轻纱覆在床榻之人的身上。

  而摄政王时常出入未央宫,每每与皇后时而撞上,皇后皆是垂泪躲避,不敢言语。

  谢灼像是看出她的担忧,手缓缓搭上她的肩膀,“若少帝驾崩,你还没有怀上身孕,也不必着急,左右也不过是这个孩子出生月份晚点的问题。

  谢灼低下身,在她耳畔道:“陛下重病在床,娘娘作为陛下的发妻元后,理应日夜侍奉在丈夫榻前,不是吗?

  危吟眉笑道:“女儿听大夫说,阿娘的病情最近好转了许多,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了下来,也不枉女儿这么多日,日日求佛祖庇佑阿娘。”

  危吟眉脸上笑意落下,轻声问:“没怀上吗?”

  危夫人轻轻一笑,将危吟眉的手紧紧拢在怀里。

  她相信危月事出有因,不会无缘无故瞒着自己。”

  危吟眉叫他退了下去。

  “殿下与娘娘万可放心好了,您二人身子皆无大碍。

  危吟眉迅速捕捉到这几个字眼,心口急跳,有一个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娘娘的身子并无大碍。

  谢灼言辞温和,话语关切,在信上询问危月近来剑术可有长进,有否认真学习兵法。

  危吟眉应诺,快步走出了厢房,不久进了危月的屋子。

  众人当皇后是怕极了摄政王,却无人清楚其中内情:这些时日来,危吟眉日日宿在未央宫,清晨天不亮,危吟眉便起身帮谢灼更衣送他上朝,到了午时,摄政王处理完政务,来内寝与她一同用膳,午后二人便一个坐在窗下翻阅诗书,一个批阅奏折,一连几日相处下来,竟有了几分俗世中寻常夫妻相处的样子。

  今日她归家来探望母亲,便顺道来看看危月的屋子。”

  危吟眉点点头,又与母亲寒暄了几句,轻声道:“阿娘,我去阿月的屋子里找一样东西。”

  先对外谎称有孕,哪怕晚一两个月怀上,出生月份不对,谢灼也能想到办法掩瞒。

  她从午睡的梦中醒来,见母亲也醒了,扶着她下床。

  那时危吟眉坐在门槛上,时常捧着脸看那二人练剑,一练一个午后,她见着弟弟挥洒汗水,也跟着高兴,像是自己学到了。

  里面呈放着一封封信件。

  危吟眉感觉心口被烫了一下,在他手来轻挑起她下巴时,她唇瓣溢出来一声:“好。

  危吟眉不想随意翻动弟弟的东西,只不过此前危月无端唤谢灼七叔,二人又互相打掩护,让危吟眉总觉得他俩瞒着自己很多事情。”

  危吟眉眼眶湿润:“不止女儿长大了,如今阿月也已经成了大将军,和父亲当年一样上战场杀敌,保卫边疆,阿娘应当极其欣慰吧?”

  孙太医道:“娘娘也不要失落,这种事不可强求,也不过是或早或晚的问题,顺其自然便可。

  危吟眉听他这般说,暂且也放下心来。”

  意思是,要不要留下来陪他?

  危吟眉便是再蠢笨,也能看出这二人之间关系不一般。”

  一连几日,危吟眉都在未央宫少帝病榻前侍疾,外人眼中,皇后衣不解带,形容憔悴,对皇帝尽心尽力,更因劳累几度在榻前晕倒。

  所以这日午后,她坐上了玉珞华盖马车,回了危家一趟。

  危吟眉问:“孙太医,你帮本宫诊完脉了,本宫身子可有什么问题?

  来自母亲掌心温厚的温度,让危吟眉心口一瞬间涨满了柔软的情绪。

  她一路往内走,指尖一路随意游走过书案,最后触上桌边的剑架。

  危吟眉眼前一下浮现许多画面,想起弟弟从前便拿这柄剑,求谢灼教他剑术,谢灼本是不愿,被他缠得不行了,才说看在危吟眉的份上教他一二。

  在未央宫的几日,虽然静谧安好,然而危吟眉心中一直被一事困扰。

  那些信,必定被藏在某个地方,

  危吟眉了解危月,知晓他喜欢将藏东西藏在何处。

  孙太医看一眼摄政王,见他神色平和,又详细询问了一番二人闺房中事,危吟眉一一回答,之后孙太医上前去给谢灼诊了脉,只道摄政王龙精虎魄,断无那羸弱男子才的一类隐疾。

  人走后,谢灼道:“其实也不必那般着急,太医不是说了顺其自然吗?与此同时,未央宫中,叶婕妤正跪伏在少帝的榻前。

第49章、真心

  七叔、北地、历练。

  危吟眉握着信纸边缘的手微微用力,眉心蹙起,仿佛有千头万绪无从理清。

  他眼底浮起柔情,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也好像沾染上阳光的温度,炽热不容她拒绝。

  春三月的阳光落在二人周身,给他镀上了一层融融的春晖。

  她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便是他俊美的面容。

  谢灼随手送给弟弟的兵书,弟弟一直留着。

  叶婕妤余光瞥那人一眼,那宦官毫不掩饰对她的提防与戒备,监视着叶婕妤的一举一动。只是阿月这孩子,此前不声不响一个人北上,叫阿娘担忧了许久。

  危吟眉指尖触碰上那些信纸,一股奇异的感觉突然浮上她的心头,让她呼吸滞了一刻。

  他换了个口吻,低声道:“这几日你住在未央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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